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章

第 63 章

徐思烨一路疾行進來, 看見陳思聿房中有個女娘時,他先是一愣,待看清姜寶頤的面容後, 他又立刻叫了聲:“嫂子好。”

聽到這聲嫂子好,姜寶頤頓時有種回到上一輩子的感覺。

但很快她就回過神了,她應了徐思烨一聲,又轉頭同陳思聿道:“思烨來了。”

徐思烨原名陳思烨, 是陳思聿的孿生弟弟。當初徐玉容與陳敏禮和離後,徐玉容帶走了陳思烨, 并将陳思烨改姓徐。

徐思烨自是一眼就看見了坐在桌邊的陳思聿, 他立刻走到陳思聿身邊, 先是叫了聲哥, 然後又恨聲罵道:“畜生!這幫畜生!!!”

徐思烨此番來京是來觀禮的,他想着他們兄弟二人多年沒見,就提前半個月來上京給陳思聿一個驚喜。

結果沒想到,他來了上京之後, 卻是靖國公府先給了他這麽大一個驚吓。

他的兄長博學多才,又深得太子殿下看重,日後原本該前程似錦的。可現在, 卻被靖國公府這幫人害的眼睛看不見了。徐思烨握刀的手背青筋迸起, 若是讓他知道, 是誰在背後對他兄長下毒, 他一定要将那人千刀萬剮,方才能解心頭之恨!

同徐思烨的義憤填膺不同,陳思聿倒是出奇的平靜。

姜寶頤見徐思烨風塵仆仆, 便讓人先給他上了茶水糕點,然後又讓人吩咐廚房給徐思烨準備吃食。

待一切都安排妥當之後, 姜寶頤才走進來,同他們兄弟二人道:“既然思烨來了,那我也就放心了。這會兒時辰不早了,我得回府了。”她的父母兄長都還在府裏等着。

“好,我讓青喧送你回去。”陳思聿道。

姜寶頤原本想說不用了,但在看見徐思烨時,她又突然想起了一樁舊事,遂道:“不用了,讓思烨送我出去,我順便同他交代幾句話。”

徐思烨正在吃糕點,聞言他立刻站了起來:“我送嫂子出去。”

陳思聿颔首應了,徐思烨便跟着姜寶頤一道往外走。此時這會兒天剛擦黑,府裏各處已在陸續上燈籠了,徐思烨問:“嫂子有什麽話,盡管囑咐我。”

他們二人是孿生兄弟,雖然不是一起長大的,但這些年一直都有書信往來的。而且姜寶頤知道,徐思烨對陳思聿這個兄長十分敬重,姜寶頤信徐思烨。

“囑咐談不上,只是如今情況未明,你們兄弟二人又許久沒見,你可以趁着這個機會,多同你哥敘敘舊。”自己晚上不在這邊,有人陪着陳思聿說話,陳思聿也就不會胡思亂想了。

徐思烨雖然性格沖動,但腦子卻很聰明,轉瞬他便明白了姜寶頤這話的意思,當即立刻道:“嫂子你放心,我一定寸步不離跟着我哥,絕對不會讓他有胡思亂想的機會。”

姜寶頤聞言嘴角抽了抽,倒也不至于到寸步不離的地步。

陳思聿這邊說完之後,姜寶頤才說起了她先前想起的那件事:“伯母可是同你一道來了?”

“嗯,我們一道進城的。但是我着急見兄長,就先過來了。”說到這裏時,徐思烨猛地擡眸看向姜寶頤,“嫂子你怎麽知道我娘也來了?”

