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宮女之死

宮女之死

說書先生那部分,秦晚并沒有說謊,當初得知鄉下爹娘一家死後,秦晚為了在柳絮面前拉好印象,也為了日後應對不露餡,趕在認親宴前,親自給那家人下葬,并了解清楚當地民俗民風,聽到關于皇帝的故事後,更是反複回溯時間,直到背下來。

當然,那時不知道是否能用上,但既然目标是皇後,關于皇帝的一切都要了解清楚才行。

好在一切有驚無險,可縱然如此,出了養心殿,秦晚的手心還是冒出一層汗珠,那畢竟是皇帝,當今世界最至高無上的人,一個不小心就會丢命!

以至于此前經過柳英傑身邊時,都沒注意到他的眼神。

直到跟在祝公公身後,剛過隆宗門沒多久,被柳英傑攔下,他塞給祝公公一袋荷包:“我和表妹說兩句話,請祝公公行個方便。”

這送上門的好處,順手的事情,祝公公自然不會拒絕:“柳大人盡快,咱家等着回去複命呢。”

柳英傑應下。

秦晚看了一眼柳英傑,跟着對方來到旁邊檐下,率先開口:“剛剛打了大表哥,抱歉。”

柳英傑看着秦晚表情中沒有絲毫“抱歉”的意思,冷笑道:“沒想到你竟是這樣的人,當真是好謀劃,就不怕我在陛下面前戳穿你的謊言嗎!”

秦晚攤手:“如果你能舍下玉書,盡管去說。”

柳英傑眯眼:“玉書真是瞎了眼,竟會喜歡你這種心機深沉的女子!”

秦晚嗤笑一聲:“任何人都要為自己的行為負責的,不是嗎,大表哥無故奪走我成為後妃的機會,憑什麽讓我忍氣吞聲?況且,陛下也沒拿你怎麽樣,不是嗎?希望大表哥以後少管我的事,否則我就算是死也不會放過你!”

既然此前已經撕破臉,秦晚自然不介意直接将話說明白,省得日後再出現如這次般的荒唐事。

柳英傑略顯錯愕:“你就這般讨厭我二弟,寧願入宮也不願嫁他?”

随後苦笑:“虧我還以為你們兩情相悅呢,剛好遇到畫師,因着小妹的事,就順口提了你兩句,如今看來,倒是我多事!”

秦晚笑着看向柳英傑:“我知你是因為玉書表哥,這才沒有在皇上面前落井下石,還為你求情,但希望大表哥下次別再管我的事,至于玉書,他人很好,只是我想入宮,和他無關,這之後,也希望你能多勸勸他,我和他沒緣分。”

“另外,我的這些心思,玉書表哥和箬妹都不知曉,希望大表哥在他們面前亦謹言慎行,畢竟,是大表哥将箬兒推向後妃的路,我與她,今後若想雙雙平安,就得相互扶持,大表哥你應該也不希望箬兒和我反目成仇互相生怨的吧?”

柳英傑挑眉:“你在威脅我?”

“是,我是在威脅你!”秦晚唇角微揚,卻不見一絲笑意:“大表哥,你什麽都不懂,箬兒的性子根本不适合皇宮,原本她是有機會出去的,可偏偏你回來了,還幹涉複選,現在陛下心中肯定有疙瘩,就算為了制衡你亦不會再讓她落選,今後她若出事,你第一個逃不開幹系!當然,我第二個逃不開幹系,因為是我把你幹涉複選的事情捅到陛下面前的,讓她終選也沒了退路!”

“但你沒看錯,我就是這樣的人,為了目标可以不擇手段,犧牲一切,所以,究竟該如何做,大表哥你心裏掂量掂量!”

說罷,轉身離開。

走到祝公公面前,也遞過去一個荷包,笑意盈盈:“大表哥想知道表妹近況,向我問詢,倒麻煩祝公公在此等候許久。”

祝公公接過銀子,一臉和善:“客氣,能給秦秀女行方便,是咱家的福氣,日後若有需求,盡管開口,力所能及,必不敢辭。”

這可是能憑借一舉之力讓陛下重新複選的秀女,不管是刻意還是無意,對方的交好,都值得接下。

兩人一前一後,繼續朝內務府走去。

柳英傑則一臉複雜地看着秦晚背影,嘴中喃喃:“借力打力,公然威脅,這真是一名女子能想出來的嗎?二弟,你喜歡的究竟是個什麽怪物!”

