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作者有話要說: 其實骨頭每次在構思文章時,都希望寫出一個驚天地泣鬼神莫測高深(這裏連讀)的BE結局,但是不知道為什麽,到最後時刻總是變得有些逗比,總是沒有淚點啊有木有!果然是骨頭太善良的緣故麽麽麽麽麽麽摔!
PS:另外,會不會覺得很高冷任性,動不動就斷更,評論神馬的也不經常回┭┮﹏┭┮其實骨頭也很逗比啊,但是從來沒有人發現啊emmmmm難道怪倫家隐藏的太深?
飛行器相比于禦劍的速度還是稍稍嫌慢,不過青玉壇總部距離昆侖山并不算遙遠,故而在天色将晚之時,三人已經站到了青玉壇外圍。
為了不暴露自己的身份,陵端事先已經換掉了天墉城弟子服,而歐陽少恭則穿上了青玉壇的長老服飾。
一路上,歐陽少恭已經向二人說明了青玉壇的情況,簡而言之不過四個字:争權奪利,幾個長老心懷不軌,而掌門一派實力微弱,怕是支撐不了多久了。在長老之中,尤以武肅長老雷炎實力最為強勁,此人心狠手辣、暴虐成性,若是讓玉橫落到他的手裏,恐成一大禍患。
陵端對此深以為然,畢竟前世時他對青玉壇的所作所為還是略有耳聞的。
“雖然我是丹芷長老,但其他人對我并不太信任,所以周圍總會有些小蒼蠅,你們可有辦法?”歐陽少恭看着不遠處的山門,再往前走就會被發現了。
陵端甩給丁隐一打隐身符,對歐陽少恭說道:“我和你吸引他們的注意力。你借着向我介紹青玉壇的機會,告訴我玉橫藏在哪裏,而丁隐則找機會取出玉橫。”
“也好,畢竟青玉壇內部錯綜複雜,如果沒有人指路,很容易走錯。”
陵端低聲對丁隐道:“萬事小心,拜托了。”
“放心,阿端的是就是我的事。”丁隐眉眼含笑,随即隐去身形。
陵端剛擡腳,準備和歐陽少恭一起進入山門,卻忽覺自己的手被人抓住,還順道捏了捏。不用說,肯定是隐身狀态的丁隐,“什麽事?”
走在前面的歐陽少恭停了下來,看向陵端。
“沒事啊,”丁隐依舊是一副輕佻的口吻,“只是不喜歡你和他并肩走而已。”
陵端甚至可以想象丁隐笑得如狐貍一樣的表情,心底發涼,想縮回手,掙紮兩下還是未能成功,索性便由他去了。
現在的陵端整顆心都挂了玉橫、焚寂之上,根本沒有心力再去管其他,至于歐陽少恭殺人一般的眼神,陵端只作看不見。
接下來的一切都很順利,陵端作為丹芷長老的朋友,受到了青玉壇上上下下的歡迎,幾乎沒有一刻是閑下來的,就連歐陽少恭帶着他四處閑逛時,還有許多在門派中位置不低的人來打招呼,為此陵端還嘲笑他說:“你在這裏也就比坐牢好點。”
不管怎樣,當第四天太陽即将落山之時,歐陽少恭與陵端離開了青玉壇,在擺脫了青玉壇的探查以後,玉橫被扔進了陵端的儲物镯中。
轉眼已是第五天,稍作休整的陵端來到了臨天閣,恰好與陵越、屠蘇兩人撞個正着。
“大師兄、屠蘇,早啊。”
“你怎麽來了?”陵越木着一張臉,一句話就讓陵端的微笑挂不住了。
陵端輕咳一聲,“師尊不是命咱倆照看焚寂和屠蘇麽。”
“原來你還記得。”陵越蹙眉,不是他想責備陵端,而是這段時日,陵端愈發憊懶,不練劍也就罷了,連門都不出了,這成何體統。
“自然是記得的,只是前幾天有事耽擱了,還望大師兄原諒一二。”陵端誠摯道歉。
