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晉江獨發

晉江獨發

雖然因興而做确實比單純的為做而做更為盡興暢快, 奚少暖卻也沒想打破老規矩,仍算節制。

大概是堅持晨跑有效果,體質有所提升, 穆知卷醒的也挺早。

本想起來做早飯, 剛坐起來就察覺肚子裏還有殘留的不适感,果斷選擇了點外送早餐。

這次的殘留感覺跟上次不太一樣,主打一個酸麻的勁兒。

也不知道什麽緣故,昨晚做的時候就像肚子裏長了一顆沒有發育成熟的杏子,輕輕一搗就有種青澀到溢出酸汁的錯覺, 然後那股子酸麻勁兒順着骨頭縫竄至四肢百骸,直刺/激得人頭皮發麻。

總之,嗯……很特別,頭一次體驗。

穆知卷滿腦子胡思亂想地洗漱,洗漱完正好早餐送到, 三人上桌吃飯。

早飯結束,姜宋沅沒有像往常一樣積極跑去訓練, 而是主動接過收拾餐桌的任務, 邊幹活,邊一臉憂郁地嘆氣。

奚少暖熟練地無視, 穆知卷還不是很了解姜宋沅的性格, 以為姜宋沅遇到了什麽大困難,所以開口關心了一下。

“怎麽了,一大早唉聲嘆氣的?”

終于有人接上他的茬, 憋不住的姜宋沅噼裏啪啦開始吐槽:

“唉, 還是改報志願的事, 我不就是想上個軍校嘛,除了我姐家裏竟然沒一個支持我的。”

“停了我的卡不說, 沒想到他們還想搞戰術偷襲!”

“明面上說是還有七八天才能到霧曳星,結果昨天我收到線人消息,說這兩天就要到了,可惡,大人們真是太狡詐了!”

“怎麽辦啊,通知書還沒下來呢,我可不能就這麽被抓回去啊。”想到悲慘結局,姜宋沅頓時焉頭搭腦的。

穆知卷跟名義上父母的關系更加僵化,對于處理家庭矛盾更是想不出什麽合理建議,索性保持了沉默,安靜地搗鼓手裏的果茶。

穆知卷選的水果都是快遞機器人剛送來的,都特別新鮮,尤其是去皮後,那果肉的清香直直往人鼻子裏鑽,讓人口腔本能地分泌出唾液。

奚少暖手撐着下巴,看得目不轉睛,随口道:“這一關你遲早都要面對,不如好好想想怎麽跟家裏人開誠布公談一次。”

奚少暖正想着能不能叉一塊果肉先嘗一下,一只白皙修長的手掌就捏着一塊白裏透粉的桃肉遞到了她的面前。

姜宋沅癟了癟嘴:“有什麽好談的嘛。”不滿地說着,兩手拿起碗盤轉身往清洗機走。

對于送到嘴邊的桃肉,奚少暖自然不會拒絕,懶得再尋工具叉子,低頭張口便去咬住。

碰巧穆知卷又往前遞了遞,于是小塊桃肉入口的同時,有指尖也跟着誤入了口中被咬住。

桃肉落入口中便滾到一旁,奚少暖的舌尖便只碰到了微涼的指甲。

大概是在處理果肉時指尖浸了桃汁,倒也讓奚少暖嘗到了甘冽清甜的桃子味。

察覺到異常,奚少暖迅速松開了口,穆知卷也及時抽出了手指。

奚少暖又把手抓回來,抓到眼前捏着青年濕潤的手指翻來覆去檢查了一遍看有沒有咬傷。

被這麽近距離盯着,穆知卷不免心虛,指節不自然地彎了彎,下意識想将罪魁禍首藏起來。

确認手指沒事,奚少暖又抽過紙巾擦掉青年指尖的濕潤,才把手放開,嚼碎口中桃肉去品嘗。

穆知卷收回手,微微抿了抿唇角,餘光瞥見奚少暖有吞咽的動作,顯然吃掉了剛才的果肉,頓了頓,又捏起一塊蘸了蜜遞了上去。

這次,奚少暖沒有咬,只是張開了唇瓣,等穆知卷推進去再吃。

只是青年沒把握好推送的距離,送桃肉的時候,指腹又不小心蹭過了牙齒和柔軟的唇肉。

接連兩次,奚少暖不由掀起眸看了穆知卷一眼。

穆知卷好似毫無所覺,垂着眸子,極為自然地将剛剛收回的手指送到唇邊舔了舔指腹,然後微微蹙眉:“這次買的花蜜好像甜度有點高了……”

青年緊接着才擡眼看向奚少暖,“你想要微甜的還是中甜?”

