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朋友分道揚镳

朋友分道揚镳

想了半夜,秦晚也沒能想出什麽好辦法來,後半夜才昏昏沉沉睡過去,再醒來時,頭疼欲裂,耳邊迷迷糊糊聽到有人說話聲。

“大夫,晚晚她沒事吧?”

“小姐無礙,只是神思過慮,需按時服藥,注意多休息,暫且不要行憂思憂慮之事。”

秦晚這才恍然,原來她病了,很快欣喜地意識到,這個病來的正是時候啊,剛好可以暫且避開和柳絮聊婚姻的事情。

房門外,柳絮吩咐丫鬟送走大夫,叫來貼身伺候秦晚的丫鬟:“玲兒,小姐最近除了外出,都在做什麽?”

玲兒答:“小姐最近時常和柳小姐以及柳二公子在後院對弈,不讓我近身伺候。”

柳絮擺擺手讓玲兒退下,走進屋內,看着熟睡的秦晚,自言自語道:“我知道,你費心學下棋,是因為愛慘了玉書,想和他有共同話題,可你到底是女子,不會那些沒什麽大不了,好好休息,我讓老爺去柳家和哥哥商量你的婚事,好叫你早日嫁過去。”

正在裝睡的秦晚:“?”

什麽玩意兒,她就學個棋,怎麽就愛慘了柳玉書?

還有,她還病着呢,就這麽迫不及待商量婚事真的好嗎?不用知會她一聲嗎?哦,剛剛知會了,只是她“聽不到”!

柳絮說完後,自顧離開。

秦晚睜眼看了眼緊閉的房門,頭愈發疼起來。

看來無論她怎樣,被柳絮安排嫁給柳玉書的事情沒跑了,得盡快好起來,另想辦法,否則為時晚矣。

和秦晚的苦大仇深不同,柳玉書聽說父親有意讓他娶秦晚後,激動地原地轉圈,這種情緒,在秦葉江來柳府後達到巅峰,恨不得當場給未來岳父跪下磕頭。

然後得知秦晚病了,柳玉書急得就要登門,被秦葉江攔下。

“玉書,你對晚晚有意,我很高興,不過想娶她,有些事情得提前說好,首先,不得再去煙花之地,不許再和其他纨绔子弟來往;其次,努力考取功名,建功立業,給晚晚一個好的未來;再就是,就算日後娶小妾,也不得苛責晚晚,否則姑父我定不饒你!”

柳玉書當場舉手發誓:“我柳玉書,今日當着父親和姑父的面發誓,日後定痛改前非,再不厮混,努力建功立業,承諾今生只娶晚晚一個正妻,若違此誓,叫我不得好死!”

別說秦葉江,就是柳宏逸都被自家二兒子這毫不猶疑的話語弄得一臉懵:“你真想好了,建功立業可不是說說而已,需要付出的苦,可比你想象的要多得多。”

秦葉江補充:“還有只娶正妻的事,姑父不強求,只要你潔身自好,對晚晚好就行。”

柳玉書一臉認真:“我早就想好了,父親,姑父,我平日裏雖喜玩樂,可從未和別的姑娘發生不該發生的事情。我從未遇到像晚晚這般靈動聰慧的女子,她就是我心目中妻子模樣,從我見到她的第一眼起,就喜歡她了,之後每次再見,喜歡都多一分,如今早已不能自拔,眼裏再也容不下別的姑娘,別說建功立業,就是讓我立刻為她去死,我也願意。”

秦葉江被這話說得一怔,很快哈哈大笑:“好,我果然沒看錯你,好樣的!”

看向柳宏逸:“既然如此,那七日後靜待內兄上門提親,之後便盡快為他們二人舉辦儀式,好錯開選秀。”

柳宏逸點頭:“好!”

父子二人送走一臉笑意的秦葉江。

父親拍了拍兒子的肩膀:“不愧是我柳宏逸的兒子!”

柳玉書給父親鞠了一躬:“多謝父親當日提點,叫我早日發現心意。”

柳宏逸一愣,很快笑了:“去庫房領些銀子,上街給晚晚多挑些金銀首飾,為父讓管家給你列個聘禮單子,回頭交你核定,對了,記得寫封信告知你大哥,問他能否回家參加你的婚禮。”

柳玉書應下,立刻去庫房取了一大袋金子,興沖沖上街,将當下最時興的首飾全都買了個遍,逢人就說是給即将過門的妻子買的,惹得衆人一陣羨慕,紛紛誇他是個好丈夫。

午時過後,柳玉書逛到煙雨閣附近,忽地想起今日原本和趙七有約,當即走進去準備說聲抱歉,結果剛走到天字七號包廂門前,就聽到裏面傳來柳箬嬌羞的聲音。

“趙大哥,我,我其實是女子,我,一直心悅于你。”

縱昨日隐隐察覺到小妹心思,可驟然親耳聽到其主動表露心意,還是被震撼到了。

柳玉書正在思考要不要先避開時,屋內傳來趙七的聲音:“感謝柳小姐的愛慕,但趙某無法給你任何承諾,希望今後不要再來尋我。”

然後,是柳箬不解的聲音:“為什麽,是覺得我配不上你嗎,我不需要你給任何聘禮,婚後也不會管着你,如果你想建功立業,我父親乃正六品的校尉,也能幫……”

“抱歉,是趙某說得不夠明白,我對柳小姐沒有任何愛慕之情,談不上娶或是不娶,請你現在立刻離開!”