屠蘇偷偷拽了拽自家大師兄的衣服,“大師兄,你不是還要去劍閣麽,這時間不早了。”
陵越斜睨了一眼屠蘇,命令道:“你和陵端先去後山習劍,一個時辰後,我去檢查。”
“是!”得到敕令的二人立刻快步向後山進發。
直到二人消失不見,陵越依舊站在原地,眉頭蹙得更緊了。
沒多大工夫,紫胤出現了。
陵越回神,見禮,“師尊”。
紫胤點點頭,算是應了。
“師尊,”幾次猶豫之後,陵越終于問道,“陵端真的可以嗎?”在陵越的心中,陵端雖然很照顧愛護師弟,但是也真心的不太靠譜,不好好修行不說,還總鼓搗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把屠蘇的命寄托在他身上,陵越表示:真的很懸。
“卦象上是這麽說的。”紫胤也清楚陵越的擔憂,“屠蘇的困局唯有陵端可解。”
原來每次閉關時,紫胤都會為屠蘇占蔔一次,最初的卦象都不太好。直到那次出關,屠蘇興高采烈的和他說起了陵端如何如何,那個樣子是紫胤從未見過的,連陵越都頗為驚奇,意念一動,變為二人占了一卦,卻萬萬沒想到陵端就是屠蘇的救星。也是從那以後,陵越在紫胤的示意下,漸漸放任屠蘇與陵端交好。
而冰壺秋月中,歐陽少恭在陵端離開後不久,便坐在了前庭的石凳上,一邊撫琴一邊等人,至于陵端交給他的任務——繪制血塗之陣——早就被抛在了腦後。
這種情況一直持續了将一刻鐘,這讓想好好補眠的丁隐十分氣憤,一道劍氣隔空而去,歐陽少恭身側的石桌一分為二。
“你若真想阿端,就去找他。”丁隐抱臂冷笑。
饒是歐陽少恭算得上好脾性,但面對情敵的挑釁,也不禁冷了臉,“粗魯無知。”
“我本就是山間獵戶,用不着裝模作樣。”丁隐大喇喇的坐到了石階之上,拔了一棵狗尾巴草都弄着地上的螞蟻,“更何況,粗魯不比虛僞強得多麽。”
“你又比我強多少?”歐陽少恭反駁,“你根本不愛端端,又非要杵在這裏讓他難做,豈不是更加虛僞。”
“你愛阿端?會逼着他交出那半個仙靈?”
“那不過是物歸原主。”
“哼,你所謂的‘物歸原主’就是要用百裏屠蘇的命去換。”
“他本就是已死之人,若不是我的仙靈,他又如何茍活至今?”
“也許我要提醒一下你,他是因何而死的。哦,對了,還有那些慘死的族人。”
“……”
“你看看你都做了什麽?前世,如果不是你,百裏屠蘇不會進天墉城,陵端不會因為嫉妒做下錯事,更不會被逐出天墉,讓他郁郁而終。現在,如果不是你,陵端不用如此為難。”
“……端端把一切都告訴你了?”
丁隐得意一笑,“至少我知道的比你多。”
“看起來,端端很重視你。”
“因為我與他平心相交,而你不過是靠賣慘得了阿端的垂憐。如今你又親手将你唯一的優勢抹平了,真是愚蠢至極。”
歐陽少恭無法反駁,丁隐說的每一句話都是事實。如果他沒有可憐的過去,端端會想盡辦法幫助自己拿回半個仙靈嗎?
不會。端端更在乎那個“小偷”,他甚至求自己放棄焚寂,更願意為那個“小偷”舍棄得之不易的靈力。
而他自己呢?不斷的在挑戰陵端的耐心,這無異于将陵端推向“小偷”,誰讓他是殺害“小偷”的兇手。
也許在端端眼裏,他歐陽少恭才是罪魁禍首。
如今種種都是因他歐陽少恭而起。
千載渡魂,茕茕孑立。這就是他歐陽少恭的命呵。
為什麽不認命呢?
