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第18章
沈沅卿輕聲呢喃着齊景雲的名字,心裏仿似有萬千話語想要傾訴,卻又不知道該從何說起。一肚子情思苦于無處宣洩,他只得一遍遍低下頭親吻對方的唇瓣,仿佛上瘾一般,眷念又癡迷。
這樣不間斷的親吻将暈暈乎乎的齊景雲驚得醒了,一睜眼就瞧見眼前放大的臉,一雙眸子頓時黑沉下來,定定的盯着眼前的人,視線銳利又危險,哪裏像是醉酒後的模樣。
沈沅卿的動作也僵住了,他惶然的看着床上清醒過來的人,臉色一瞬間變得慘白,心髒開始狂亂的跳動。
被,發現了......
老師會怎麽做?
會不會将他當作欺師滅祖的變态将他趕走?
還是與他斷絕關系從此再不往來?
或者直接将他這輕薄了自己的人一劍刺死?
......
越想越驚駭。沈沅卿滿心都是被老師發現了的驚恐慌亂,有心想要說點什麽為自己辯解一二,但僵硬的身子讓他想要開口的動作都變得格外艱難,只能沉默的與那雙黑眸對視着。
齊景雲定定的盯着眼前的人看了許久,醉酒後的視線有些模糊,他分辨了許久才看清眼前的人是沈沅卿。頓時神色一松,而後沖小崽子柔柔一笑,神色又恢複到之前的迷蒙狀态,道,“湊得這麽近做什麽?吓、吓我一跳!”
嗓音依舊含糊不清,甚至還有些打結,是醉酒後特有的遲鈍。
沈沅卿卻不敢放松警惕,雙手暗自攥的死死的,試探着喊了一聲,“老,老師...?”
然而此時的齊景雲已然又醉成了一團漿糊,他又吃力的看了眼前的人影一陣,而後舌頭打結着問,“怎、怎麽還沒睡?可是又怕黑、了?”
說着他遲緩的拍了拍床榻裏側的位置,道,“過來躺下,老師陪、着你睡。”好似又回到了小孩幼時同他蹭床的時候了。
還,還好!
沈沅卿偷偷舒了口氣,整個人脫力的撐在床上。
等着狂亂的心跳漸漸緩下來些,他又重新将視線投向齊景雲,一時間心緒也有些複雜。
說真的,就在剛才那一刻,他都以為自己的心思已經被老師發現了,甚至都暗自下定決心破釜沉舟直接同老師攤牌,可在老師說出那樣一番話後,他卻又有種逃過一劫的輕松感。
沈沅卿心裏實在矛盾極了,他既怕老師會發現自己這樣可恥的心思,又盼着對方發現。
然而真到了這一刻,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怕多一些還是盼望多一些。
不過看到老師即便醉酒後也如此信賴他的模樣,沈沅卿又覺心頭一熱。
再看着對方那副迷蒙滟潋的神色,只覺得心頭激蕩的情緒更顯狂熱激蕩,心跳再次不受控制的狂跳起來,卻不再是驚惶害怕。
恰此時,齊景雲見他半天沒動,有些不快的皺了皺眉,又擡手拍了拍身邊的空位,催促他快點躺下。
沈沅卿深深看着他,眸子裏像是瘋狂聚集着風暴,沉得像是能将人頃刻間吸黑暗深淵,就連呼吸都跟着急促了起來。
許久後,他才将情緒重新收整回去,伸手撥了撥齊景雲臉側淩亂的耳發,放低了聲音笑哄道,“老師醉了,睡吧。沅卿等老師睡着了再睡。”
齊景雲本就迷迷糊糊的,聞言只是有些困惑的看了沈沅卿一陣。許是實在太困了,迷迷糊糊的又睡了過去。
臨睡着前,似乎還聽見他輕輕呢喃了句什麽長大了就不如小時候聽話...不過不等人細聽,他便又睡熟了過去。
沈沅卿無聲的笑了笑,這次倒沒敢再放肆。只替他掖了掖被角,便快速起身離開了。
******
翌日,齊景雲從睡夢中醒來,只覺得腦袋一陣脹痛。
他伸手揉了揉額角,心頭懊惱昨晚是當真太放縱了,估摸這時候要是敵軍突然來襲他都依然不省人事。
聽到系統提示說男主的幸福值上漲了5點時,齊景雲又是一愣,還以為自己聽錯了,轉而一想又瞬間釋然了。
也是,打了三年的仗終于打完了,立馬就能回家,能不高興嗎。
齊景雲也忍不住笑了笑,說起來他自己都想念起在景王府的日子了。
不過他倒沒想到沈沅卿平日裏看着默不作聲的,心裏竟然會這樣激動。
這三年裏這小子的幸福值倒是波動過,但從來都是要降不降的卻從沒上長過,這戰事一停就瞬間漲了五點,看來是早盼着這一天了罷。
齊景雲又是一陣笑,想到小崽子偷偷高興的樣子就覺得一陣心頭泛暖,忍不住的就想去瞧一瞧。
穿衣洗漱後他便直接問了問世子在哪,聽說在自己的帳營後便直接過去了。
軍營裏沒那麽多講究,齊景雲過去時見門口站着兩個士兵也沒多想,直接掀了簾子便進去了。
然而等着推門進去後卻剛好撞見沈沅卿沐浴完在更衣。
沈沅卿翻年便十七了,如今的個頭早已高出他大半個腦袋,身材更是因為常在軍中鍛煉顯得緊實健壯,身上的肌理線條流暢。
因為背對着他,他能清楚的看見對方寬闊的肩膀勁瘦的腰身,甚至對方的兩處腰窩也清晰的展現在他的眼前。
這身材就是比起來齊景雲見過的所有明星甚至教練還要性感迷人,再配上那樣一張硬朗英俊的臉便更顯誘|惑。
齊景雲看着眼前已然是成熟男人模樣的沈沅卿,只覺心裏頭猛的一跳。
他是個純GAY,天生就喜歡顏好身材棒的男人,沈沅卿這樣的結合體簡直哪哪都符合他的理想對象标準。
即便心頭沒有別的想法,但此刻看着這樣的沈沅卿,他一時間竟是忽略了對方的身份,看得直接愣住了。
正愣在原地,聽見響動卻半天不見人吭聲的沈沅卿忽然轉過頭來,笑着朝他彎了彎眼睛,“老師醒了?可有感覺哪裏不适?”
