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不想嫁
不想嫁
三人最終還是踏入了天字七號包廂,只是狀态全然不同。
柳玉書聳拉着臉,柳箬龇着牙偷笑,秦晚則陷入沉思。
就在這時,趙七卸下面具,屋內瞬間亮堂起來。
柳玉書下意識看向秦晚,見其正在看趙七,側走兩步,擋在兩人中間:“晚弟,不如我倆先手談一局讓趙兄瞧瞧水準,之後也好指導我們?”
秦晚看着柳玉書如臨大敵般,心中有些無語,她見趙七樣貌美,欣賞一眼罷遼,至于如此防備嗎,這要以後真嫁還得了,得虧她不喜歡對方。
不過,秦晚心中倒是升出一個蔫壞的心思,若是假裝愛趙七不能自拔……
秦晚瞥向柳箬,見其如癡如醉般模樣,還是放棄這個想法。
算了,她并不想和朋友因為一個男人産生矛盾,就算趙七對柳箬無意,那也是他們之間的事,自己還是不要摻和的好。
秦晚收回目光,應下:“可以。”
卻不想,因為柳玉書一直在關注她,竟然也注意到柳箬的神情,頓生狐疑,小妹為什麽是這般眼神,難道,她愛慕趙兄?
又在心中将柳箬和秦晚的眼神進行對比,很快他發現,秦晚就是一副欣賞美好事物的态度,瞬間放下心來,美滋滋坐上棋桌。
一局終了,秦晚落敗,望向趙七:“趙公子,你看我有哪些地方需要加強嗎?”
趙七問道:“秦兄弟背過棋譜吧?”
秦晚心中訝異,這趙七當真了得:“趙公子怎知?”
趙七直言不諱:“秦兄弟棋招生硬,一招一式,都按照書中局勢進行,顯然下功夫背過,只是真正和人對弈時間不多,并不能融會貫通,不若在下與你對弈一局,講解其中門道?”
秦晚點頭後,趙七看向柳玉書:“柳兄?”
柳玉書立即起身,讓出位置。
又一局開始。
和柳玉書對弈不同的是,秦晚每落一子,趙七就對她細細講述其中門道,包括秦晚用的是哪本棋譜,都如家珍數,叫秦晚頗為受益,愈發感嘆趙七的厲害之處。
這一局,下了整整三個多時辰,終了,天色已晚,可秦晚卻興致上頭:“再來!”
趙七自然不會拒絕,柳玉書趁機插話:“天色已晚,咱們該回了。”
柳箬卻道:“我餓了,你們都不餓的嗎,吃了飯再回吧。”
趙七懊惱不已:“是趙某疏忽!”
立刻戴上面具,推門呼喚夥計上菜。
秦晚一邊往嘴裏扒拉菜肴,一邊津津樂道回憶此前棋局,越是回憶越是贊嘆,今天這一趟,太值了啊,下次得找個機會再來!
直到胳膊傳來觸碰,才将她從回憶中拉回來,茫然道:“怎麽了?”
柳箬直言:“表哥,碗裏沒菜了,可不興吃碗啊!”
秦晚這才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繼續扒拉菜肴,卻聽趙七問道:“秦兄弟是在回憶剛剛的棋局嗎?”
秦晚點頭:“果真妙哉!”
趙七順勢:“今日已晚,明兒個你同柳兄晨間就來,我們再對弈!”
秦晚疑惑:“那時煙雨閣不是沒開張嗎?”
趙七解釋:“他們會招待常客,我讓夥計在門口等,帶你們從後門入。”
秦晚眼前一亮:“好啊好啊,我來!”
飯後,三人告別,秦晚對趙七行了個拱手禮:“今日多謝趙兄指導,受益匪淺!”
趙七回禮:“明日恭候大駕!”
等三人離開房間後,趙七這才重新坐至棋桌前,他坐的是平日裏常坐的位置,亦是秦晚所坐位置。
東至不知何時來到他身邊:“王爺似乎很是愉悅?”
趙七唇角微揚:“剛開始口口聲聲叫趙公子,我沒有糾正,臨走時,主動喚我趙兄,一番辛苦,總算沒有白費。”
東至點頭:“秦姑娘當真是個妙人兒,學下棋前竟然先把所有棋譜背下來,同王爺你當初一模一樣!”
趙七補充:“而且,一個多月前她說對棋藝一竅不通,一個多月後就背下了棋譜,還下得有模有樣,可見,她有過目不忘的本事!”
東至被震驚到。
很快又想到一件事:“對了王爺,你想結交秦姑娘,是不是想讓她幫你想想主意?”