早點認命,端端就不會進退維艱,更不會有如今種種。
何必強求?生生世世寡親緣情緣,沾上你的人便不會有好下場。
歐陽少恭早就死了,太子長琴本不該存在。
與屠蘇練劍歸來的陵端便看到被劍氣劈了的石桌,一旁還有低頭抱琴不知在想什麽的歐陽少恭,以及蹲坐在石階上一臉嘲諷的丁隐,不由好奇地問道:“你們在做什麽?”
丁隐輕步走到陵端身邊,做了個噤聲的手勢,耳語道:“幫你救屠蘇啊。”
陵端一愣,再順着丁隐的目光看向歐陽少恭,腦子裏閃過一個公式:救屠蘇=殺少恭。他倒吸一口涼氣,推開丁隐,快步走到歐陽少恭跟前,只見歐陽少恭的眼角、唇角溢出了縷縷鮮血,稱着蒼白的面色,格外刺眼。陵端震怒:“你做了什麽?”
“就是用赤魂石勾起了他的負面情緒而已。”丁隐無所謂地說道,他絲毫不覺得自己哪裏做錯了,反正歐陽少恭死了,阿端就不用傷心了,自己又沒有親自動手了結他。
“你……”陵端簡直要被氣死了,也顧不上責備丁隐,直接取出幾粒丹藥塞進了歐陽少恭的口中,“少恭,少恭,少恭……”
沉浸在自己情緒中的歐陽少恭忽然聽到一聲聲呼喚,仿佛一束光照亮他的世界,一雙黑眸漸漸聚焦,定格在那張令他心思神往的面孔上,“端、端……”
見對方終于有了反應,陵端舒了一口氣,“你感覺如何?”
“我這是怎麽了?”
“沒事,沒事。你先吃兩粒培元丹,回房調息一下。我待會兒再向你解釋。”
說話間,歐陽少恭已經徹底清醒過來,看向丁隐的目光中更是殺機畢現,但他知道此時此刻絕不是動手的時候,只得依照陵端所言回了房間。
為了不打擾歐陽少恭,陵端直接拽着丁隐飛到了山下,“丁隐,你為什麽這麽做?”
丁隐絲毫不在乎陵端的語氣,“他活着也是一個禍害,不如早點了了的幹淨。”
“你有什麽資格斷他人生死?就憑你那個狗屁的赤魂石?!”
“哦,那下次不用赤魂石了。”丁隐從容的接受了這個中肯的建議,“只是場面會有點血腥。”
陵端簡直要抓狂了,“你不要曲解我的意思。”
“不然呢?”丁隐深邃的目光定在了陵端身上,“把那半個魂魄還回去,百裏屠蘇還能活麽?你心裏明白,幾率太小了。”
“那我也覺不允許你傷害他。”
“阿端,”丁隐沉聲,“你不是神,你也不要總把自己搞得那麽偉大。你承諾把仙靈還給歐陽少恭,你征求過百裏屠蘇的意見嗎?你是在用百裏屠蘇的命做賭注,以成全你的善良。”
“我沒有!”陵端吼了回去,“我會保護屠蘇的,我會的。”
“你冷靜點。”丁隐箍住陵端的肩,強迫他看着自己,哄勸道,“明明有一條簡單的路,你何必問難自己。”
陵端咧了咧嘴,似笑非笑,似哭非哭,“你不懂。”如果沒有那一年的山村生活,如果不曾了解歐陽少恭的過往,陵端自然不會猶豫不定,然而人生從來沒有“如果”,一飲一啄,皆為因果。
“我是不懂你對于每一個有着凄慘過往的人,包括妖魔鬼怪,為何都是這般心軟。歐陽少恭與他們何異?”還有一句丁隐未訴之于口的話:我是不是也一樣。
“他是人。”
“一個靠奪舍活了千年的‘人’?”
一句話戳破了陵端心中的氣,“我不想與你争辯這些,你也別再打少恭與屠蘇的主意,若你實在看不過眼,便下山去吧。”
“我會離開,但不是現在。
“随你。”
這一天,陵端過得奇累無比。在确定歐陽少恭無礙後,他将自己鎖在了房間裏,入魔似的畫着符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