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chapter 43
chapter 43
趙彥丞的溫柔裏, 帶着堅定的侵略感。
既深情款款,又有強烈的占有欲。
她感覺自己在被趙彥丞一點點抽走氧氣,抽掉骨頭, 柔軟的床墊和枕頭幻化成天上的雲朵。
她好似漂浮在半空中。
一場絢爛的煙花正不斷在眼前炸開。
魏煙忽然碰到什麽,立即睜開水蒙蒙的眼睛。
她對情.事的經驗不多,只在電影小說裏看到過幾幕。但直覺告訴她那個東西是什麽。她登時緊張得口幹舌燥,渾身僵硬,不敢動彈。
透過被吻出來的淚水和汗珠, 她逐漸看清撐在她上方的趙彥丞。
趙彥丞的面相有種強烈的成熟男人的氣質, 五官線條精致而淩冽,桃花眼眼皮褶皺深刻, 看人時仿佛能看進人心裏去,鼻梁自兩眼之間起勢, 飽滿的山根與高聳的眉骨相連在一起, 頗有氣勢,象征着堅毅堅定的心志。
此時此刻, 他的嘴唇也被她吻得有些發腫, 挂着晶瑩水澤。
他朝她垂下頭, 鼻尖摩挲在她的臉頰上, 忍耐地嘆了口氣, 問:“咬疼你了?”
“沒。”魏煙從這個動作中得到了輕微的安撫。
她又動了動, 感覺那東西碰在她的手背上, 讓她既難受又害怕。她下意識就想伸手去将它撥開, 說:“那,是什麽……”
她一動, 趙彥丞臉色立刻變了。他的眼眸黑成化不開的濃墨,他強烈克制建築起來的城池堡壘正在魏煙天真地亂動下撞出一道又一道縫隙。
魏煙什麽都不知道, 她縮在床的一角,白皙光潔的額角鼻梁滲出了一點汗珠,幾縷碎發粘在潔白的面頰上,宛若完美瓷器上出現了一道細紋。
那雙溫順明媚的眼睛機敏地轉來轉去,仿佛在好奇,自己剛剛不小心碰到的東西,究竟是什麽。
“魏煙。”趙彥丞叫了一聲她的名字。
魏煙眉心抖了抖。
趙彥丞很少對她這麽直呼其名,他通常總是溫和地喚她小煙,就像賀智欣那樣。直接叫她全名魏煙,總給她一種犯錯被抓住了的錯覺。
趙彥丞與她面對面凝望,他的呼吸好亂,像是沉重的呼吸,他壓抑着火,說:“我也是有極限的。”
他對她的忍耐也是有極限的。他做過關于她的,不可與人說的夢。那些夢裏纏綿的場景,全部加起來,都比不上此時此刻。
真實的唇齒相依。
真實的肌膚相親。
她像柔嫩的柳條纏繞着擎天大樹。
掌下膩滑的觸感帶來宛若海嘯似的沖.動。
魏煙在趙彥丞要将她拆骨入腹的眼神下,條件反射地微微瑟縮。
趙彥丞有些劇烈地重重吐出一口氣。
然後用力攥緊了她胡亂摩挲的手,往邊上一撤。
将那只細白的小手,牢牢鉗在一旁——遠離火源。
“那……”她好像在同他講悄悄話,又好像在跟他密謀什麽壞事。
她細聲細氣地問他:“那我們,現在怎麽辦啊?”
她聽說男人那什麽的時候,會很不舒服,一定要發洩出來才行。
起初,她等了趙彥丞一會兒,但趙彥丞許久不再繼續動作,只是臉頰貼着她的脖頸,熱騰騰的呼吸,吹拂在她的鎖骨上。
“沒事,”趙彥丞閉了閉眼,說:“等一會兒就好。”
“哦。”魏煙嘴唇顫了顫,将眼睛轉開。
她望向茶幾上的雜物。
眼睛即便不看,依然能感覺到,那距離自己掌心僅僅只隔了一毫米的地方,熱源正在逐漸脹大。
趙彥丞隐忍的呼吸撲在她的鎖骨上,讓她根本沒有辦法忽略。
她有些惶恐,更多的是無可是從。
趙彥丞身上很溫暖,她依偎着他,像靠着一個暖手爐。她夜裏睡覺總手腳發涼,突然有了一個舒服熱源,她的身體比她的神經先放松下來。
又是好幾分鐘,她上下眼皮開始打架,捂嘴小小打了個哈欠,不覺睡了過去。
親一下能親睡着。
趙彥丞也挺沒想到。
那股邪火下去了不少,但還有點餘燼沒滅。
他便将睡着的魏煙放在床榻上,去衛生間又用涼水沖了個澡。
三十分鐘後,趙彥丞回來,已經冷靜得差不多了。
魏煙鸠占鵲巢,在他的大床倒睡得挺好。
小姑娘睡覺不打呼嚕不說夢話也不愛亂動,就是愛蜷縮着,手腳都放在胸口。
趙彥丞本想将她抱回房間去。
但一看表,已經夜裏一點了。
便關了投影儀,由她睡去了。
他嘗試着将她的手臂放平。
但這個姿勢只保持了幾秒鐘,立刻就又縮了回去。
只得放棄。
黑暗裏,她翻了個身,然後挨着他。
他無可奈何,輕輕嘆了一聲,收攏手臂。
*
第二天魏煙醒的很晚。
日上三竿才突然驚醒。
可能是因為要回學校的緣故,她昨天後半夜突然做了個夢,夢到自己參加一門很重要的考試,結果睡過了頭。
魏煙坐起身,抓起手機看時間。
八點!!!