奚少暖後知後覺嘗到口中比上次桃肉多出的蜜甜,目光掃過旁邊的花蜜:“微甜。”

“好。”穆知卷又擡頭看向忙着把碗盤往清洗機裏放的姜宋沅,“姜宋沅,你喝什麽甜度?”

姜宋沅扭頭喊了句:“能多甜有多甜。”

姜宋沅設定好清洗殺毒程序跑過來等果茶,順便繼續吐槽:“姐你也知道,我爸媽他們就是兩個老古板,根本說不通。要不幹脆還是借我一點點錢,我去找個酒店躲幾天吧?”

“或者,姐你還有其他住的地方借我暫時躲躲?等我卡解凍,我付你雙倍租金!”

“不管能不能說通,至少表明你努力嘗試過了。”奚少暖只勸了一句,沒再多說,“房産我就這一處,沒有其他住的地方,你住酒店吧。”

穆知卷忽然出聲:“可以住我之前的那套房子,正好離第三軍校不遠,以後去軍校上學也方便。”

“诶?姐夫!還得是我的姐夫你啊!嗚嗚嗚你就是我的救命恩人!姐夫你放心,等我有了錢我一定還你租金請你吃大餐!”姜宋沅開心地抱住穆知卷胳膊,一掃之前的喪氣。

“沒什麽,放那也是閑置着,就是很久沒住人了,住之前需要打掃一遍。”

“沒問題沒問題,姐夫什麽時候有空帶我過去?”

穆知卷看了一眼奚少暖:“要一起去嗎?”

“嗯一起,下午吧,上午我還有個視頻會議。”

“好。”穆知卷點頭,眉眼彎了彎,又轉頭跟姜宋沅說了聲,“我們下午過去,你現在可以先去訓練。”

“等我喝完果茶就去,嘿嘿。”

……

穆知卷跟着奚少暖在書房安安靜靜待了一上午,期間就連視頻會議的時候奚少暖也沒讓人出去,留着穆知卷戴着耳機在裏面辦公。

穆知卷在書房倒不是真的辦公,只是想跟奚少暖待在一片空間,然後搜各種經驗帖,跟着網友學習怎麽追alpha。

忙碌的時間過得飛快,下午陽光弱一點的時候,奚少暖就開車帶着兩人往嶺上小區走。

嶺上小區在半山腰,自然景色比青竹雅苑更好一點,但人也更少。

開啓塵封一年多的公寓門,穆知卷先給奚少暖錄入了房主權限,才給姜宋沅錄入權限。

“姐夫你房間的風格布置的好溫馨啊,跟我想像的冷淡風一點都不一樣。”把客廳裏的遮塵布收起來,看到客廳全貌後,姜宋沅從滿沙發的玩偶抱枕撈起來一只捏了捏,大聲感嘆。

穆知卷沒說話,喚醒了家裏的家務機器人,讓它們自行清掃灰塵。

“右邊是主卧,左邊是客房,會小一點,你想住哪間?”

“客房就行,我自己去收拾。”說完,姜宋沅打開客房門走了進去。

奚少暖純是搬家陪同,看着他們兩人都在忙,不好意思閑着,于是主動問穆知卷:“我能幫忙做點什麽嗎?”

