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第20章

齊景雲被這突如其來的狀況砸的懵在當場,忘了該如何言語。

沈沅卿卻正好與他相反,他不但激動興奮,且打算趁着這機會直接表白。

沈沅卿雙手搭上齊景雲的肩,不給他退縮的機會,雙眼緊緊盯着他的眼睛,直接問,“老師剛剛是夢到沅卿了嗎?”

“沅卿是對老師做了什麽?”

“對老師表白了?”

“那老師是怎麽想的呢?”

“老師也并不排斥對不對?那便給沅卿個機會如何?”

沈沅卿一連串的問話,直接将齊景雲給震住了,嘴巴張張合合數次,竟是半句話都說不出來。

但不得不說,沈沅卿的一番話極具誘|惑力,齊景雲除了茫然緊張外竟然還有一絲絲的心動,心跳更是因此加速跳動起來。

如果,如果能......

安靜的空間裏開始彌漫起暧昧的氣息,心裏萦繞着不知名的情緒也越來越濃烈。齊景雲幾乎差點就順口答應了,還好僅存的理智死死拽住了他,讓他逼着自己冷靜下來。

不行!他們不能這樣。

他這樣猶疑後又開始表現出抗拒的神色自然被沈沅卿盡數看在眼裏,他當即想也不想的突然傾身親了親齊景雲的嘴唇,一觸即離。而後道,“沅卿這樣,老師可有感到厭惡?”

轟!

齊景雲被他這突然的動作弄得懵住,瞪圓了眼睛看着他。心跳瞬間漏了一拍,而後又緊鑼密鼓的開始狂跳起來,腦子也跟着被炸得得一片空白,只看得見對方的嘴巴張張合合像是說了話,只是他此刻已經完全無法反應。

沈沅卿見他只是有些驚着了,但臉上并無厭惡的神情,心裏頭只覺得激蕩一陣一陣襲擊着他的心房,讓他要很努力很努力才能壓制住按住眼前人激|吻一番的沖動。

嘴角不自覺的上翹,沈沅卿死死扣住齊景雲的肩膀,低聲誘哄道,“老師并不覺得嫌惡對嗎?老師也并不抗拒沅卿的親近。只是對這突如其來的感情感到有些迷茫罷了,畢竟生活在一起近十年的人突然要換個身份繼續在一起,誰都會感到迷茫的。”

“這沒什麽,老師如果覺得一時間無法接受,沅卿可以等。一直等到老師能接受沅卿的那天。”

齊景雲茫然的看着他,顯然還沒從這驚駭的事情中回過神來。他喃喃道,“你,你是景王府的世子啊......”

“那又如何?老師與阿沅并無血緣之親,再說老師也并未認下沅卿做兒子。”

......

不知道是想到了什麽,齊景雲突然就醒過神來,他慌亂的反駁道,“不,不行。”

“老師......”

“不要再說了,我說不行就是不行。”齊景雲厲聲打斷他的話,明顯不容拒絕。胸膛起起伏伏一陣,他總算從那裹着糖蜜一樣美好的誘|惑裏擺脫出來,再看着沈沅卿時眼裏只剩下清明與堅決。

他靜靜的看着沈沅卿,頓了頓,而後又環視一圈四周,像是才反應過來似的,問,“你怎麽會在我的營帳裏?什麽時候過來的?還是說經常趁着我睡熟了偷偷跑過來?”那自己每夜在夢裏的苦苦掙紮是不是也早被他看在眼裏?所以才這樣大膽的敢同他剖白心悸?

一想到這種可能,齊景雲就感到無比生氣,臉上更是因尴尬臊的通紅。然後不等沈沅卿說話,他便氣得開始将他往外趕,“出去!你給我出去!”

“老師......”

“出去!!”

沈沅卿無法,見他神色實在激動的厲害激動,也知道這事并非一時半會兒能接受得了的。

好在知道老師對他也并非全無感情也算是個好進展,他打算先回去,讓老師先緩一緩想一想,以後他再徐徐圖之。

于是,他趕忙出聲安撫道,“好好好,你別動氣,我現在就回自己的營帳去。”說着他一頓,“不過,我也不會放棄的。”

齊景雲被他這番表決心弄得又有些慌神,神色閃躲着不敢去看他的眼睛,抿着唇将臉側向一邊。無聲的表明自己拒絕的态度。

沈沅卿見狀也不多說,囑咐他早些休息便快步離開。

等着沈沅卿走後,齊景雲卸力般躺回床上,瞪着頭頂的帳頂一陣陣出神。

他沒想過自己會對沈沅卿生出感情,也更沒想到沈沅卿會同樣對他有那樣的心思。且看那樣子,怕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

什麽時候變成這樣的呢?

齊景雲不知道,也不知從何考究。

他就是認認真真做個任務,怎麽就把人孩子誤導成這樣了呢?

如今鬧得這樣,他又該如何收場......

越想越覺得煩亂,齊景雲暴躁的蹬了蹬腿。許是感覺到他的情緒波動過大,幾乎不怎麽發聲的系統突然說話了。

【任務不限制宿主談戀愛。】

【男主的幸福值波動的很是厲害,現在上漲了兩點。】

齊景雲:......

