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賣魚

第10章 賣魚

節目組準備的早飯頗為豐盛,讓人食欲大開。正當各位嘉賓都在朵頤時,飯桌上的某人卻用叉子在盤子裏不斷攪動着松餅,又想起了什麽不堪回首的事情,她緊閉住雙眼。

——只不過是睡裙的後擺掖在了內褲裏而已,沒關系的,小事小事。一輩子很快就會過去,這種事情算不了什麽的。

景妍安慰着自己,随手拿起手邊的杯子放入口中,心裏正尋思着事,也沒察覺到動作有什麽不妥。

在放下杯子的時候,她身邊的那人湊了過來,在她耳邊小聲說道:“你剛喝的,是我的咖啡。”

好死不死,他還偏偏咬重了“我的”這兩個字。

景妍的眉頭皺得更深,她就說自己的果汁怎麽苦了吧唧的。不過她也沒轉頭看那人,語氣聽着好像無辜的很,實際上藏着一肚子壞水。

祁羨淵這種陌生人碰一下私人物品都要扔掉的人,對別人喝他能的水這種事放任不管?

她叉子用力戳向松餅,恨恨地放入了口中,仿佛是咀嚼着某只可惡的狗崽子。

不過在餐桌下,她并不打算放過他。

穿着單鞋的腳剛要踩上他時,大腿被一只骨節分明的大手按住了。

祁羨淵單手切着塊三明治,那副游刃有餘的模樣,根本不會讓人聯想到在餐布下,和景妍在做着你死我活的鬥争。

“給、我、松、手。”景妍說得咬牙切齒,然而在旁人眼裏就是兩人正在親密交談的樣子。

“怎麽不吃?”祁羨淵瞅了眼她盤中松餅被肢解的慘狀,微笑道:“要不要嘗嘗這個。”

說着,他切下一塊沒有碰過的三明治拐角,很穩當地放進了她的盤中。

在靠近的瞬間,他又貼着她的耳邊悄悄說了一句話。登時,安靜的飯廳響起一聲叉子劃過瓷盤的尖銳聲音。

周圍的幾人迅速投過視線,被衆人盯着,景妍的怒火無法發洩,用勁捏着手中的叉子。

恰時,一出現就集中了衆人炮火的雷導,宣布了今天的活動——幫助漁民家庭前往小鎮賣魚。

這次倒是可以選擇自由分組,有了今早丢臉的事情,景妍說什麽也不想再和祁羨淵一組,可是礙于之前的約定,她還是不情不願地跟上他的步伐。

分配給他們的家庭是一對爺孫。這棟房屋在漁村最拐角的位置,房屋內只有些簡單的家具,角落處放着漁具。

根據小孫女的說法,她平日與爺爺相依為命,父母去城裏務工,很久才能回來一趟,可爺爺年齡漸增,出海時靠着村民幫協得以勉強糊口。

小姑娘說起這些話時,臉上帶着些羞澀。她手絞着衣角,一邊小心翼翼地看着面前使得簡陋房屋蓬荜生輝的二人。

景妍也是普通家庭出來的孩子,并不在意房屋內粗糙簡單的設施,拉着個小板凳上和小姑娘有說有笑地聊天。

祁羨淵雙手抱臂,逆光倚在門框的位置,看着漫不經心的模樣,實則耳朵豎起來聽着兩個姑娘間的對話。

小姑娘剛被景妍誇贊了成績,正臉蛋通紅,她眼睛飛速瞟向了門口的哥哥,又收回視線,貼在景妍耳邊悄悄問:“姐姐,這是你男朋友嗎?”

景妍翻白眼的沖動被不遠處的攝影機硬生生壓下去了,她面無表情說:“不是。”

小姑娘一愣,“可是,他一直悄悄看你來着。從一進門開始就...”她糾結地下出結論:“所以他應該喜歡你?”

景妍知道留守家庭的孩子都有些察言觀色的能力,聞言也是一怔:“是嗎?”

“嗯,他的視線只落在你身上,旁邊什麽都沒再看。”

她望向祁羨淵,用兩人能聽到的音量說:“我這種大美女,他喜歡我也是正常的。”語畢,她有些好笑地揉了揉小姑娘的頭,“小小年紀怎麽回事,莫非你有小男朋友了?”

小姑娘臉變得更紅,結結巴巴想說什麽時,院外傳來一聲爽朗的笑聲:“客人來啦?”

