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晉江獨發
晉江獨發
大概是咣咣幹了不少水, 又被曲寒雪和奚少暖一打岔,穆知卷感覺頭暈的感覺減輕了不少。
到家又吃了粒解酒藥,等洗完澡出來已經完全清醒了。
回到卧室先悄悄打開密碼本寫完“作業”, 想起薛衣響的花束, 果斷打開商城的花鳥市場版塊,根據店家推薦,買了幾種好看又長壽的花花草草。
穆知卷買的是盆栽,不是花束,因為盆栽花草養好了能夠存在很久很久, 以後的每一天他和奚少暖都可以看到。
大概是夜間買盆栽花的人不多,老板很熱心,送了一盆贈品,還有各種養花手冊,并且付完款就迅速打包安排上了快遞。
奚少暖吹頭發的時候, 聽見了門鈴的聲音。姜宋沅錄過門鎖信息,不用按鈴, 所以?
奚少暖走到客廳, 就看見穆知卷正指揮着一個送貨機器人搬運擺放花盆。
送貨機器人送完就離開了,穆知卷則拎着小鏟子, 一堆營養品和一個小水壺跑到擺架旁邊, 對照着手邊打開的光屏上的種植說明,翻找合适的養料。
“怎麽想養花了?”奚少暖走近,低頭聞了聞一朵無聲綻放的藍黃相間的小花。
好像沒什麽香味, 不過如果全部綻放開來, 應該會很好看, 就像夜幕中閃爍的星子。t
“聽說養花有益身心健康,而且它們長得好看, 每天看着也讓人開心。”穆知卷認真地按照說明一點點撒上營養品,看見土壤很幹的,還不忘澆點水。
“奚女士想要養花嗎?要不要一起養?”
“好啊。”奚少暖随意地點了點頭,走上前。
兩人一邊研究養花手冊,一邊聊天,沒一會兒就忙得差不多了。
“這一盆是含羞草,店主送的贈品,說是最近培植改良的一種古地球植物,很受歡迎。”穆知卷端起最後一個迷你小盆。
“含羞草?”
“對,”穆知卷伸出指尖輕輕點了點一個葉片,“據說是因為它會像人一樣害羞,碰到葉片就會害羞閉合。”
經過培植改良的含羞草打開葉片的時間更為自由,不再僅限于白晝,只要有光照,夜晚也可以張開葉片。
就像穆知卷說的,葉片一碰就一點點合攏了起來,像一只害羞的小動物。
奚少暖覺得有趣,忍不住伸出指尖,想把張開的葉片都點一遍。
“我感覺我可以在這玩一天。”奚少暖戳來戳去,受累的只有不會說話的一棵草。
穆知卷笑看着,忽然覺得脖子發癢,偏了偏頭,發現是奚少暖披散的頭發滑落在了他的頸側。他後知後覺的發現,不知道什麽時候,兩個人靠得已經非常近了。
呼吸從鼻腔經過,奚少暖剛沖完澡,一身清爽的沐浴露香,帶着淡淡水汽,是不同于信息素的好聞,讓人感覺很安心。
也容易讓人聯想到……某種事前事後的氣氛。奚少暖每次事前事後都會沖洗。
說起來,距離上次,已經有一周了吧?穆知卷的思緒突然歪掉。
“明天再下單買兩盆怎麽樣?拿到辦公室裏養,你一盆我一盆,可以随時調節心情。”奚少暖的提議打斷了他越來越歪的念頭。
穆知卷擡眼,就這麽很近的看着奚少暖,問得突兀:“奚女士還記得我在車裏說的那些病症嗎?”
奚少暖轉過頭看他:“記得,怎麽了?”
“現在有需要?”奚少暖掃了眼穆知卷的神色,分辨不出他是什麽意思,于是直接問,“要聞信息素嗎?還是想要标記?”