“一起幫我檢查一下收納室?之前擔心家裏放不開,我還有好多東西都沒有搬到青竹雅苑,也不知道放在這裏有沒有受潮生蟲。”

“好。”

穆知卷已經讓除塵機器人把收納室浮塵都清掃了一遍,兩人檢查起來就方便了很多。

穆知卷做事條理,收納東西也一樣,不算大的空間,清晰地用壁櫃分成幾塊區域。

一片全是标着賽事名稱的錄制芯片,一片都是各種稀奇古怪的游戲機和機械智能,還有塞滿了兩個壁櫃的各種玩偶。

“你很喜歡玩偶?”奚少暖看着保存仔細的玩偶們,随口一問,“這次回去要不要都帶過去?家裏還有空房。”

“還好,不算是喜歡,只是感覺抱着它們心裏會感覺比較充實,不會太冷清空-虛,”穆知卷正在檢查壁櫃裏面有沒有受潮蟲蛀的地方,聽到奚少暖的話,回過頭看向奚少暖,“我t打算找個時間把它們都捐掉。”

“為什麽?”

“因為我現在有奚女士了啊。奚女士給我了一個溫暖的港灣,讓我不用再無枝可依,無家可歸,自然不會再冷清孤獨。”

奚少暖微怔,心髒似乎有個角落悄悄軟掉。

穆知卷眨了眨眼,唇角漾着心滿意足的淺笑。

窗邊有淡金色的陽光撒進來,光影恰好落在青年臉上,清晰地照出臉頰上細碎的絨毛,也将那雙清透的黑眸映得明媚生輝。

奚少暖忍不住伸手,按着發頂揉了揉那柔軟的黑發。

“穆先生,你好像有點太信任我了。”

穆知卷甚至主動将腦袋送進奚少暖掌心,仰着臉蹭了一下:“是啊,我相信奚女士一定不會辜負我的信任。”

“我也是第一次結婚,會有很多不懂,很多注意不到,很多潛在問題。在深入了解一個人之前,任何人都不值得你押上全部的信任。”奚少暖的掌心順着黑發滑下,捏了捏青年柔軟白淨的耳朵。

“了解還不夠深入嗎?”青年抓住奚少暖垂在身側的另一只手,放在肚子上,清澈的嗓音語調平靜地說着讓人臉紅的話,“我現在肚子裏還很酸。”

奚少暖瞧着青年面不改色,掌心裏的耳朵卻偷偷發燙暴露了他也并不是那麽淡定的真相。

穆知卷擡着眸子,見奚少暖沒什麽反應,抿着唇,又小聲嘟囔:“感覺都深到胃了。”清潤的聲線軟了幾分,似乎有點不滿,又好像無意識的撒嬌。

奚少暖捏了捏青年發燙的耳垂,一時間也說不出是什麽感覺,有點新奇,有點想笑,又有點心虛,心髒還有點軟乎乎的。

她還是忍不住輕笑:“穆先生,你好像在跟我撒嬌。”

“你不喜歡?”穆知卷勾住掌心裏的手指,不滿地撓了撓。

奚少暖覺得有些癢,下意識扣住作亂的手,才溫聲解釋:“不是,只是感覺有點特別。”

“那就是喜歡。”青年滿意地彎起眸子,伸手勾住奚少暖脖子,目光又不自覺落到奚少暖唇上,咽了咽口水。

“奚少暖。”他低低喊了聲。

奚少暖也察覺到了穆知卷的目光,第一反應倒不是制止,而是說了句:“不可以咬人。”穆知卷咬人雖然不痛,但那種天然質樸的撩人感她不是很受得了。

奚少暖話音剛落,青年就勾着脖子湊了上來,然而将要吻到的剎那,他忽然側了側臉頰,輕吻就落到了頸側。

“抱歉,奚女士。”青年的聲線多了幾分冷靜與顫意。

雖是在說着抱歉,青年卻又擡頭,親上了喉嚨,親上了下巴。

“抱歉……”清潤的嗓音微微發顫,“我忍不住,很喜歡你。”他親上了唇角。

語意有些亂,卻似乎也容易懂。

奚少暖意識到穆知卷大概剛才有從臆想中清醒過一瞬。

她垂眸看着吻她唇角的青年,心髒好似有一只奶貓在用貓爪輕輕地撓。

一邊說抱歉,一邊勾着她的脖子到處親什麽的……莫名的,給人一種又克制又澀|情的感覺。

又像今早吃的白桃,無形中散發着誘人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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