徐玉容當初同陳敏禮和離鬧的很難看,徐玉容知道自己就算來上京,陳敏禮也不會讓她進國公府觀禮。可陳思聿到底是她十月懷胎生下來的,他成婚這麽大的事,她這個當娘的還是想來看一眼。

但徐玉容不想讓陳思聿夾在她和陳敏禮之間為難,便給在陳思聿的信中說她不來觀禮了,實則卻是偷偷來了。她想着即便不能到靖國公府觀禮,到陳思聿迎親那日,她也能遠遠看他一眼。

而上一輩子,還是姜寶頤同陳思聿成婚後,去錦州見徐玉容時,徐思烨喝醉說漏嘴了,姜寶頤和陳思聿才知道,原來他們成婚時,徐玉容就在上京。

“我猜的,伯母住在哪裏?”姜寶頤問。

徐思烨見姜寶頤既然猜到了,只得如實道:“我進城之後就同我娘分開了,不過我娘說她會住在靖國公府和姜家之間街上的客棧,但是我娘不讓我同我哥說這事,嫂子你……”

“我暫時不告訴你哥。”姜寶頤沒讓徐思烨為難。

徐思烨頓時松了一口氣。但松了一口氣之後,他又拜托姜寶頤:“嫂子,既然你知道我娘也來上京了,那你等會兒回府的路上,能不能去客棧同我娘說一聲。原本我們約好的,我在這裏安頓好,就讓人去知會她的。”

但現在整個靖國公府上下,除了姜寶頤之外,其他人都出不去。

“好。”姜寶頤應了。

靖國公府的門已經封了,但守門的小厮看見來人是姜寶頤時,當即二話沒說便将府門打開了,甚至還殷勤道:“姜小姐,可要小人派來馬車送您?”

“不必了,我們府裏的馬車就等在外面。”

那小厮便不再多言,只提着燈籠送姜寶頤上了馬車,待她們一行人走遠之後,這才重新回去将靖國公府的大門關起來。

離開靖國公府之後,姜寶頤吩咐一個婆子先回去同她爹娘說一聲,又帶着侍女們挨個兒找她回府路上的客棧。

在她們找到第三家客棧時,小二一聽她們的形容,便說他們客棧傍晚來有這樣一位夫人。拂綠給小二遞了銀子:“這位夫人是我們小姐的一位長輩,還請勞煩帶我們上去見見她。”

小二收了銀子之後,當即喜滋滋帶着她們往樓上去了。

彼時徐玉容由侍女婆子們服侍着剛沐浴完出來,房門就被敲響了。徐玉容只當是徐思烨遣人來報信來了,便忙道:“瓊枝,你快去瞧瞧。”

瓊枝使了一聲,打開房門,看見門外竟是姜寶頤時,瓊枝頓時喜笑顏開,忙行禮:“婢子見過姜小姐,姜小姐可是比兩年前出落的愈發好看了。”

這些年,徐玉容雖然定居在錦州,可每隔兩年她便會來一趟上京,避開陳敏禮見一見陳思聿,再見一見她未來的兒媳姜寶頤,所以瓊枝認得姜寶頤。

瓊枝誇完姜寶頤,又一面迎她進來,一面向裏面道:“夫人,姜小姐來了。”

坐在屏風後絞發的徐玉容聞言,立刻走出來。看見袅袅婷婷站在燈盞下的姜寶頤時,徐玉容先是怔了怔,旋即又驚又喜問:“寶頤,你怎麽來了?”

“我想着我和陳思聿成婚,您定然會來觀禮的,就冒昧找來了。”

姜寶頤剛說完,徐玉容便下意識朝她身後看去,但見姜寶頤身後卻并沒有人走進來,徐玉容眼底滑過一抹失望。

姜寶頤看見了,忙解釋:“伯母,思烨說,您不讓陳思聿知道您來上京的事,我就暫時還沒同陳思聿說。”

原來他是不知道所以才沒來,她還以為,他還在怨她。

徐玉容頓時收起了失望之色,拉住姜寶頤的手:“好孩子你做的對,別告訴思聿。我同陳敏禮這輩子只怕是老死不相往來了,就別讓思聿夾在我們之間為難了。”

陳敏禮那人沒本事,但卻心眼小脾氣大又愛記仇,他們二人早已和離,陳思聿成婚那日,他定然絕對不允許她出現在喜堂上,所以她也不想讓陳思聿為難,只遠遠看一眼他就夠了。

姜寶頤理解徐玉容的難處,她握了握徐玉容的手以示安慰。

“沒事,我早就想開了。”徐玉容拉着姜寶頤在桌邊坐下,“如今思聿大了,我們娘倆想見面随時都能見,何必去理陳敏禮那個無賴呢!”