柳英傑的想法,秦晚并不知曉,就算知道也不關心,此刻她正在思考,等祝公公宣布消息後,要如何找個理由搪塞柳箬。

就這樣,一路到內務府的香秀院,等祝公公宣布消息後,都沒想出什麽好的理由,但柳箬卻給了她一個理由:“嗚嗚嗚,表姐,你是不是為了幫我才冒着危險跑去找陛下求情的,我好感動啊。”

秦晚:“……”

秦晚沒有說什麽,而是拍了拍柳箬的背:“日後想要什麽就說,表姐會盡力幫你籌謀!”

說着,轉身回房收拾東西。

也就沒看到谷靈看她背影時,露出的複雜神色。

*

是夜,秦晚避開柳箬,來到賀竹雨房前,卻得知對方不久前出去了,直到子時,方才歸來,眼神中滿是悲傷。

秦晚趁機将她拉進院中偏僻角落,就着月光小聲問:“發生何事?”

賀竹雨頹喪着臉,絲毫不見往日嚣張氣焰:“丹姝剛剛來找我,說她的好朋友露珠死了,就是她和祝公公透露有宮女和侍衛私通的事情。”

秦晚張了張嘴,好半天才想明白:“是皇上?”

賀竹雨點頭:“我沒想到,陛下竟然連個宮女都不放過,而且露珠只是正常和人聊天,‘偶然’撞見祝公公,對方主動問才說的,也沒有添油加醋什麽的,更沒有做其它多餘的事,剛剛丹姝的眼睛都哭腫了,唉,我現在是真相信你此前和我說的話了,陛下的心實在太狠了,叫人措手不及。”

秦晚倒屬實沒想到這種情況:“抱歉,我沒有預料到這點。”

賀竹雨搖頭:“不要說你,就是丹姝也沒想到,在宮裏這麽多年,她從來不知道陛下骨子裏竟這般狠心,不過意外說兩句,就要直接被處死,好在露珠和丹姝感情好,并沒有透露分毫,只臨死前拜托丹姝幫她照顧家人。”

秦晚心裏一涼:“陛下會不會懷疑我別有用心?”

賀竹雨搖頭:“我不知道,是丹姝讓我來提醒你的,你在陛下面前,言語中沒有露出什麽破綻吧?”

秦晚仔細回憶了下事情經過:“我所說出口的話,都是仔細斟酌且有依據的,也經得起查驗,應當無事。”

賀竹雨松了口氣,卻聽秦晚又問:“丹姝和露珠在外人面前關系如何?”

賀竹雨不解秦晚為何要問這個,不過還是老實回答了:“因為她和露珠伺候的主子間關系并不好,所以兩人在外人面前也是形同水火,只私下關系好。”

秦晚微不可查地松了口氣:“放心,我們三不會被波及。多謝你特地來提醒我,你的事我會上心,但我和你合作的事,別讓柳箬知曉,還有,我以後也會想辦法給丹姝送些銀子,露珠的家人,算我一份。”

許是心緒不佳,賀竹雨只淡淡“嗯”了聲,轉身回房。

秦晚亦坐于石墩之上,怔怔望着月光,仔細思考這次計劃中的意外情況。

此前說服賀竹雨合作的那般君臣之說,全都是她從策論中讀來的,并按照實際情況套用,再用了些說話小技巧,還有半真半假的說辭,才讓賀竹雨下定決心和她合作。

可她算計好一切,反複用金手指讨好皇帝,卻怎麽都沒想到,皇帝轉頭就殺了透露消息的宮女,想必也派人查了她的情況,可當初兩人對話時,皇帝沒有顯露絲毫,那麽多次時間回溯,她甚至都沒看出來哪怕一點!

就好像她自以為身處第二層,一切盡在掌握,卻不曾想,皇帝早就站在第五層審視她。

想想就渾身發涼!