還真睡過頭了……
房間裏有人走動。
魏煙回過神,意識到一個更嚴重的問題。
她還在趙彥丞的房間……
那個走動的人從屏風後走了過來。
趙彥丞一身藏青色西裝,純白襯衣領口系得規規矩矩嚴絲合縫,他一面走,一面在往手腕上帶手表,動作潇灑随意,氣質清隽文雅。
“早。”他向她打招呼。
白天見面,真的比晚上見面尴尬太多了。
魏煙硬着頭皮也打了聲招呼:“早……”
趙彥丞說:“既然起了,就收拾一下準備吃早飯。”
“哦。”魏煙立馬從床上下來,往門外跑。她跑到了門邊,突然又停下,慫慫地說:“會不會被人發現?”
“現在倒是怕了,昨天晚上膽子挺大的。”趙彥丞似笑非笑地戲谑了一句。
魏煙臉一漲,悶聲說:“哥,你又笑我!”
“沒事。”趙彥丞淡笑,說:“就算被人發現也沒什麽。”
魏煙說:“我做賊心虛啊……”
趙彥丞又嗤笑,然後寬慰她道:“這個點,周峰不在大廳,在廚房。”
“哦……”魏煙松了口氣,拉開門溜了出去。
她往自己房間走,左右一看,其實并沒有什麽人。而且她又沒做什麽壞事,不由挺胸擡頭起來。
她快步走上臺階,就撞到了下樓的趙孟斐。
兩人對視,沉默。
趙孟斐清清楚楚看見她是從趙彥丞卧室裏出來,面上卻什麽表情也沒有,自顧自地下了樓。
魏煙說:“我剛剛去廚房拿水喝。”
“嘁。”趙孟斐冷冷地說:“我知道你從哪兒回的。”
魏煙一怔。
趙孟斐慢吞吞地往餐廳走去,說:“我懶得管你。但你得答應我。”他背對着她從冰箱裏拿了一瓶礦泉水,擰開,昂頭灌了下去,“幫我,好好照顧我哥吧。”
魏煙心頭一軟,立刻說:“我會的。我一定會。”
趙孟斐扭頭看她,不屑地撇了撇嘴,說:“得了,就你?你照顧好你自己,t就算是照顧我哥了。”
魏煙知道趙彥丞在趙孟斐心裏的分量,也知道趙孟斐對她說這句話意味着什麽。她說不出話,只是輕輕點了點頭。
“我是不管你們的,”趙孟斐拎着水瓶,重新走上樓梯,“但我爸什麽态度,你們好自為之。”說完回自己房間去,重重摔上了門。
*
魏煙臨走前又去醫院看望了一次趙國忠。
趙國忠囑咐道:“我身體好着呢,不消擔心,你自個兒在學校,好好的就行了!”
趙國忠再對她關心時,她不知怎麽,總想到趙孟斐說的那句話。
趙國忠會反對他們嗎?會對她很失望嗎?心裏難免惴惴不安。
趙彥丞開車送她去機場。
車進了停車場,趙彥丞熄火,魏煙長籲短嘆起來,“哎……”
趙彥丞睨向她,有些好笑地說:“多大點啊,就嘆氣。”
魏煙嘴巴癟了癟,說:“我能不能不去上學啊!我不想去上學,我就不想離開哥……下次什麽時候才能見到!”
“別胡說八道。”她跟趙彥丞說情話,趙彥丞卻一本正經地跟她勸學:“去學校裏,好好讀書,多學知識,把要考的證都盡快考了……”
“知道啦知道啦!”魏煙哪兒聽得進去?她敷衍地答應着,解開安全帶打算下車。
“等等。”趙彥丞将她叫住。
“嗯?”魏煙回過頭。
趙彥丞單手解開安全帶,朝她傾身過去,吻了吻她的嘴唇。
魏煙怔在原處。
趙彥丞說:“你在學校好好的,我一有時間,就來看你。”
魏煙後知後覺地紅了臉,“嗯……”
“去吧。”
“哥,拜拜。”魏煙沖趙彥丞用力地揮了兩下手,這才拉開門下車,依依不舍地走向檢票閘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