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第032章
狗子靈醒,謝雨青剛剛走到院門前,院子裏就傳來狗吠聲,主人家走出來看見張遷後,呵斥過狗子,它就不叫了。
謝雨青輕笑一聲,“它這個樣子和大福還真有點像。”
張遷點點頭,“可能是母子心靈相通的原因吧,都一樣的通人性。”
王家的開了門,迎二人進去坐,“張獵戶!真是稀客啊稀客,快進來坐坐,喝杯熱茶!”
他媳婦兒也手腳麻利地端了兩杯茶給張遷和謝雨清。
謝雨青接過道了謝,抿一口後就放在一旁。
張遷也不多寒暄,直奔主題,“王二哥,你家母狗下崽了嗎?我今天來你這兒就是要來捉狗崽子的。你看看方便嗎?”
王二哥笑着道:“方便,怎麽不方便。你來得巧,這狗崽子都剛剛到斷奶的年紀,捉回去也不用尋什麽牛乳羊乳給它喝,直接喂點湯泡飯啊,面條什麽的,就能養活。再時不時丢給它幾根骨頭磨牙就行了。”
“那成,帶我去看看?”
“行!”王二哥爽快答應,起身引着他們去狗窩處瞧。
謝雨青連忙站起身來跟着去看。
王二哥院子裏搭了個小棚子,棚子底下用稻草木板子訂了個半敞開的箱子做狗窩,旁邊還有個木碗,裏面裝着些骨頭和飯。此時他家的母狗正半躺在地上給狗崽子喂奶。
本來它嗅到陌生的氣味就要站起身來護崽,結果望見了它家主人,又懶洋洋的爬了下去,邊搖搖尾巴邊舉起爪子舔了起來。
“這就是狗崽子了,它一共下了六只崽,瞧瞧,個個都養的油光水滑,皮毛緊實的。就是這些臭崽子,給它們拌了飯不吃,一個個的都臭不要臉的要喝奶。你也是慣着它們。”
王二哥上前一步,母狗盯着他動作,卻沒有咬叫的意思。他動作麻利,瞅準下手,一手抓一只狗崽,就把它倆提了起來,遞到張遷和謝雨青面前。
“你們看看,要哪只?看中了別上手,叫我去抓便是,不然這狗不熟悉你們,可是要上手咬的。那可就壞事兒了!”
狗崽驟然失去了奶,又被領着脖子提在半空中,蹬着兩只腿就嗚咽起來,叫聲也洪亮清晰。
張遷伸手接過一只,看看腳掌又掂掂重量,還看狗崽嘴裏的牙。
謝雨青不明白這些名堂,不過他也能看出來,王二哥捉出來拎着的這兩只應該這窩狗崽子裏最大的兩只了。
想來也是這兩只狗崽體格好,力氣大,比它的兄弟姐妹們都動作快,搶食的多,自然也就長得快。
謝雨青看着一團團毛茸茸搶着喝奶的狗崽子們,心裏也很是歡喜。
果然,任何毛茸茸的動物幼崽時期都很可愛。
母狗的毛色是有些灰中摻了些白毛的,然而這一窩小狗裏什麽顏色的都有,張遷手裏那只和大福一樣,是灰色的,其他的還有白底黑點的斑點狗,純黑的小狗,純黃色的小狗,謝雨青的視線忽然被只黃白混色的狗崽吸引住了。
它顏色混的好看,黃色比土黃淺些,更接近較為淡些的黃金色澤,混的白毛也恰到好處,更惹人憐愛的是,它額間有一簇白毛,可愛的緊。
它喝奶間隙将那處白毛露了出來,謝雨青一下就注意到了,他指着小狗道,“王二哥,最左邊那只狗崽子能提起來看看嗎?”
“那只?”王二哥一愣,沒想到謝雨青會突然開口,不過他随即就反應過來将謝雨青指的那只小狗提了起來,晃了晃,說到:“是不是這只狗?夫郎你可真是有眼光,這只可是這窩狗崽子裏最好看的那只呢,不過它身體弱些,比起它其他的兄弟姐妹們來說,體格子要小,長得也慢了些。不過別看它現在小,以後拿來養一養,開門看家也還是很好用的。”
他把狗崽舉到謝雨青面前,謝雨青接過之後安撫它幾下,原本還在嗚汪亂叫的狗崽瞬間就被安撫好了,安靜的在他懷裏窩了下來下來。嘴裏還叼着謝雨青的衣袖不放。
剛出生的幼崽皮毛又順又軟,暖乎乎的一坨實心毛茸茸抱在懷裏,謝雨青心裏軟了一瞬,他轉頭看着張遷。
張遷已經看完了好幾只狗崽,最終選定了最開始接過的那只灰毛狗崽,他捏住手裏的狗崽,把它放進準備好的狗籠子裏。
看見謝雨青的眼神,便從他手裏接過狗崽,“給我看看。”
謝雨青眼巴巴的瞅着他,依舊是捏爪子掂重量等一系列流程。
張遷捏着狗崽後頸皮,“要這只?”