*

大闫十七年八月二十三,記名秀女38名,皆入儲秀宮,以備覆看。

管事公公将一應事宜整理成冊,交由祁宸身邊貼身近侍祝鳴,祝公公看過後,将主要內容提煉後報予總管太監夏榮知曉,以備陛下随時問詢。

然祁宸國事繁忙,根本沒想起來這茬,直到晚間忙碌完畢,經夏公公提醒,這才想起:“終選的事不急,先讓秀女們适應新環境,對了,錦衣衛回來了嗎?”

這是要問秦晚的事情,夏公公忙道:“已回,此前陛下吩咐不許打擾,便在殿外等候。”

祁宸揉了揉太陽穴:“叫他們進來回話。”

夏公公見狀,連忙上前兩步,朝站在殿門口的祝公公招手,後者當即恭敬退下,走出殿外,不久後,一名着飛魚服的錦衣衛走進殿內。

袁舟參拜後将所查情況一一道出:“啓禀陛下,秦秀女确是一年前才被接回秦府,銅牛鎮上也确有說書先生,隔段時間便會說陛下以前四處征戰的故事,微臣打聽過,那說書先生說每次來聽書者衆多,并不記得秦秀女,但有個常年聽書的老人說見過秦秀女。”

“此外,柳英傑大人半年前回府,此前和秦秀女并無交際,據一位和秦秀女同屋的秀女說,在得知落選消息後,秦秀女十分失落且迷茫,收拾包裹時還不小心撞到了腳尖,疼得淚流滿面,直至聽屋外有人吵架,這才稍微恢複正常,微臣特地問了,屋外是柳大人之妹柳箬秀女以及賀大人之女賀竹雨秀女因弄壞衣服之事發生口角,其間賀秀女提到柳英傑大人的官職。”

樁樁件件,條理清晰,全都是皇帝想要聽的真相,再多餘的,袁舟沒有說,但他亦沒有告退,而是靜靜等着。

果然,祁宸思考片刻,便又開了口,卻是朝着夏公公:“我記得英傑述職那天,剛好是初選秀女入宮吧?”

夏榮略一回憶:“啓禀陛下,确是如此。”

祁宸又轉問袁舟:“那賀竹雨是如何知曉英傑具體朝職的?”

袁舟答:“景仁宮二等宮女丹姝乃賀秀女家遠房表親,偶爾出宮會去賀府拜訪,故認識賀秀女。”

祁宸冷哼一聲:“容貴妃真是好樣的,竟教出私相授受的奴才!”

轉頭對夏榮道:“去,将這事報予容貴妃知曉,說朕是看在她的面上才輕輕揭過,讓她好好教導,若再出現類似事情,別怪朕翻臉無情!”

夏榮領命,轉身便對祝公公吩咐相關事宜。

祁宸這才重新問袁舟道:“丹姝和之前那個杖斃的宮女,叫……”

夏榮适時上前補充:“露珠。”

“對!”祁宸冷聲:“兩人之間關系如何?”

袁舟答:“啓禀陛下,露珠和丹姝來自同一家鄉,交情頗深,入宮後露珠侍奉齊妃娘娘,丹姝則被派給容貴妃娘娘,前者表現不佳,被降為四等宮女,負責雜掃,後者則十分機靈,被升為二等宮女,此後兩人之間便斷了往來,見面勢同水火。”

皇帝看向夏榮,後者連忙補充信息:“陛下,露珠被處死那日,丹姝經過,并和露珠發生争執,争執中丹姝得知露珠即将死亡後,當場大笑,罵她活該。”

祁宸肉眼可見地松了口氣,擺擺手讓錦衣衛退下。

笑着對夏榮道:“你怎麽看?”

夏榮笑呵呵:“陛下如此寬容,容貴妃必感恩戴德。”

祁宸佯裝責備:“你個老狐貍,明知朕說的是誰,既然兩名宮女交惡,那露珠妄圖染指朕近監一事,便和秦晚無關,也就是說,秦晚真是從小便真心仰慕于朕,有趣,着實有趣!”

夏榮忙道:“那陛下今夜可要召秦秀女?”