雖然姜寶頤也覺得,某些時候,陳敏禮确實像個無賴,可他到底是陳思聿的親生父親,這話徐玉容能說,但她卻不能跟着附和。

徐玉容也知道這一點,所以她很快就說起別的事了。

從前靖國公府與姜家就比鄰而居,當時徐玉容沒與陳敏禮和離時,也時常能見到姜寶頤。那時候的姜寶頤玉雪可愛,又十分乖巧,看的徐玉容都想再生一個女兒。

可偏偏她生陳思聿他們兄弟倆時傷了身子,大夫說她日後都不能再有身孕了。再加上她那時同姜夫人交好,便也将姜寶頤當掌上明珠看,平日衣裳首飾流水似的送給姜寶頤。

當時徐玉容曾想過認姜寶頤做幹女兒的,可她還沒來得及同姜夫人提這個事,徐玉柔便帶着陳思愆登門了。

之後她同陳敏t禮和離,帶着徐思烨離開上京,認幹女兒一事自然也就此作罷了。

不過好在之後沒到一載,她便得到消息,靖國公同姜老太爺為陳思聿和姜寶頤定了婚約。幹女兒變成兒媳,徐玉容自是十分高興,自此之後,每年送到上京的東西她都會準備兩份,一份是給陳思聿的,一份則是給姜寶頤這個兒媳婦的。

徐玉容同姜寶頤閑聊了幾句之後,話題又轉回到了陳思聿身上:“寶頤,思聿最近可好?”

徐玉容想見陳思聿,但她現在又不好露面。

“他不是太好。”姜寶頤猶豫片刻,沒同徐玉容說陳思聿中毒一事,只說陳思聿生病了。

“思聿病了?他從前身體一向很好的,怎麽突然就病了?可是前段時間倒春寒所致?嚴重麽?請大夫看了沒有?大夫怎麽說?”徐玉容噼裏啪啦問了一長串。

姜寶頤只得避重就輕道:“請了太醫院的胡院判。”

胡院判是太醫院的老人了,他的醫術徐玉容是知道的,他既為陳思聿診治,那應當不會有大礙了。

而姜寶頤心裏裝着事,她又怕被徐玉容看出來,說了一會兒話之後,便說她爹娘還在府裏等她,她改日再過來看徐玉容。

徐玉容自然沒有不應的道理,她親自拉着姜寶頤的手,送她出客棧上了馬車離開後才作罷。

姜寶頤回到姜家時,姜家上下剛用完夕食沒一會兒,此時一家人正坐在一起說話。

看見姜寶頤回來,姜文正立刻問:“思聿如何了?”

姜寶頤說了陳思聿味覺喪失,和胡院判斷定,陳思聿中了夢浮生的事情。

姜家衆人面上一片驚駭。先前姜寶頤去了靖國公府不過半個時辰,他們就聽見靖國公府裏傳來嘈雜聲,姜夫人不放心遣了小厮去打聽。

小厮回來說,靖國公府的府門突然關了,而且不準任何人進出。

那時姜夫人就懷疑出事了,如今聽姜寶頤這麽一說,她當即便問:“下毒之人是靖國公府裏的人?”不然好端端的,靖國公府怎麽會白日突然緊閉府門。

“祖父正在查。”姜寶頤垂下眼睫。

“那思聿呢?胡院判怎麽說?”姜思敬這話一出,姜寶頤先前忍住的眼淚又下來了。

她這一哭,姜家衆人頓時又齊齊被唬了一跳。姜夫人忙上前摟住她,拍着她的背心安撫,但姜寶頤卻哭着道:“胡院判說,夢浮生是南邊巫地的毒,他只在醫書上見過,并不知道解毒之法,他得回府翻醫書。”

姜寶頤這話一出,姜家人的臉色頓時凝重起來。

胡院判的醫術在上京可是數一數二的,他都不知道解毒之法,那可如何是好?!