柳玉書下意識往旁邊躲。

很快看見捂嘴哭泣的柳箬從房間沖了出來,他一時之間不知該做什麽,是追上小妹安慰一番,還是進去責問趙七。

可他剛剛才得到心中之人,現在去安慰,只會讓小妹雪上加霜,何況,愛慕與否本就是兩個人之間的事,他能責問趙七什麽呢?

柳玉書猶豫片刻,決定先行離開,卻聽到屋內又傳出趙七的聲音:“門外是柳兄嗎,進來說話。”

柳玉書走進去。

趙七像沒事人似的:“秦兄弟呢,沒和你一起來嗎?”

柳玉書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趙七:“這麽多年,我還是頭次見你如今日這般冷漠,小妹都舍下面子和名譽主動表露心意了,你就算不喜歡她,也不該說那般絕情的話。”

趙七:“哦?那柳兄覺得我應該如何回答呢?先給她希望,日後再想辦法舍棄,那時她不會更加悲傷嗎?”

柳玉書沉默。

趙七笑了笑:“瞧,你也難以回答吧,實則,我快刀斬亂麻,直接絕了她所有退路,或許現下柳小姐會痛苦不堪,可過後能痊愈,柳兄一向聰慧,這點道理應該能明白。”

柳玉書嘆了口氣:“可她畢竟是我小妹,我于心不忍……算了,回頭我想辦法安慰安慰她,給趙兄添麻煩了。”

趙七搖頭:“無妨,我亦希望令妹今後能找到如意郎君,對了,柳兄緣何此時方到?”

柳玉書道:“晚弟今早病了,無法赴約,我來同你說聲。”

猶豫片刻,索性坦白:“其實晚弟同我小妹一樣,也是女子。”

見趙七并無異色,柳玉書笑了:“原來你早就知道,裝作不知情,是為了維護她們兩人的名節,難怪你一向對小妹敬而遠之,怕是早就知道她愛慕你吧。”

趙七沒有接話。

柳玉書繼續:“小妹剛剛沖動表露心意,應該同我有關,今早父親和姑父給我定了晚晚表妹做妻子,七日後會上門下聘,可能是小妹聽說這件事有些羨慕,就……”

“總之,再說聲抱歉,還有,我已承諾父親,娶了晚晚後會努力考取功名,建功立業,再也不會踏入煙花之地,這煙雨閣,日後應是不會再來,我與趙兄的緣分今日也算盡了。”

柳玉書自顧走到桌案前倒下一杯酒:“謹以此酒,敬趙兄,謝你這麽多年來的愛護。”

趙七看着柳玉書,突然自嘲道:“說是謝,心裏還是怨我,罷了,你也走吧,再也不要來。”

柳玉書仰頭喝完,轉身就走。

趙七看着他的背影,久久失神。

很快,六子出現在門口,将房門關上後退下。

趙七挪到南側窗邊,倚窗而靠:“東至,你說,我是不是注定是孤寡命,就算陛下不出手,我也留不住任何人,愛慕我的不能留,多年的朋友留不住,想結交的人別說留,還沒開始她就已經離我而去。”

趙七望向昨日趁夜拿過來的玉石棋盤和精心備好的茶水點心:“也許,我從來就不該期待什麽。”

窗外一陣寧靜,久久,才傳來一道輕言輕語:“東至會一直在。”

且說柳玉書,離開煙雨閣後,一時之間陷入迷茫,他想回去找柳箬,可又不敢,生怕刺激到她,想去尋秦晚,卻想起姑父臨走前讓他這些日子盡量不要打擾晚晚養病的話,索性在大街上晃,連同思緒也在亂飄。

若說不怨趙七,那是不可能的,對方明明早就知道小妹是女子,還察覺到對方心意,卻從不告訴他,甚至小妹不戳破,趙七就真的當做不知情,實在過分!

還有晚晚,趙七也明明知道她是女子,還主動邀約,說要教她下棋,顯然有所圖謀!

柳玉書想都不敢想,若非父親讓他和晚晚早日完婚,有朝一日晚晚很可能也會被趙七俘獲!

越想越氣,越想越心驚!

以前怎麽沒發現趙七心思這般深沉歹毒!

想着想着,柳玉書竟不自覺走到秦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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