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那就是虞昭啊

第32章 那就是虞昭啊。

虞昭極力忍耐,這才将那股滔天恨意壓了下去,她咬着牙搖頭,“不用,大兄,還是等到了鎮國寺之後再休息吧。”

王大郎不由地對柳白薇說,“還請柳小娘子照顧昭妹妹一二。”

柳白薇別有深意地看了一眼王大郎,“真是稀奇啊,京城王伯玉也有求人的時候。”

王大郎被打趣得赧然不已,柳白薇笑嘻嘻地說,“好吧,王兄長還是趕緊追我阿兄去吧!”

王大郎紅着臉,又看了一眼虞昭,這才急匆匆地跟上去。

柳白薇忍不住捂嘴笑了出來,這才看向虞昭,見她神情平靜自然,半點沒有被打趣的害臊,她不由得奇怪,“昭姐兒不喜歡王兄長嗎?”

聞言坦然回道,“大兄常照顧我,我自然是喜歡他的。”

虞昭已經不再看翟少棠和虞見賢,神情不如先前輕松,冷凝着。

柳白薇懂了。

這是襄王有意,神女無情啊。

“我們走吧。”

虞昭竭力不往後看,這才能勉強壓住自己心中那嗜血的殺意。

虞昭,柳白薇以及另外兩個小娘子一同上山,往鎮國寺走去。

翟少棠一身寶藍色錦袍,面如冠玉,眉宇間隐隐有一股鋒芒畢露的傲氣。

他唇角還噙着笑,方才和魯景衡相談甚歡,剛才與虞昭的眸子對上時,那股笑意尚未散開。

初看虞昭,翟少棠眼底便露出了驚豔之色,她生如牡丹般豔絕,可身上偏偏透着格格不入的清冷,仿佛與其他人都隔着山河。

翟少棠朝虞昭離開的背影看了好一會兒,又覺得有些熟悉。

他攬着魯景衡,“哎,那小娘子是誰?我怎得從未在京城見過?”

魯景衡将他的胳膊扒下,這才說,“你不認識?她是虞總督的女兒,虞昭啊。”

虞總督……虞昭。

翟少棠如遭雷劈,“虞昭?!”

他腦袋頓時變得嗡嗡作響。

翟少棠驟然想起在安西都護府時,他跟着一個小姑娘跑的場景。

那小姑娘的容顏漸漸在他腦海中浮現出來,變得清晰。

她是虞昭……

翟少棠看着那窈窕背影,心不由得緊緊揪起。

一時期待一時隐隐擔憂。

他還記得自己與虞昭有婚約在身,只不過以前父母與他都覺得虞昭必定已死,約定自然不了了之。

可如今虞昭回來了,他是不是要娶她為妻?

想起虞昭那張芙蓉面,似秋水般的剪瞳,翟少棠胸口便熱了起來。

她就是虞昭啊,果真與兒時沒有任何區別,貌美如花。

虞見亭也無比震驚,“我叔父的女兒?!她不是死在了馬賊窩裏嗎?怎會在此?!”

魯景衡雙手環胸,看着這震驚得下巴都要掉下來的二人,說道,“你們不知道嗎?她進京後救了小安王,昨日小朝會,因為侯爺治家不嚴,侯夫人污蔑虞小娘子害她女兒被彈劾了。”

虞見亭和翟少棠這兩日都在趕路,回到京城後本想先來鎮國寺燒過香再回府,怎會知道這些消息?

虞見亭蹙眉,“我妹妹?湘姐兒嗎?她怎麽了?”

“這我就不知道了,虞兄還是自己回侯府去瞧瞧吧。”魯景衡聳肩,沒什麽表情地說,“聽說出了大事兒,連禦醫都沒法子呢。”

虞見亭看到魯景衡這副模樣就覺得惱火,冷哼一聲,“你不說,自有人告訴我。”

“見亭。”翟少棠看了虞見賢一眼,示意他冷靜一些。

魯景衡繞過他們,只對翟少棠說,“我先走了,去了鎮國寺後我等還要往上爬看楓葉。”

看着魯景衡離開的背影,虞見亭嗤道,“他不就是學業比我等更好些嗎?有什麽可傲氣的?”