沈沅卿像是沒瞧出他的異樣,邊走邊拴腰帶,邁步向他走近。
昨夜他想了一夜,一直藏着始終不是個辦法,倒不如順其自然一些,也借機探探老師的反應。
看着沈沅卿越來越靠近的俊臉,齊景雲又是心頭一跳。突然就覺着小崽子當真是長大了,已經長成個沉穩的男人了。
他胡亂的的搖了搖頭,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避開沈沅卿的靠近,嘴上快速道,“還好。我就是過來看看你。”
他強裝一副鎮定的模樣,一雙耳朵卻是悄悄紅了個透。
真尴尬。他自欺欺人的想,好在是逆着光站着的,小崽子發現不了。
然而沈沅卿看着他這樣眼神閃躲明顯有些不自在的模樣,倒覺得挺好,至少沒覺得抵觸。
想着,沈沅卿他愉悅的低笑一聲,嗓音低沉性感,一邊笑着邀請他先坐,一邊慢吞吞的将腰帶穿戴好。
強烈的男性氣息近在眼前,手裏緩慢的動作仿佛在無意撩撥着人的神經。
齊景雲的耳朵更紅了,臉上的不自在更是纖毫畢現。
等着沈沅卿再次向他走近時,他聞着對方身上散發出來的越發濃郁的男性氣息突然就有些坐不住了。胡亂尋了個借口說還有事便快步走了,那離開時的背影堪稱落荒而逃的背影。
沈沅卿立在後頭,先是若有所思的看着他遠去的背影,最後沉默的跟着出去了。
******
今日這事還是對齊景雲影響頗大的。
白日裏一整天他都顯得精神惶惶,到了晚上也沒能好過多少,匆匆用完飯,他便借口疲累直接回了營帳。
中間沈沅卿給他送來湯也被他揮手遣退了出去。
齊景雲在床榻上翻來覆去的翻身,頭一回變得輾轉難眠。
腦海裏總是出現的是早上沈沅卿轉身後笑盈盈的俊臉,怎麽也揮之不去。
齊景雲又是煩躁又是愧疚。自己竟然會對養大的孩子産生這種想法令他感到羞恥。
在床上烙餅似的翻騰了一陣,他幹脆翻身下床,帳篷支楞起的窗邊靜立了一會兒,等着心緒平息下來,才又重新上榻歇息。
這樣來回折騰一番,總算是有了點困意,不多會兒便睡了過去。
然而這樣的入睡環境自然不會睡的踏實,幾乎是一入夢便又瞧見了沈沅卿的身影。
夢裏一片光怪陸離,各種各樣的景象層出不窮,但每一幕卻總有沈沅卿的身影出現,或年幼或成熟,或笑或沉默,最後定格在了景王府裏他的寝殿。
寝殿裏,他看見自己正酣睡着。
他看見長大後的沈沅卿悄悄推門進去了。
齊景雲感覺到自己的心跳猛的一頓,緊接着又瘋狂加速起來。
——他竟然在緊張。
長大的沈沅卿一步步靠近了他的床榻,最後立在床沿邊靜靜的看着他。
片刻後,他聽見沈沅卿忽然笑了一聲,像是今日他才見過的那副模樣。
他聽見沈沅卿笑着說,“老師其實根本是醒着的吧。”
說着詢問的話,卻是一副篤定的語氣。
齊景雲駭了一跳,以為是自己偷看被發現了。接着就見床榻上睡着的人突然震驚的張開眼看着沈沅卿。
而後他看見,沈沅卿忽然傾下身子,小心翼翼的親吻上他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