謝雨青連忙點頭,“你不覺得它最好看嗎?”
張遷低頭看着狗崽,摸兩把狗頭,“可愛不能當飯吃。”
謝雨青不說話,有些可憐巴巴的看着狗崽。
張遷掂了掂,“那就這只吧。多吃點兒飯就長大了。”說着他也把金黃小狗塞狗籠子裏了。
小狗崽子一落地,也沒有回到母狗身邊,頓時慌了神,受驚的朝熟悉的氣味奔去。
明明狗籠子大,但兩只小狗非挨挨擠擠的趴在一起,看着實在惹人憐愛。
謝雨青很高興,蹲下身戳了戳小狗的黑鼻子,“那要不要再買只健壯些的?”
張遷搖搖頭,“本來就是買來在家裏看家護院的,一只就夠了。你喜歡這只的話,就這只好了。都是同一窩生的,再差也差不到哪裏去。”
“好。”
張遷付了錢,沒在王家過多停留,便拿着東西往家裏走去。
兩只狗崽花去了一兩五銀子,裝狗崽的竹籠沒收錢,算是附贈的。這狗崽可不便宜。普通狗崽,若是想捉來養着,給個十幾文錢,或是帶些肉骨頭給母狗做補品,也就能換只狗崽回家養着了。
不過也能說得通,雖然這窩狗崽顏色各是各的,可它們可都是實打實的算是大狼狗,養大後的體型可比尋常狗大的多。這狼狗生性就帶着打獵的習性,既靈醒也通人性,拿來看家護院也是最最好不過了。
回家放下東西吃過飯後,謝雨青先是給兔籠裏的兔子喂了些紅薯,再給狗崽拌飯。
狗崽比兔子膽大的多,聞着飯香就趴在盆邊大口吃了起來,渾然不顧自己身處哪裏。
謝雨青看着有趣,問張遷,“要不要給他們取個名字?這樣喊起來也方便些。”
“你覺得叫什麽好?”
謝雨青想了會兒開口道:“要不還是你來取,我感覺自己沒什麽取名天賦。”
張遷指着小狗道:“那不然和大福一樣?”
謝雨青有些疑惑,“怎麽個一樣法?都叫大什麽嗎?”
張遷點了點頭,”大吉大利怎麽樣?它,大吉,它,大利。很吉利。”
謝雨青一時不知作何反應,張遷這取名水平還不如他呢!什麽大吉大利啊,他還今晚吃雞呢。
“不好聽嗎?”張遷撓了撓頭,“我感覺還好啊。都挺有寓意的,而且還好記,不是嗎?”
“其實也不一定非得統一陣型,和大福用一樣的取名方式。我覺得還是得結合它們自身的特點來取名。你看。”謝雨青指着他一眼相中的金黃小狗道,“它長得最好看,額頭上還有一簇白毛,跟二郎神的天眼有點像,就叫它哮天犬吧。希望它像哮天犬一樣能夠吞月,多吃點飯好長得高些。”
“這只。”謝雨青移開手指,指着灰色的小狗道:“它的毛色和大福差不多,吃相又霸道,長得又最快,吃飯囫囵吞棗跟豬八戒一樣嚼都不嚼,幹脆叫它人參果好了。”
謝雨青說的快,很多名詞又是張遷從來都沒有聽說過的,他幾乎跟不上謝雨青跳躍的思維。
謝雨青取完了名字,望向張遷,“你覺得怎麽樣?”
張遷人都還是有些懵的,不過他也沒有提出任何反對意見。
“好,哮天犬我知道,這人參果是哪幾個字?泡藥酒的那個人參嗎?”
謝雨青點點頭,“不是一個意思,但是字差不多,是一樣的。”
張遷拿不準,拿樹杈子在地上比劃着寫了,“這個嗎?”
謝雨青點點頭,“你會寫字啊?”不怪謝雨青驚訝,大歷朝雖然提倡讀書,但是這年頭筆墨紙硯那一樣不貴?因此村裏正兒八經的讀書人還真沒幾個,會識字寫字的就更少了。
得了答案後張遷就順手把劃出來的痕跡抹了,“早年間上過學堂,也考過什麽童生,所以識的幾個字。不過也是很早之前的事兒了。”
謝雨青看着被抹去痕跡的字,心裏頗有些不是滋味,張遷字寫的清秀端正,若他家中從前不曾遭受那樣的變故。
那他也不會颠沛流離來到這裏以打獵為生吧,他那麽好的人,又聰明,做什麽事情學一學就會,想必讀書也是一樣的,說不定會一路考上進士才對。
像是察覺到謝雨青的心情低落,張遷起身揉一揉謝雨青的頭,拉他起身,岔開話題道:“走,我們去找大福去。剛剛給哮天犬和人參果取了名字,現在該讓它們和家裏的現在的頭狗打打交道了。讓大福嗅一嗅,記住它倆的味道,別從老家看完家回來見着這倆小狗崽,把它們膽兒給兇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