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慶生

第21章 慶生

梨晴劇團在寧北市大劇院待了三天,也唱了三天,劇院主辦方辦得很成功。

臺前臺下互動也最大程度滿足了粉絲的需求。

盛聽眠很高興這些人能關注到戲曲,還大老遠過來買票看戲,所以她也不吝啬和粉絲互動拍照,哪怕她們只是想見見自己。

盛聽眠還收到了許多粉絲寫給她的信,誇她唱得很好,表現力又足,說她是媽粉,希望女兒要開心,并且表示會一直支持她的戲曲事業。

盛聽眠回憶遞信給自己的女生,感覺就是個比她大不了幾歲的年輕姐姐,怎麽就是媽粉了呢。

她在酒店趴在床上繼續拆信封,一封封地看,這些素未謀面的粉絲能給她寫信,是她以前想都不敢想的。

突然有一封信寫着希望她能多多更新帳號,多發自拍多發一些日常的vlog,因為粉絲能見到她的機會實在太少了。

這個訴求,盛聽眠特地記下來,緊接着又苦惱起來,她不會拍vlog,要記錄些什麽東西呢,她好像也沒有太多時間去拍。

這時小姨發來幾張新鮮出爐的劇照,是她的戲曲裝扮,小姨給她拍的,盛聽眠只好當作自拍發上去水一條更新。

剛發出去沒多久,她底下評論就咻咻咻冒出來幾百條評論。

【女鵝好漂釀!】

【今天唱得太好啦,發揮棒棒噠】

【今天在臺下我也和女鵝合照了,開心.jpg】

【眠眠你現在火了,一定要注意你的言行舉止balabala剩下的不記得了】

【這麽漂亮的小花旦為什麽不能是我的人呢,可惡!(夜黑風高)(掏出麻袋)(套走)(被人打亖)(原地扭曲)(陰暗地爬來爬去)】

盛聽眠發現這些人說話真的好有意思,她在酒店笑得合不攏嘴。

晚上,她們飛海市,要去另一個城市演出。在飛機上,盛聽眠穿着白色羽絨服靠在小姨肩頭上睡着。

她做了個夢,夢到她變成了一只秋草鹦鹉,降落到一棵山茶花樹上,啾啾啾地叫。

她很喜歡那棵山茶花樹,喜歡上面盛開的山茶花,她還用尾羽去碰花瓣,轉頭用鳥喙啄兩下,把腦袋湊過去,嗅一嗅花香。

淡淡的花香伴随着清晨的味道,清涼又怡人。

航站樓裏,盛聽眠推着行李箱跟在隊伍裏,熹微晨光照落到她們頭上,撲鼻而來的清晨氣息和夢裏的一模一樣。

好吧,她接受自己在姐姐眼裏是只秋草鹦鹉的印象,畢竟早起的小鳥才有蟲吃,才有花賞。

下午,海市最大的中央劇院門口擺出超大幅劇團演出的資訊和劇照。

盛聽眠在上面看到了自己,她的臉好大啊。每個人的劇照都在上面,只是她占的篇幅是最大的。

盛曉筠在一旁吆喝着,“來來來,拍張大合照,別亂走,都給老娘回來!”

“梨晴梨晴,永遠最行!”

“梨晴梨晴,永遠最行!”

“梨晴梨晴,永遠最行!”

她和小姨站在中央一起拉着紅色的橫幅,笑意滿盈撒開嗓子喊口號,這是她們最好的榮譽見證。

下午的戲曲開演,盛聽眠獨演的《梁州第七》,以及和杜璟雅一起演的《玉簪記》、羅俊清和牧紫茵唱的《牡丹亭》、毛勇勇和陶佳僖的《桃花扇》、陳崗的《單刀會》等等,出絕獨特的唱腔搭配精良的服化道,每一首都是佳作,也是一場場視覺盛宴。

唱完她們得到整個劇院所有人熱烈的掌聲。

這一天的演出結束後,她們還有後面幾天。吃過晚飯,盛聽眠待在酒店裏掏出那塊金片,摸了摸上面雕刻的秋草鹦鹉。

為什麽是秋草鹦鹉呢,姐姐雕刻的動機是什麽?

盛聽眠又想到這是姐姐親自定制的頭彩,情意比價值更高,她又小心翼翼放回去。

也不知道姐姐現在在幹嘛,這個時候應該是針灸過了吧,不知道腿有沒有好點。

盛聽眠又不敢貿然打擾她,怕她在工作,驀地,她想到她的帳號,姐姐是關注了她的帳號的,那她更新的話,姐姐應該也是會看的吧。

盛聽眠從床上彈起來,戴上耳機,一只放到嘴邊,她開始錄一段小視頻。

-_-!本-_-!作-_-!品-_-!由-_-!

只是這一次她不是側對着鏡頭,而是正對着,選了一首特別又鼓舞性的歌《左手右手》。

“當困難來臨的時候

請你舉起你的左手

左手代表着方向

它不會向困難低頭

……”

盛聽眠唱完後就上傳上去,前去洗漱,大概唱嗨了,她在浴室裏哼哼唧唧繼續唱。

等她擦着頭發出來時,發現手機多了一通未接電話。

她趕緊打開,發現是姐姐打來的,迫不及待打回去,接通那一瞬間,她屏住呼吸喊了一聲:“姐姐,你剛剛打電話給我?”