姜思珉倒想起來先前,姜寶頤送回來的那封寄給姜思言的信了,他便開口道:“你寄給思言的信,我下午就已經讓人給送出去了。思言這些年去了不少地方,他說不定會有法子。”

姜思珉一貫少言寡語,可今夜他卻難得說了一長串的話。

姜文正接過姜思言的話:“對,三郎最愛鑽研疑難雜症,他應該有辦法。大郎,你等會兒回去再給三郎寫一封信,催一催讓他盡快回來。”

“是,孩兒回去立刻寫。”姜思敬應了。

之後他們輪流安慰了姜寶頤一會兒,姜寶頤才勉強止住了眼淚。姜夫人讓他們都散了,她親自送姜寶頤回去,看着姜寶頤盥洗過後躺下。

“別擔心,吉人自有天相,思聿會沒事的。”姜夫人替姜寶頤撫去鬓邊的碎發,低聲勸道。

姜寶頤乖巧點點頭:“阿娘,我沒事,您也早些回去歇息。”

“阿娘在這裏陪你,等你睡着之後,阿娘就回去。”

姜寶頤聞言,便轉身抱住姜夫人的手,然後順從的閉上眼睛。姜夫人坐在床邊陪着她,桌上的燈盞蠟油一點一點滴了下來堆積在一起,過了好一會兒,姜寶頤的呼吸才放平緩。

姜夫人見狀,慢慢抽出胳膊,然後将被子替姜寶頤蓋好之後,這才輕手輕腳走出去,吩咐拂綠夜裏警醒些。

拂綠應過之後,姜夫人才離開。

姜寶頤心裏記挂着陳思聿,所以她這一夜睡的并不好,一直到天剛蒙蒙亮時才勉強眯了一會兒,但很快又被驚醒了。

“拂綠,什麽時辰了?”甫一醒來,姜寶頤便撩開床幔,探頭朝外面詢問。

很快拂綠就進來了:“回小姐,剛到辰時,時辰還早,您再睡一會兒。”

“不睡了,讓人端水進來。”姜寶頤立刻從床上下來。也不知道陳思聿這會兒怎麽樣了,她得過去看看。

等姜寶頤收拾妥當已是兩刻鐘之後,只是她剛收拾好正要出門時,就聽說徐玉容來了。

姜夫人也沒想到,徐玉容會突然來上京,并且一大早就敲響了他們姜家的府門。徐玉容則一進來便同姜夫人道歉:“姜姐姐,大清早我就這般貿然登門,還請姐姐寬恕。”

說着,徐玉容便向姜夫人行了個福禮表示賠罪。

“這可使不得。”姜夫人忙托住徐玉容的手,“你來我高興還來不及呢,怎麽會生氣!”

姜夫人說着便要拉徐玉容落座,又吩咐侍女們上茶,但徐玉容卻神色急切道:“姜姐姐,我們相識多年,我就不同你兜圈子了,我今日過來是想找寶頤問些事情。”

昨日姜寶頤說陳思聿生病了,還請了胡院判,當時徐玉容想着,胡院判醫術極好,有他替陳思聿診治,應當是沒什麽問題的。

可昨夜姜寶頤離開之後,她夜裏突然做了一個噩夢。

被驚醒之後,徐玉容突然意識到,胡院判的醫術确實極好,可縱然靖國公府是世勳之家,也不是什麽頭疼腦熱就能請來胡院判的。

而且昨日徐思烨去了靖國公府之後,只讓姜寶頤同她說了一聲,并沒有另外派人來知會她,徐玉容也覺得有些不對勁兒。

所以自噩夢醒來之後,徐玉容幾乎是一宿沒睡。天剛亮她便收拾妥當,直奔姜家而來,想找姜寶頤問個清楚。

而姜寶頤聞訊過來時,看見徐玉容蒼白的臉色,便知她隐隐已經猜到了。

陳思聿如今的情況本來就比較嚴重,徐玉容既猜到了,姜寶頤便也沒再瞞了,她如實說了陳思聿中毒,以及如今眼睛失明和失去味覺一事。

徐玉容聽到這個消息時,差點就直接暈了過去。

“夫人!!!”瓊枝忙上前扶住徐玉容。

徐玉容摁着胸口,好一會兒才緩過來。而她緩過來的第一件事便是:“去靖國公府,現在就去。”

她要去見她兒子!她現在就要去見她兒子!!!