趙七點頭:“她對事物所思角度和我過往全然不同,可惜對我尚有戒備,只能徐徐圖之。”
東至又道:“不然王爺想辦法娶了秦姑娘吧。”
趙七詫異地看向東至,後者解釋:“觀王爺同秦姑娘下棋時神态松弛,言語間溝通并無任何障礙,我從未見過一名女子能和王爺如知己般輕松交流,況且秦姑娘聰慧有主意,三言兩語間就指導蕊娘成功複仇,若是成為七王妃,日後對王爺定有助益,您也無需像今日這般費盡心思才能留住對方,只求一見。”
趙七沉默,片刻搖頭:“你可能并未發現,柳兄愛慕秦姑娘。”
東至挑眉:“那又如何,男未娶,女未婚,先下手為強,還有,秦姑娘也未必同樣愛慕柳公子啊!”
趙七:“柳兄視我為朋友,我做不到,況且今日之後,我心中亦視秦姑娘為友,怎可生出那般心思,再說,我的婚事全由陛下做主,他斷不會許我娶心中所願,最關鍵是,我本就處境艱難,怎能為了一己之私連累秦姑娘?”
東至還是那句話:“那又怎樣,當初蕊娘不也處境艱難,我們多想想主意不就行了,總要一試吧。”
趙七依舊搖頭。
東至嘆了口氣:“既然王爺不願,便當東至不曾說過,不過我真心勸王爺一句,日後再也遇不到秦姑娘這樣的女子了,機不可失時不再來,莫要等日後追悔莫及,為時已晚!”
說完後,東至從窗口跳了出去,消失在月色中。
而趙七則陷入沉思和迷茫:“你說的好處,我又何嘗不知呢,只是,所有和我太過親近之人,最終下場都不好,我不願她也成為那亡魂!”
*
因為學到不少棋藝知識,太過高興,以至于秦晚一時忘記思考柳玉書之事,等回到秦府被柳絮攔下,這才驚覺。
事已至此,躲是躲不過去,秦晚只好硬着頭皮上:“娘親怎還未安寝?”
柳絮看了眼院外:“在等你呢,是玉書送你回來的?”
秦晚糾正:“是二表哥和表妹一同送我回來的。”
柳絮就好像聽不到“表妹”二字似的:“玉書一向盡責,你覺得他為人如何呢?”
秦晚拒絕回答這個問題:“娘親說什麽就是什麽。”
柳絮微笑點頭:“你果然也是這樣想的,我和你爹深思熟慮,覺得你嫁給玉書,日後能過上好日子,我們想着在你爹升遷前讓你們把婚事辦了,好避開選秀,你這幾日就不要出門,安心在府待嫁。”
秦晚傻眼,直接就定了,問都不問一下?
索性:“娘,我不想嫁給二表哥!”
柳絮微微一愣:“為什麽?玉書是我能找到最适合你的良配了,而且你放心,我和哥哥商量過,以後會約束玉書纨绔習性,讓他努力考取功名,為你掙诰命,這門親事,絕對是你高攀。”
秦晚直截了當:“我知道,可我只把他當親生哥哥相處,并不喜歡。”
柳絮擡手遣散丫鬟:“既然不喜歡,為何天天同他厮混呢?雖然旁人不知,可你我心知肚明,你根本不是我親生女兒,還是說,你根本不在意柳府名譽?”
秦晚承認,這确實是她的疏忽,之前沒想到這點,可她能怎麽解釋呢,難道說現代人剛來古代沒适應嗎?
秦晚跪下:“娘親能救我于水火,晚晚感恩戴德,從未敢忘。”
柳絮一錘定音:“既然如此,那你就聽我的,嫁給玉書,你放心,我絕對沒有坑你,是把你當做親生女兒心疼的,你自小生活在鄉下,見識還不夠,日後絕對會感激我今日的堅持,相比嫁給不知秉性的陌生人,玉書就是你最好的選擇,我和你爹還有哥哥,都能幫你把關,斷不會叫你被欺負了去!”
将秦晚扶,拉過她的手:“娘親和你說句真心話,不是每個女子都如你這般幸運,遇到這樣好的良緣,大多數女子,只會在不幸的婚姻中了卻殘生,我真心希望,你能幸福,如同她一般。”
這個“她”,指的自然是柳絮那逝去的女兒,秦晚也能感受到柳絮把她當親生女兒彌補的真心,可是,她必須入宮!
秦晚迂回試探道:“畢竟是終身大事,能不能讓我多考慮一些時日呢,就半個月。”
柳絮搖頭:“不行,那時你爹已然升遷,距離選秀三個月,朝廷會派人來登記秀女名額,便只能先入宮,晚晚你信娘親,別考慮了,入宮不适合你,我發誓,絕不害你!”
看來直接拒絕根本行不通,時間回溯三分鐘——
秦晚上前和柳絮打招呼:“娘親怎麽還未安寝?”
不等柳絮說話,她又補充道:“娘親找我有事嗎,若非緊急,能不能明兒再說,女兒奔波整日,有些疲倦,想早些休息。”
柳絮擡頭看了一眼月色,略微思索,點頭:“也好,明日一早且不要急着出門,我有要事和你商量。”
秦晚應下。
回到房間,一頭栽倒被窩,白日裏學習棋藝知識的快樂瞬間消散,只剩滿臉疲憊。
怎麽她想參加選秀入宮就這麽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