“嗯。”賀檢雪在書房接起電話,“演出很完美,主辦方的人跟我說你唱得很好。

盛聽眠嘴角忍不住翹起:“別說我了,姐姐最近怎麽樣?”

賀檢雪:“有在治療,好很多。”

盛聽眠忍不住暗戳戳問:“姐姐最近有沒有聽歌?”

賀檢雪看着桌上的檔,手中的筆頓了頓,紅唇勾起:“有,剛剛聽了一個小姑娘用她空靈穿透的嗓音唱的《左手右手》,姐姐現在感覺充滿力量。”

啊啊啊啊——

盛聽眠脖子整個染紅,一句話不敢說。

聽了就聽了,為什麽要用這麽肉麻的詞形容!

賀檢雪像是知道她會害羞,悶聲笑了下:“你上傳那刻,我第一時間就聽了。”

盛聽眠臉上紅暈這才降下去不少,聽到她說第一時間聽了,內心還是免不了心花怒放,“出來那麽久,好想姐姐。”

賀檢雪聽到小姑娘這句挂念,嘴角隐隐翹起弧度,“我沒記錯的話,明天是你生日吧,我過去陪你?”

盛聽眠詫異:“姐姐的腿……”

賀檢雪:“這個不礙事。”

盛聽眠咬了咬唇,其實是希望她來的,但又擔心她腿不方便,既然姐姐說不礙事,那她是不是可以期待一下?

“好吧,那我在海市這邊等姐姐過來,姐姐會來看我演出嗎?”

賀檢雪看了下時間:“應該會去看,你注意休息。”

挂斷電話後,盛聽眠還意猶未盡舉着電話,回憶姐姐的每一句話,吹幹頭發後憨憨入睡。

第二天一早,她們就得演出,中午吃個飯午睡,下午又繼續演出。

盛聽眠的曲目分為上午一場下午一場,上午沒見到賀檢雪來,下午最後一場登臺時,盛聽眠頻頻看向臺下,搜尋某個人影。

然而直到她唱完都沒見到那個女人。

她失望卸完妝,小姨和其他旦角給她買了個蛋糕,辦了場小型生日會,直到慶完了生賀檢雪還是沒有出現。

盛聽眠高興之餘有些失望和難過,大夥兒陸陸續續回到酒店休息,盛聽眠一看時間都到晚上十點了,還沒見到姐姐。

她把自己關在酒店和被子裏,難過地埋怨姐姐為什麽給了希望又不出現,也不給個電話。

真有什麽事,說一聲,她也會理解的,她盛聽眠又不是什麽不知輕重的人。

盛聽眠鼻腔哼出口氣,蓋上被子,打算接下來都不理姐姐了,等她回去再說。

晚上十一點,她的電話響起。

盛聽眠迷糊摸來手機,睜眼一看,頓時清醒過來。

居然現在才打電話。

怎麽不等她出差結束才打過來呢。

盛聽眠窩在被窩裏接聽,甕聲甕氣:“喂……”

電話那邊是賀檢雪那把熟悉的嗓音,帶着獨特的端莊優雅,一聽就讓人覺得她涵養談吐不俗。沒有人知道她其實也喜歡姐姐說話的嗓音,沉穩中帶着從容,即便調笑小輩時也帶着一股慵懶勁。

“眠眠睡了嗎?”

“睡了。”盛聽眠帶着一絲賭氣。

賀檢雪聽出她埋怨的語氣,低低笑了聲,“是我的錯,姐姐道歉,因為姐姐今天去紮最後一次針灸,路上有事情耽誤了一些,錯過了航班,重新買票現在才到。”

盛聽眠一聽她解釋,想了想,覺得情有可原,委屈散去,“好吧,其實我也沒生你的氣。”

賀檢雪覺得她現在一定很可愛,“那還需要姐姐給你慶生嗎?”

“姐姐現在在哪?”

“你酒店樓下,要不要下來?”

盛聽眠一聽馬上掀開被子,風急火燎換下睡衣,本想化個妝,但又怕姐姐在下面等太久,她索性不化了,抓了幾下頭發,拿着房卡偷偷坐電梯下去。

電梯裏,盛聽眠給她打電話:“姐姐你在哪個地點,地下車庫嗎?”

“在大門口右邊。”

盛聽眠趕緊按了個1,取消負一樓的按鍵,随着叮一聲,電梯門打開,盛聽眠小跑經過前臺,快步下臺階,探頭往右邊看。

一輛黑色的轎車停在路燈下,一道高挑身影披着件闊肩黑外套,穿着高跟鞋倚靠在車尾,即使路燈昏暗看不清臉色,但這個氣質她只在姐姐身上看到過,優雅矜貴,帶着高不可攀的疏離感。

更遠一點的黑影好像是助理姐姐。

盛聽眠沒有見到熟悉的輪椅,看到這一幕,還有些遲疑,怕認錯人,她忐忑走過去,直到看到賀檢雪明豔高貴的容貌,她這才出聲喊道:“姐姐?”

賀檢雪掀眸望過去,只見一抹纖細嬌小的倩影拿着個手機跑過來,烏黑清亮的長發在夜風中揚起,熱烈而興奮地朝她奔來。

“眠眠。”紅唇勾起。

盛聽眠又驚又喜撲進她懷裏,摟着她腰,不敢相信,簡直不敢相信。

“姐姐你能站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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