齊景雲覺得更心煩了。

******

又是一夜瞪着帳頂到天亮,只是這回天色大亮了齊景雲還是毫無睡意。

深怕沈沅卿像上次似的又擅自跑進來拉扯他,即便渾身都累,齊景雲還是起床洗漱了。

收拾完畢,齊景雲正打算出去用早膳,就聽帳外又傳來腳步聲。

齊景雲心頭一跳,以為是沈沅卿又來了,正忐忑着不知道該如何面對時,就聽那腳步聲并未停下,直接從他帳前走了過去。

原來只是路過的。

齊景雲偷偷舒了口氣,而後又忍不住自嘲,現在竟是緊張到草木皆兵,連沈沅卿的腳步聲也分辨不出來了。

正此時,外頭又傳來腳步聲,是熟悉的旋律,但尚未從自嘲情緒中走出來的齊景雲已經認定又是自己幻聽了。還忍不住嘲諷自己真是越來越回去了,竟是想到沈沅卿的腳步聲都能幻聽出來。

一直到那腳步聲在帳外停下,緊接着沈沅卿的聲音響起,“老師,起了嗎?”

齊景雲一頓,心跳頓時漏了一拍,腦子裏更是嗡嗡嗡的不知該如何反應。

然而沈沅卿問完便挑簾進來了。

沈沅卿一進來就對上齊景雲的臉,忍不住一頓,以為他正好要出門倒也沒在意。笑盈盈的走到他跟前,而後從背後拿出一束野花來,黃色的小菊花開的正是好。

沈沅卿笑着道,“早上路過時瞧見的,難得見着這樣的天氣還開得這樣好的,我便摘了一束回來。老師喜歡嗎?”

齊景雲怔怔的看向那束黃色的小野菊,沒有說話。

沈沅卿笑了笑,在屋裏巡視一圈找了個瓶子将花束插好放在桌上,而後又走回來道,“老師還未用早膳吧?沅卿熬了些粥,老師正好嘗嘗看有沒有進步。”

說着,他又笑了笑,“這回還做了些饅頭包子。”話落,外頭便有士兵端着餐盤進來了,将飯菜一一擺在桌面上。

老遠都能聞見勾人的香味。

在軍營裏的這三年,沈沅卿不只是增長了領軍打仗的本事,這廚藝也沒少研究。如今稍難點的東西他也都會做了,且味道還不賴。

齊景雲也沒少吃。只是如今再看這些,心裏又是另一番想法。

齊景雲定定的看了他許久,心裏頭一時間也是五味雜陳,“其實你不用這樣的。”

沈沅卿只是笑,但神色異常堅定,“為了老師,沅卿甘願做任何事。”

齊景雲知道拗不過,幹脆別開視線不去看他,走過去匆忙吃完飯便出去了。只是這回,沈沅卿死死的跟在他後頭,走哪跟哪兒,片刻不離。鬧得齊景雲也很是沒轍。

這樣的僵局一直持續到和談結束。

番人以自願成為大安王朝的附屬國為條件與大安簽訂了休戰協議,每年給大安納貢。

合約簽訂後,雙方便各自退兵。

大安王朝歸還之前侵占的十座城池,但由大安派遣朝廷官員過去監督管轄。

皇帝也同時下旨,命齊景雲率親兵撤返錦州,将軍隊的指揮權交由沈沅卿,由沈沅卿率軍與朝廷官員接洽,待派遣官員到達各城池後便交接部分兵力留守當地,帶領剩餘兵力繼續往回撤。

一城一城撤返,直至回京複命。

聖旨一到,全軍将士即刻收整準備回程。

也不知是不是老天不眷顧,數月幹旱的天氣,卻在撤兵的頭天晚上突然開始下起雨來,淅淅瀝瀝毫無停歇的跡象,像是在昭示這場綿長又悲傷的戰事終于結束,又像是在哭泣有人要分別。

是夜。沈沅卿坐在齊景雲的營帳裏,抿着唇默不吭聲的看着他收拾行李,眼裏盡是壓抑着的不舍與想念。

那眼神炙熱得猶如實質,齊景雲即便沒回頭也能感覺到像是要将他灼出洞來,灼得他都不敢往他身上看一眼。

許久後,還是沈沅卿開口打破了沉默。

“老師。”

沈沅卿的嗓音暗沉沙啞的厲害。

齊景雲手裏的動作一頓,卻仍舊沒有回頭。

沈沅卿沉默了許久,最後終是忍不住,邁步走到他跟前,伸手從他後面抱住了他的腰,腦袋擱在他的頸窩蹭了蹭,小聲道,“我舍不得。”

齊景雲眼睫閃了閃,倒是沒推開他,沉默一陣後也還是不忍心,小聲說了句,“又不是不見面了。”

“我知道,但還是舍不得。也怕再見面後一切又不一樣了。”

沈沅卿頓了頓,然後嗓音沙啞的問,“那老師考慮好了嗎?”

齊景雲身子一僵,而後就垂下眸,不吭聲了。

沈沅卿便知道這還有得磨,忍不住在心頭苦笑一聲,卻也沒說什麽。

恰好外頭有将士來報軍隊整頓完畢,齊景雲便借勢出去了。

臨走時,沈沅卿在身後喊住了他,沉默片刻後,問道,“希望再見到老師時,能得到沅卿想要的答案。”

齊景雲沒說話。腳下頓了頓,而後便直接出了營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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