祁宸笑着搖頭:“無需逾制,姑且不急于一時,漫漫韶華,慢慢玩兒才有趣,對了,你去提醒管事的一聲,別教秦晚規矩太過,且保留一絲野性才好。”

夏榮領命而去。

祁宸這邊高興了,容貴妃卻是在景仁宮大發雷霆。

“好啊丹姝,你竟瞞着本宮和秀女私相授受,讓本宮被陛下埋怨,本宮平日裏就是這麽教導你的,嗯?”

丹姝跪在地上一動不敢動,任憑貴妃将瓷瓶茶水砸她身上。

她怎麽都沒想到,僅僅過去一夜,陛下就将她和竹雨表姐有過聯系的事情查得一清二楚,應該沒查出她和露珠的真實關系,否則就不是警告容貴妃這麽簡單了。

幸好,因着容貴妃素日裏和齊妃不對付,她便和露珠商量着平日裏用暗語對話,明面上亦互相争吵,這才保住性命,日後行事,需得更加小心謹慎才是!

等容貴妃發夠火,這才在夏蓮的攙扶中坐下:“從實招來,你和那賀竹雨是什麽時候認識的!”

夏蓮趴在地上哭泣:“啓禀貴妃娘娘,賀竹雨乃奴婢遠房表姐,在奴婢進宮後多有照料,感恩一二,便會告知無關緊要的消息,可對娘娘的事情,奴婢發誓一個字都沒透露,求娘娘饒命啊!”

容貴妃冷笑一聲:“怎麽,你在本宮的景仁宮過得不好,才要賀家接濟?”

夏蓮将身子趴得更低:“娘娘饒命,奴婢不是這個意思,是當初進宮時,因着盤纏……”

容貴妃打斷:“好了好了,本宮不想聽你過去那檔子破事,總之,看在你平日裏還算忠心的份上,就給你個将功贖罪的機會,就看你要不要把握!”

丹姝連忙端正姿态:“請娘娘賜教。”

容貴妃唇角微彎:“我要你給賀竹雨下毒,想辦法栽贓給那秦晚!”

丹姝微愣。

容貴妃壓迫的聲音繼續響起:“怎麽,你不願意?”

丹姝忙磕頭道:“盼娘娘手下留情,饒過表姐一命!”

容貴妃嗤笑:“都自身難保了,還為那賀竹雨求情,看來你們關系确實不錯,你放心,本宮沒想要她命……”

容貴妃對夏蓮使了個眼色,後者連忙轉身走進內室,再出來時,手中多了一個藥包,她蹲下身子,将其遞給丹姝:“這是娘娘私藏的秘藥,只讓人看上去嚴重,實際不會危及性命,你且放心。”

丹姝顫抖着雙手接過:“是!”

待丹姝離開後,夏蓮吩咐婢女将碎瓷殘片收了去,她則蹲下給貴妃按摩:“娘娘,奴婢有一事不解,您之前不是說那秦晚不足為據,如今為何要她性命?”

容貴妃懶散着身子,聞言,踢了夏蓮一腳:“你呀,要多動動腦子,今時非同往日,秦晚眼看都落選了,還能絕處逢生,這樣的人,能簡單?”

夏蓮依舊不解:“可是奴婢也聽說了,她能見到陛下,純熟巧合。”

容貴妃指指夏蓮額頭:“見到陛下确是巧合,可她在養心殿才待多久,三言兩語就讓陛下另眼相待,就憑這一點,足以令本宮重視!”

夏蓮恍然:“娘娘高明,夏蓮受教,可是丹姝畢竟害娘娘被陛下責備,就輕易饒過嗎?”

容貴妃冷笑:“你以為本宮為何讓她去下毒?不過是探探那秦晚的本事而已,本宮相信秦晚能順利度過,也自會幫本宮料理丹姝;反之,若丹姝成功,幫本宮除去隐患,說明其本事了得,便讓丹姝活着繼續給本宮鞍前馬後又何妨?”

