第65章

第65章

一句“寶貝”,哄好了,又好像沒有。

但因為容享貴的事情,容攸然最近心神不寧。

冬天窗外又落了一片的雪,10斤重的警長奶牛貓上竄下跳,現在已經加了高高一大盆鐵樹玩弄于鼓掌之間,這還不夠,看到容攸然無精打采,小警長就搖着尾巴去那兒鬧容攸然。

容攸然把它推到一邊,屋裏空調開得熱,他微微翹起的眼角熱出了一層淺淺的薄紅。

小貓才不管他。

腦袋在他的胳膊旁邊蹭了蹭,不知聞到了什麽味兒,伸出帶着小倒刺的舌尖,舔了舔容攸然指腹上的那顆小小紅痣。

“別舔我。”

容攸然忍不住蜷縮了手指。

又把貓咪推到一邊。

“喵嗚~”

見這人一直不搭理自己,小貓咪搖着尾巴跑跑到了褚峥旁邊,撒嬌賣萌,非要在褚峥的腿上坐下。10多斤重的貓咪,自己一點數都沒有,還露出白白的肚皮,歪着腦袋Wink了一下。

褚峥忍不住伸手安撫它。

褚峥看着冷淡着的容攸然:“心這麽硬。”

容攸然摩擦着手指,想要洗去剛剛小貓咪舔它時帶來的粗糙感:“我只想把容享貴給弄死。”

容享貴頂多能在拘留所關三天,三天就出來了。

現在還不知道他這人在哪。

未知才可怕,容享貴到時候又要鬧的所有人都不安生。

“煩死了!”

容攸然煩躁的捶了一下旁邊的抱枕,一口尖利的牙齒咬到極致。

男人五官深邃,劍眉星目:“不會來騷擾你的。”

容攸然看了他一眼,意識到什麽,他很是緩慢的咬着字詞:“你拿錢砸他了?”

看他不說話,容攸然立刻蹿起來:“不是,他那個狗東西憑什麽能拿你的錢!因為我都還沒花上呢!?”

容攸然簡直恨得牙癢癢。

褚峥叫他拉到腿上坐下,把玩着容攸然白皙的手腕:“你想花我的錢?”

“你的重點怎麽是這個?”容攸然拍了拍他的手,“我的意思是他那個垃圾憑什麽?”

“沒給。”褚峥低頭,随意把玩着容攸然的手指。

也不需要他們做什麽。

惡人自有惡人磨。

容享貴能出來,那一批同他一起進去的,當然也差不多了。

他已經找人看着了。

老老實實的自己找事做那就算了,如果非要湊到容攸然和他面前。

那就……

但容攸然還在走神,褚峥索性捏了捏他的指腹,哪怕有空調,容攸然的手指冰涼如玉。

怎麽都暖不熱。

褚峥垂眸,看了一眼他的鮮紅紅痣:“去換衣服。”

容攸然看了眼自己身上的睡衣:“我這身不挺好的嗎,換衣服幹嘛?”

他們什麽都沒做。

衣服上又沒有濕噠噠的,完全沒必要換。

褚峥突然笑了一下:“帶你出個門。”

“這麽冷的天去哪兒啊?”

除了上次出門揍容享貴,容攸然基本上沒出過門。

外頭落了薄薄的一層雪,這麽冷天也沒什麽人出來,容攸然偷偷摸摸的,特意沒穿那秋褲。

再從家裏到車上,短短的距離。

他完全能扛得住。

沒想到褚峥把他帶到了一處私人農莊,四周人煙稀少,廣闊寂寥。

容攸然下車之前,褚峥給他圍上了圍巾。

還給他遞了雙手套。

“哪有這麽冷?”話雖這麽說,容攸然還是老實的帶上了。

小時候他冬天冷,常年手上生凍瘡。

那種感覺簡直抓耳撓心。

等容攸然整齊地穿戴好,褚峥才開了車門。

男人穿着驚豔灰黑色的大衣,肩膀開闊,身形高大而又挺拔。

容攸然見過他沒穿衣服的樣子,高大,壯碩,肌肉硬朗。現在看他穿得整齊,容攸然還是忍不住心裏心跳亂竄。

他不禁抽了一口氣,一團白霧從他的面前升騰而起。

“走吧。”

褚峥伸出手,指甲和手背的肌肉微微舒張着,卻很有力道。他看向容攸然,聲音和以前一樣,低緩深沉。

這是要牽手。

容攸然極為緩慢地眨了眨眼,被圍巾圍住的臉頰慢慢升起一抹紅色。

戴的手套有什麽好牽手的。

下一秒,他伸出手。

“哦。”

-

“這是個溫泉莊子!”進來以後的容攸然才徹底震驚了,他怎麽不知道黎江市還有溫泉。

“嗯,這是爺爺之前買下的。”褚峥淡淡道。

這是個私人莊子,标準的古色古香建築,屋頂上覆蓋着不知多少年的青瓦,兩邊還有一系列讓人贊不絕口的精致木雕,石雕,不知有多少年歲,斑駁的歲月痕跡仿佛在訴說時光流過的光陰故事。

的确很符合褚爺爺的品味風格。

“平時除了少數人日常清理外,就無人了。”

“那我們是來泡溫泉的嗎?!”