近距離被奚少暖真摯純粹的眸子溫柔注視着,又聽到奚少暖如此直白的話,穆知卷胸口不禁生出些許燥意,很想說他不介意都來一遍。
不過他這次的目的不是簡單的釣一只小魚解饞,而是想放長線釣大魚。于是果斷将躁動壓下,繼續剛剛的話題。
“都不是,我只是……覺得需要再跟奚女士說得更清楚一些,以免某些病發時的行為舉止吓到了你。”
奚少暖疑惑挑眉:“吓到我?”
“對,”穆知卷語氣平靜,“奚女士之前答應得那麽輕易,應該并沒有了解過什麽才是熱戀幻想症吧。”
奚少暖略一思索,猜道:“會想戀愛?”
“不算是戀愛。”穆知卷不着痕跡看了眼奚少暖的神色與反應,低眸抿唇。他并不打算太直白,尤其是在奚少暖對戀愛無感的前提下。
接着,穆知卷又稍微放輕音量,聲線平和,卻帶了絲不明顯的緊張:“它發病時并不是真的需要有人談戀愛,只是會導致我單方面把奚女士幻想成熱戀中的伴侶。”
奚少暖玩含羞草葉片的手頓住,眸色微凝。
“其實……我最近已經經常出現分不清現實與幻想的情況了。”穆知卷的聲音多了幾分無奈。
“随着情-熱期接近,我能感覺到自己受臆想影響的程度在逐漸嚴重。”
語氣微微一頓,穆知卷垂下眼簾,似乎有些不敢直視奚少暖,聲音也低了下去:“就像今晚,發現有人觊觎奚女士,我甚至會産生沖過去宣示主權這樣幼稚又不成熟的沖動。”
“我不想仗着奚女士的縱容寬和做出一些過分的事情,更不想給奚女士帶來任何困擾,可我……好像完全抵擋不住精神方面的蠶食影響……”
奚少暖看着青年眉眼間露出的歉疚,微微沉默,一時間不知道是該頭疼複雜的感情牽扯,還是該慶幸穆知卷并不是真的對她産生了特殊感情。
她不是一點感情都不懂的直A,穆知卷近來異常的親近舉動确實超出了普通友好的界限,讓她一度感覺穆知卷好像有點喜歡她,只不過考慮到穆知卷的病情,她并未表現出拒絕。
現在看來,也不算猜錯,雖然只是臆想中的喜歡。
也好在,只是臆想中的喜歡。
穆知卷是個很好的結婚對象,她不想因為一時的情感問題導致婚姻破裂,畢竟感情這種東西,向來不穩定。沒有任何基礎的先婚後愛,短暫的激-情過後,只會是不合拍的厭倦與争吵,由愛生惡,最終勢同水火分道揚镳。
這種結局實在平常。
奚少暖的思考很短暫,回過神,她收回撥弄草葉的手指,看向不安又歉疚的青年,溫和的嗓音平靜總結道:
“所以你現在喜歡我。”
乍一聽到深藏內心的真相,穆知卷吓得心跳都漏了一拍,差點沒能穩住自己的表情。
“是。”穆知卷穩了穩氣息,強裝着淡定,“奚女士會感覺很困擾嗎?”
“說不上困擾,畢竟你也是受到了意外影響。”奚少暖沒了撥玩草葉的興致,輕輕放下含羞草,“特殊情況,我不會介意。”
“奚女士……”見奚少暖一副毫不介意的樣子,穆知卷神情怔怔,唇瓣微張。你這樣,真的容易被吃幹抹淨啊,單純的奚女士。
他真的會忍不住的。
“嗯?”奚少暖輕輕蹭掉指腹沾上的泥土,準備起身,聽見穆知卷的低聲呢喃,偏頭看向他。
“結婚以來,我們好像……還沒有單獨接過吻,是麽。”
奚少暖愣住。目光落到話語直白的青年臉頰,明明還是溫潤雅正的那張面龐,卻在吐出這句話時,因為明目張膽顯露出的情意,多了幾分豔麗灼人。
不夠重色玫瑰的濃烈,卻自有山野翠湖的清絕潋滟。
奚少暖的心微不可察地悸動了一下,眸色微深,隐隐生出種在被勾引的錯覺。她抿了抿唇,将奇怪的感覺壓下。
“所以要補上嗎?”