魯景衡在京城是鼎鼎有名的大才子,就連陛下都誇贊他有管仲之才。

“嫉妒他的人不止你我。”翟少棠對魯景衡這位朋友的心情也很複雜,他的目光落在不遠處的魯世子身上,勾唇一笑,“景衡他的兄長,可是對他記恨得很呢。”

“你還要去鎮國寺嗎?還是回府去看看你妹妹。”

虞見賢想起妹妹有些猶豫,問翟少棠,“你呢?”

“我想去鎮國寺還願。”

“那就去鎮國寺吧,妹妹應當無事,我倒想看看虞昭,她是我叔父的女兒,自然也是我的堂妹,理該打聲招呼才是。”

翟少棠和虞見亭的速度快了一些,跟上大部隊,抵達鎮國寺。

鎮國寺內香客衆多,虞昭不随心的掃了兩眼那些佛堂,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不遠處的魯致遠,魯景衡兄弟二人身上。

也不知道魯致遠什麽時候動手,鎮國寺這麽多人,怕是不會在這兒動手了。

虞昭按下焦慮的心情,去求了一簽。

虞昭看了一眼,大兇,下下簽。

柳白薇和其他小娘子想看看虞昭的簽,虞昭給她們看了一眼。

“呀,怎麽是大兇?”尚家的兩個小娘子驚呼着,“昭小娘子是不是惹了什麽煞?得去找了覺大師解簽才行!”

她沒什麽表情地将簽子握在手中,問柳白薇,“了覺大師在哪兒?”

“了覺大師在後面,我們去那邊找他。”

柳白薇得了個上上簽,正覺得高興呢,拉着虞昭與尚家娘子去找覺大師。

後庭人沒有前面多,有一小和尚見到虞昭四人,念了句佛號,“不知四位檀越尋誰?”

“我們找了覺大師,小師父可知了覺大師在哪兒?”

小和尚聞言道,“了覺師叔如今在忙,若檀越不嫌棄,可至淨室稍等片刻。”

柳白薇和虞昭沒有意見,跟着小和尚到了一間靜室。

柳白薇閑着沒事兒,如今靜室裏只有她的閨中好友與虞昭,柳白薇便沒有顧及了,問虞昭,“你沒回京城,那些年都在哪兒?”

“我一直都在肅州。”

“肅州苦寒,你自己一定吃了不少苦吧?”柳白薇心疼地看着她,只覺她一定吃了許多苦,不然她的手怎會如此粗糙,半分不像京城貴女。

虞昭并不覺得那段時間過得苦,相反,在肅州的時光是虞昭不多的生命中過得最肆意舒服的時間。

虞昭想了想,說道,“肅州雖然苦寒,可鍋子卻好吃得很,用羊骨熬一大鍋湯,放在用爐子燒的鼎內,往湯內下入青菜,蘑菇,羊肉,鹿肉,再灑一些胡椒,麻椒,其湯鮮美,其肉嫩滑,冬日裏最暖。”

柳白薇怎知道虞昭竟然這麽會吃,只聽她那般描述,口中便不停地有口水分泌!

她瞪大了眼睛,“京城也有鍋子,我吃着也就那樣呀,怎會那麽好吃?”

尚三娘咽了下口水,“說得我都想吃鍋子了,過了中秋天就愈發冷了,也到了該吃鍋子的季節了!”

虞昭抿唇一笑,“京城沒有肅州冷,在肅州外走一圈回到家中,再吃鍋子如勝世間所有美味。”

靜室外的窗戶旁,蕭承安聽裏頭熟悉的女聲侃侃而談,眉毛揚的飛起。

他還以為虞昭是個連半分喜好也無的寡言小娘子。

沒想到提起吃的話竟這麽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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