姜寶頤正好也要去靖國公府,索性便與徐玉容一道去了。

靖國公府現在雖然封了府門,但靖國公提前發過話姜寶頤除外,所以姜寶頤可以自由出入。只是她今日還帶着另外一個夫人,門房正欲阻攔時,徐玉容已經踉跄着沖進去:“思聿的院子在哪裏?在哪裏?”

“伯母,這邊。”姜寶頤扶着徐玉容,步履匆匆往陳思聿的院子行去。

門房見狀,只得将阻攔的話咽了回去。

徐玉容一路疾行到了陳思聿的院子,可在上了臺階,即将要進房內時,她的腳步卻突然頓住了。

姜寶頤見狀,也只好跟着停了下來。

徐玉容站在門口,飛快用帕子擦幹臉上的淚痕,又顫着手整理好衣衫,然後努力調整好表情之後,這才擡腳朝房中走。

只是她的腳還沒邁過門檻,身後就傳來一聲暴怒聲:“徐玉容,誰準許你踏進我靖國公府的?!”

姜寶頤猛地回頭,就見陳敏禮滿面怒氣從院外快步進來。

徐玉容也沒想到,陳敏禮竟然這麽快就過來了。不過這會兒她不想同陳敏禮吵架,便忍住脾氣道:“我來看看思聿。”

說着,徐玉容欲往房中去,卻被三步并作兩步上來的陳敏禮一把扯住胳膊,将徐玉容扯開。陳敏禮滿臉嘲諷:“看思聿?!當初你同我和離的時候,不是很有骨氣的說,兩個兒子我們一人一個嗎?思聿既歸了我,你有什麽資格來看他?!”

“思聿是歸了你,可他到底是我十月懷胎生的孩子,你憑什麽不讓我看他!”

姜寶頤見徐玉容受陳敏禮的禁锢,一面勸說,一面上前幫忙:“伯父,有話好好說,您先放開伯母。”

“滾!你一個外人,有什麽資格插手我們府裏的事!”陳敏禮騰出另外一只手,狠狠将姜寶頤推開。

姜寶頤一時不防,差點被推的從臺階上跌下去,幸虧紅绡及時扶住她。

“寶頤!”徐玉容吓了一跳,見姜寶頤沒事後,又轉t頭怒不可遏沖陳敏禮道,“陳敏禮!你……”

話還沒說完,徐玉容就見陳思聿從房中摸索着出來,他焦急喚了一聲:“寶頤?!”

“我在這裏。”姜寶頤立刻過去,拉住陳思聿的手。

陳思聿緊緊握住她的手:“受傷了?”

“沒有。”

而徐玉容在看見陳思聿摸索着尋找姜寶頤的動作時,一瞬間心如刀割。而陳敏禮還拽着她往外走:“你已是我陳家的下堂婦,你有什麽資格再進我們府裏,你給我滾……”

“你放開我娘!”一道怒喝聲打斷了陳敏禮的話。緊接着,徐思烨便沖了過來,一把捏住陳敏禮拽着徐玉容的胳膊。

徐思烨的手勁兒很大,陳敏禮吃痛不得不放手。

“娘!您怎麽樣?”徐思烨立刻扶住徐玉容。

陳敏禮看着兩個都不将他放在眼裏的兒子,頓時怒火中燒:“我是你爹!你竟然敢這麽對我!來人,把這個忤逆不孝的逆子……”

給我拖出去幾個字還沒來得及說出口,陳敏禮就看見靖國公從院外進來了。

先前還十分嚣張的陳敏禮,頓時便偃旗息鼓了。他正欲嗫喏着叫爹時,靖國公手中的鞭子已經朝他抽了過來。

這一鞭靖國公用了八成力道,陳敏禮頓時被抽的哀嚎一聲,抱着胳膊跌在地上打滾。

“虎毒尚且不食子,那是你的親兒子,你怎麽得下去手!!!”靖國公雙目猩紅,抖着手又狠狠給了陳敏禮一鞭子。

而院中其他人聽到這個消息時,頓時如五雷轟頂。

給陳思聿下毒的人,竟然是他的親生父親陳敏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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