“對。”青年說着,追着奚少暖直起身,長腿邁近,甚至極為大膽地借着奚少暖身後的玻璃門将人壁咚,試圖掌握主動優勢來給自己增加勇氣。
奚少暖掃了眼貼近的穆知卷,心中意外,沒想到溫潤好欺的青年也有具有攻擊性的一面,一時間倒也沒有非要争奪主動權的意思。
與表現出來的行為不同,穆知卷緊張得要死,撐在玻璃門上的手其實都在顫抖,更不要說快要跳出胸膛的心髒。要不是努力繃住了唇線,唇瓣一定也是不争氣地抖着。
畢竟,這算是他和奚少暖的第一次正式接吻。
穆知卷的目光似乎粘在了奚少暖的唇上,忍不住看了又看,在腦中細細描繪。
奚少暖的唇色不是特別紅,而是微微透粉,就像她人一樣,溫溫淡淡,透着柔和。
奚少暖雖然對情/愛無感,卻并非冷漠薄情的薄唇,而是薄厚适中恰到好處的肉度。其中唇肉比較多的下唇,清透而飽滿,看着就特別好親。
奚少暖等了幾秒,不見青年動作,心中奇怪。忍不住張口,想說一句“要不我來”,嘴剛張開,話還沒出口,就被堵了回去。
奚少暖本以為青年會像每次前xi一樣,吻幾下就闖入正題,沒想到,這一次,青年卻變得異常青澀,就像新手一樣,一直只在唇肉上淺淺輾轉,并未更進一步。
奚少暖不由生出一種錯覺:穆知卷好像把她當成了甘甜的果凍又或者冰激淩,舔啊舔的在慢慢品嘗。
穆知卷不繼續深入,奚少暖也不打算主動作為,就這樣淺淺吻完也挺好,也免得撩起了火。
就在奚少暖以為簡單吻吻就會結束時,下唇忽然被咬了一口,然後是溫柔的舔/舐。
不重,一點輕微到沒有的淡淡刺痛,但莫名的,就有種質樸的撩人感。
奚少暖的眸色微暗,腦中突然閃過上次被咬的畫面。
她擡手,手指穿過柔軟的黑發,扣住腦後,終是選擇了奪回掌控權。不然,再讓青年這麽玩下去,她總感覺會出事。
被搶走了主動權,穆知卷沒有絲毫不悅,遮掩在濃密睫毛下的眸子,反而亮的驚人。
alpha骨子裏都有受不了被下位者挑釁的隐性基因,奚少暖,似乎也不例外。
本應該只是一兩分鐘的淺淺接觸,不知道是誰先打破了只在淺t層的流轉,闖入了口腔,讓時間不斷延長。
直到青年眼尾通紅,軟在懷裏,只能靠着玻璃門急促呼吸。
跟為做前xi而接吻完全不一樣的體驗,明明兩人除了嘴巴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與撩撥,卻讓他腿軟腳軟得差點站不住。
穆知卷完全不知道兩個人什麽時候調換了位置。目光掃過奚少暖那變得比塗了口紅還紅的雙唇,悄然往下方瞟去。
“去洗個手,我們回卧室。”奚少暖沒有在意穆知卷的目光,松開扶着青年後腰的手掌,聲音略帶喑啞,說道。
頭一次,雙方都不是為做而起,而是因興而起,她自然沒有強行憋着的意思。
“好。”穆知卷的呼吸還是很亂,連帶着聲音也透着啞,語氣卻滿是藏不住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