比聲音後至的,是一位老人。他戴着一頂被曬得泛白的漁夫帽,橡膠手套下正推着一輛小板車,裏面放着一個紅色的大盆。

祁羨淵離得近,禮貌地接過了小推車。老人騰出手摘下帽子,露出曬得皲黑的臉龐和樸實的笑容,“歡迎你們,吃飯了嗎孩子?”

景妍跟着小姑娘迎了上去,和老人握手後答道:“吃過了。”她指着房內滿牆壁的獎狀,又把小姑娘誇了一遍。老人牽着孫女的手,同樣很羞澀地應下。

祁羨淵停下車,衆人湊了過去。

“唉。”老人頗有無奈地笑道:“今天收成一般。”

景妍低頭去望,盆內的魚大多是一掌大的小魚,甚至比起昨天他們這群業餘漁民網的還小些。

“這些魚可能只有飼料廠才收。”老人不失愧疚,“拿到鎮上賣怕是不好賣,對不住你們啦。”

景妍“哎呦”一聲,擺手道:“爺爺您低估我們啦。”她自然地挽上身邊男人的手臂,“這位帶貨能力還是能強的。”

開玩笑,祁羨淵的同款和代言産品,官宣後哪次不是賣到脫銷。

“那我們準備出發吧?”她笑意盈盈的,禮貌問道:“爺爺這兩個小板凳我們能帶上嗎?”

得到老人的應允後,她将小板凳放在小推車上,和祁羨淵前往節目組說的小鎮集市。

節目組并沒有安排幫忙搬運,所幸從漁村前往小鎮的路程并不算遠,就是鄉間的小路稍有泥濘,兩人的褲腿處都濺上了泥點。

“小少爺,這輩子吃過的苦就是參加這檔節目了吧?”

景妍昂了昂頭,示意他那雙價格估計是剛才那對爺孫一年的花銷的限量版Dunk,已經沾滿了污泥。

“還好吧。”祁羨淵神色淡淡,似乎不怎麽在意。他推車的姿勢很穩,連水盆中的水幾乎都沒怎麽灑出來。

景妍本是想打趣他,被他不痛不癢地回答自然也失了興趣。兩人陷入短暫的沉默中,很快祁羨淵又開了口,語氣頗為躊躇:“有你陪我就好。”

“嘿你這小孩。”景妍龇牙咧嘴:“就想讓我陪你受苦是吧。”

祁羨淵抿住雙唇。他想不通自己好不容易鼓起勇氣說的情話怎麽就被她解讀成了這樣。

終于到了小鎮集市,卻發現很多擺攤的位置都被占滿了,好不容易在角落處找到個空位。

景妍四處看了看,集市上賣魚的攤位很多,各個都是個頭又大又新鮮,相比較而言他們的小魚确實沒有什麽競争力。

她拿出小板凳坐下,思考着游戲的規則——只說了要把魚全部賣掉就可以先行返回,卻沒有說一定要賣到某個金額。

那其實很好鑽空子,一塊錢一整盆,不怕沒人搶着要。

可惜節目組又在後面加了一條規則:賣魚的收入可以用作今天自由活動的花銷。

看樣子今天的午餐和晚餐,節目組是不會管了。

她打了個哈欠,很敏銳地察覺到從他們進入集市的時候,就有很多雙眼睛落在了祁羨淵的身上。看來他的知名度在這片偏僻的地方也是不錯的。

這就好辦了。她站起身,問旁邊攤位的大姨借了個小喇叭,很有氣勢地喊道:“和明星合影,5塊一張,還送寵物小魚!”

“......”乖巧坐在小板凳的祁羨淵無奈地扶了扶額。

事實上,她的直覺是對的。

即便集市上以中老年人偏多,但年輕女孩也占了相當的數量,此時聽到可以和祁羨淵合影的機會,将兩人圍成一圈。

只不過女孩們面面相觑,竟然沒有一個人主動上前。

景妍笑得特別純良,“前三名免費,順便贈送祁羨淵親筆簽名一張。”

登時,小魚攤點被擠得水洩不通。

一個小時後,盆子裏的魚全部送完。祁羨淵撫了撫自己笑到僵硬的臉,插空睨了眼正在小板凳上低頭數錢的人。

景妍數完金額,沖他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不愧是祁頂流啊。”她站起身,将大多數錢塞到他的手裏。

“你七我三,合作愉快。”伸個懶腰後,她随口問道:“中午要一起吃飯嗎?”

“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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