“嗯。”

容攸然還沒泡過溫泉。

不是不想,而是他總覺得溫泉好像沒那麽幹淨。

而且幾個大男人泡一個池子,光胳膊光腿,對于有肌膚饑-渴症的他而言實在太危險了。說不定人家四肢健全的泡溫泉,泡完以後鼻青臉腫。

有點危險,不管對他,還是對別人。

但這裏似乎不是。

所以并無他人踏步的痕跡。

天然的室外溫泉水,寒冬之中冒着股股熱氣,兩邊是光滑的溫泉石,上面輕飄飄的鋪就了一片綿白的雪衣。

“啊,看着就好刺激啊,大冬天泡溫泉!”

而且還有雪,這是容攸然曾經劇本裏面寫過的場景。

只是沒想到如今的他也能親自下水感受。

容攸然在室內飛快的脫掉褲子,險些連鞋子都顧不上穿,便一頭沖了出去。

褚峥好笑的看着他。

有時候憋着一口氣什麽都不說,有時候沒有異樣的好懂。

想要什麽,不想要什麽,總能透過那雙清明閃亮的的眼睛看得分明。

褚峥換好衣服,慢慢解開手腕腕表。

手機消息亮了一下。

未知來源的信息,簡短的兩行字。

褚峥眉眼低垂,卷黑的睫毛忽而暗下。

等他踏步入溫泉池,容攸然已經咕嚕咕嚕的在水裏吐泡泡。

舒服,太舒服了。

舒服的他簡直無法用言語來形容。

沒有踏入水中之前,他只能感受到空氣中彌散的溫暖,水蒸氣似乎有些涼,但是一旦他緩緩走進池子裏,溫熱的泉水慢慢浸沒他的身體,仿佛從外到內有一股暖流蔓延在他的四肢百骸。

放松舒服,肌肉都無需用力,松弛了以後疲勞也就順勢溜走。

難怪那些人有事沒事就喜歡去泡湯池。

還喜歡按摩。

不過按摩他就算了,別人給他按摩,他給別人一拳,這不禮貌。

容攸然沉沉地閉上眼,就聽見耳邊似乎有水聲蕩起。

是褚峥嗎?

這也太慢了。

“容享貴傷了人被抓起來了。”

容攸然驟然睜大了眼:“才放了出去又傷了人,他傷了誰?”

褚峥頓了頓:“張素琴。”

雖然驚訝,似乎說得通。

容享貴和張素琴二人是兄妹關系,無法找到自己這兒,必然就會找張素琴。

“傷的很重嗎?”容攸然眼波顫了顫。

“重傷,現在還在icu。”

“哦。”

容攸然現在說不出來自己是什麽感覺。

唏噓,難言。

往事都過去了的滄桑感。

不過容攸然豎起了自己的拳頭:“做人還要拳頭硬。”

這便是容攸然時刻要強硬自己拳頭的緣故。

容享貴就是瘋子,你若不拿捏他,他便去拿捏你。

在他還打不過容享貴的時候,每次都會被容享貴打的鼻青臉腫;但自從某日他打翻了容享貴,腳踩着容享貴的臉和後脊骨,容享貴就再也不敢那般兇惡發洩。

容攸然聽着水聲漸大。

他歪着腦袋睜開眼,男人穿得格外整齊,浴衣将他終身所有皮膚都給嚴嚴實實的包裹了起來。

容攸然眉梢微挑起:“你穿這個就見外了。”

明明他都光溜溜的,只穿着一條闊腿褲衩。

褚峥笑笑,手臂推了推,一個木盤随着波紋飄蕩到他旁邊。

容攸然這才發現他手邊有一盤漂浮着的果盤,水果、飲料、還有些稀碎零食。

容攸然嘟囔着:“真是該死的資本家!”

真會享受。

但他還是踱步過去,倒了一杯。

這酒是青梅酒。

酸甜适中,還有淡淡的梅子清香,入口以後仿佛鼻尖嗅入的溫泉水的礦塵味道都淡了些。

他舒服地眯着眼。

好似吃飽餍足後,愉悅地伸着懶腰的貓咪。

褚峥停在他旁邊。

“我給你按按。”

“按什麽,按摩嗎?”

“嗯。”

“沒有澀情服務的按摩不要。”

褚峥笑了一聲:“怎麽才算澀情。”

這可真難住容攸然了。

畢竟容攸然覺得褚峥和澀情兩個字并無關系。

澀情的一直只有他。

被褚峥随便碰碰,就紅得和個燒熟了的蝦子一樣。

但容攸然不認輸,含了口酒,驕傲的語音蕩漾在圈圈漣漪中:“那就只有你自己想了。”

剛剛我突然伸出了一只手。

容攸然渾身爆紅。

“怎麽了,身上這麽紅?”

“別明知故問。”

容攸然想縮着脖子,可褚峥的手揉捏着他的脖子,比溫泉水還灼熱。

他舍不得跑開。

“明明是熱的。”

“當真?”

“我騙你幹嘛?”

“我不信。”

容攸然悶哼着,一面羞-恥-遮-擋自己的反應,一面平複呼吸。

但褚峥沒給他機會。

“就這樣就熱成了蝦子?”

褚峥突然将人反按在石壁上,嘴上含着冰塊,冰涼的薄荷氣息順着褚峥的舌尖席卷而來,容攸然瞪大了眼,視線驚擴。

褚峥卻不滿他的走神。

“容攸然,我給你降降溫。”

涼意肆意而下。

褚峥的黑發于蒸騰水汽中,半隐半現。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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