夏蓮順勢拍馬屁:“娘娘一箭雙雕,叫奴婢欽佩不已。”

對于容貴妃的心思和動作,秦晚一無所知,此時此刻,她正在屋內梳理探聽到的消息。

儲秀宮不同于內務府,光是給秀女們預備居住的地方,就足足有兩進院那麽多,每一進院又有側房幾十,人手一間還有的多。

秀女院旁邊一牆之隔,就是儲秀宮正宮,目前仍然空着。

大闫後宮律規定,嫔位以上方可入住正宮,為一宮之主,位份不夠,只能居住于側殿或者偏殿,受主位嫔妃管轄。

但目前後宮中,除皇後娘娘住坤寧宮外,就屬容貴妃和齊妃位份最高,容貴妃住景仁宮,齊妃住永和宮,下面還有宣嫔和錦嫔,分別住鹹福宮和長春宮,除此之外,再無高位嫔妃,是以正宮空閑處居多。

再往下,貴人一個沒有,常在、才人、美人、答應數量倒是不少,但也沒聽說有誰拔尖。

這種人員設置讓秦晚深感怪異,常理來說,一個組織的人員排布當遵循正态分布規律,即中間多兩頭少,鑒于嫔位以上地位超然,就算在兩頭之列,可就算如此,宮裏的貴人數量也應該是最多的,可竟然一個沒有,實在反常,就像是有人故意在中間砍一刀似的。

正思考間,屋外傳來敲門聲。

剛打開門,來人就鬼鬼祟祟鑽了進來,正是賀竹雨。

“快快讓我進去,柳箬朝這邊走來了!”

秦晚:“……知道柳箬過來你還來?”

賀竹雨挑眉:“我不管,如何打發她是你的事,我只答應保密,可不會慣着她!”

秦晚很是無語。

不久後,柳箬敲門的聲音傳來:“表姐你在嗎,快讓我進去,我們商量下終選如何落選的事情。”

聽到這話,賀竹雨瞪大眼珠,一臉詫異。。

秦晚懶得理會,揉了揉太陽穴,将賀竹雨往裏屋推,而她則拉開房門,走出去,又将房門合上。

柳箬一臉莫名。

秦晚解釋:“剛好,咱們去谷靈妹妹屋子說。”

柳箬一拍腦袋:“對對對,我們三要一起落選的。”

等秦晚打發完柳箬和谷靈後,剛回到屋子,就聽賀竹雨埋怨道:“怎麽讓我等這麽久?”

秦晚走在桌前,給自己倒了杯茶:“你非要這時候過來,我有什麽辦法?”

賀竹雨想想也是,懶得争辯,索性也坐下,将秦晚手中茶水奪過,一飲而盡:“所以,柳箬她真的想落選,陛下和七王爺誰都不想嫁?”

秦晚又給自己重新倒了杯茶:“我以為你知道,她就沒想過和你競争什麽。”

賀竹雨撇撇嘴:“反正她娘親和爹爹都不是個好東西,她也不是什麽好東西,哼!”

對于賀柳兩家的恩怨,秦晚并不想摻和,只要對方不傷柳箬性命就行:“找我何事?”

賀竹雨一拍桌子:“這麽快就忘了答應我的事?”

秦晚:“……有沒有可能,這是一個長期計劃,不是一天能說清楚的?”

賀竹雨“哼”了一聲:“不管,我已經拿出最大的誠意了,還賠了條命,你至少得透露兩句吧,不然顯得也太沒誠意了!”

秦晚眯了眯眼:“我們已經在一條船上了,你放心,我跑不掉,再給我幾天,關于陛下,我還有些事情要思考。”

可賀竹雨就是不願意走:“我不管,反正你得給我透個底,否則我,我今晚就賴這兒不走了!”

秦晚皺了皺眉,突然察覺賀竹雨眼神中的一絲憂慮,恍然大悟,原來是心中害怕,這個賀竹雨,比她預料中的要膽小。

正要說些什麽,屋外又傳來一陣敲門聲:“你好,秦秀女,我是丹姝,見竹雨表姐不在,想讓你幫我給她稍個東西。”

聞言,賀竹雨就要開口,卻被秦晚一把捂住嘴角,後者做了個噓聲手勢,之後朝着門外喊道:“請稍等片刻,待我整理衣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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