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互換
第11章 互換
兩人在不遠的位置找到一家門庭若市的小餐館,看來很受當地人的歡迎,味道想來是不錯的。
排隊等位的時候,帶過來的小板凳又發揮了大作用。正午的陽光毒辣,景妍背對着太陽坐着,不停地用手扇着風。
幸好今天穿的是一件oversized寬松T恤,不然非得熱暈過去。祁羨淵原本也是坐在她的身邊,看她這幅樣子又不吭不說地站起來到她身後,為她遮擋出一片陰影。
他吔下眼簾,景妍白皙的後背順着寬大的領口露出小半截,和黑色的衣服形成了極致的反差。
目光頓時被燙了一下。
“啊!我不行啦!今天就不應該穿黑衣服,簡直是行走的溫室大棚。”景妍向後昂起了頭,脖子一彎,從她的視角裏祁羨淵的身影變成倒影。她奇怪問道:“你站這幹嘛呢?”
祁羨淵扯了扯唇角:“板凳太矮了,坐得難受。”
景妍想了想,覺得他這個理由蠻靠譜。他那雙被粉絲稱為“哥哥的腿比我命長”的腿,縮在個垂直高度不到三十厘米的小板凳上确實有些憋屈。
“要換個衣服嗎?”他又開口問。
“什麽...?”景妍一時間沒明白他的意思。
“就...互換下衣服啊。”祁羨淵臉色莫名飄紅,修長的指尖有些煩躁地插進自己的頭發。
這女人,怎麽什麽都不懂。黑色吸熱,而且作為公衆人物,穿着這麽大領口的衣服,露出白花花的後背,也不知道想做什麽。
如果被景妍知道他想換衣服的真實意圖估計會翻一個大大的白眼,拜托這衣服領口夠小了好嗎,什麽叫露出白花花的後背。
景妍奇怪地望向他的白色短袖,才恍然明白了什麽,原來是聽到她抱怨黑色衣服才想着要和她對換的。
“哈?”她的語氣很誇張。“你當咱倆是高中生小情侶,還玩互換校服那套呢?”
這句話剛說完,氣氛頓時冷滞下來。
事實上,景妍鮮少見到祁羨淵黑臉的樣子。上次好像還是兩個人去逛超市,一起回家的時候,祁羨淵突然回頭,冷聲問身後的狗仔隊要跟到什麽時候。
哦對了,還有一次是圈內的某個小鮮肉在化妝間纏着要加她微信,被推門而入的他當場抓包。他拽着人家領子拖起,将頭按在牆角的位置,語氣森涼,像是在看一個死人,“愛撬牆角?”
最後還是景妍去外面叫了工作人員才從他手裏把吓得癱軟的人才救了下來。
此時此刻,祁羨淵的臉色不霁,嘴角下撇,好像別人欠了他多少錢一樣。
“祁羨淵。”景妍覺得這小孩越來越莫名其妙了,她用錄像機錄不到的音量說道:“別犯病。讓觀衆看到咱倆換衣服又不知道會說什麽了。”
“哦。”祁羨淵抱臂,居高臨下地說道:“那把錢還我。”
“什麽?!”景妍猛地站起身,音調提高了八度:“有沒有搞錯,要不是我想出這個點子,咱們賣魚不知道要賣到什麽時候呢!”
她揮了揮拳,努力壓制住給他那張欠揍的臉一拳的沖動。
只不過祁羨淵照樣抱着手臂冷眼睨她,一副不達目的不罷休的架勢。兩人大眼瞪小眼,最終還是景妍受不了周圍人打探的目光,咬着牙說:“換換換,吃完飯就換行了吧!”
恰時餐館內有了位置,景妍在心裏翻了個白眼,将小板凳收好後也不理身後的人,徑自走了進去。
她認真地看着牆面上的菜單,點了份招牌海鮮面,店長笑眯眯地應下,然後将視線投向剛剛立定在她旁邊的那人。
祁羨淵雙手插兜,連菜單都沒看。“我和她一樣。”
景妍微微蹙着的眉,又很快舒展開來。她笑着說:“對,要一樣的,口味也是全部一樣。”
直到兩碗飄着滿滿蔥花香菜的面端上桌時,她才終于露出洋洋得意的笑容。
“快吃吧。”她遞給他一雙一次性筷子,看似好心地囑托道:“面坨了就不好吃了。”
作為和祁羨淵朝夕相處過的人,她自然也知道他對香菜有多麽深惡痛絕,她一個不折不扣的香菜黨,為香菜正名時和他争論過許多次。
誰知,祁羨淵面色如常,慢條斯理地用筷子将香菜撇開,夾起面條放在湯匙上,很是優雅地咀嚼着。
景妍驚訝地眼珠子都要掉出來了,“這面條已經沾染了香菜味,你再也不是純粹的反香菜教教徒了。”
祁羨淵擦了擦嘴,面不改色地回應:“我早就不是了。”他忽然湊近,在她耳邊低聲說:“你吃過香菜的嘴我都親過多少次了。”
說完,他好整以暇地看景妍罕見地臉紅,随後又強忍着沒法發作的樣子。
吃完唇槍舌戰的一頓飯,兩人走出餐館。景妍擡眼看了看當空的烈日,果斷放棄了繼續在外面游蕩的想法。她“喂”了一聲,說道:“下午直接回別墅吧?外面好熱。”
既然要回別墅,也省的不用再換衣服。
聞言祁羨淵挑眉,“要回去嗎?本來是想帶你去玩滑翔傘來着。”
對此景妍持懷疑态度,她問:“這很貴吧?我們哪有那麽多錢。”
祁羨淵輕笑了一聲,很是嚣張的二世祖嘴臉原形畢露:“和我出來玩兒,還用擔心錢這回事?”
回應他的,是景妍一個大大的白眼,“也不知道是誰剛為了賣魚的錢非要和我換衣服。”
“說得對。”祁羨淵雙手扶着她的肩膀,轉向不遠處的一個公共衛生間,“去那裏換。”
景妍想不通了,他對自己69.9包郵的純棉T恤就這麽情有獨鐘嗎?
饒是節目組再喪心病狂,也沒跟進去拍攝。衛生間空蕩蕩的,就他們兩個人。景妍接過他脫下來的衣服,走進了女士衛生間,換好後抛給了赤着上身在男衛生間門口等着的人。
穿着一黑一白的兩個人齊步走了出來,這oversized衣服穿他身上正合适。左右景妍還是賺了,用幾十塊錢的短袖換了件某家潮牌價格四位數的衣服。
盡管如此,景妍還是忍不住譏諷:“姐們這衣服粗糙,別磨壞了少爺嬌貴的金軀。”
祁羨淵得逞,毫不在意她的諷刺,笑得明媚,又是只用兩個人才能聽到的音量說:“之前抱着只刺猬睡,早就練就一具金剛不破的身軀。”
*
祁羨淵所說的滑翔設立在不遠處的一座山丘上,等到達的時候前面已經有好幾組游客。縱使山丘高度不算高,天氣和風力也剛好适宜,景妍在看到前面游客在飛行的前一刻選擇放棄時,心裏還是不免有些發憷。
她扶着額,頭一次生了退縮的心理,“不然你去玩吧,本老年人年紀大了,怕心髒受不了。”
祁羨淵正在身上穿戴着防護措施,他戴好頭盔和防風護目鏡,身姿挺拔立于一側,顯出和平日裏全然不同的氣場。
“确定嗎?”
他指了指降落點的位置,“飛下去只要十分鐘左右,你自己下山少說也得一個小時。”
“......”景妍忍不住反怼回去:“你怎麽不說直接跳下去只需要幾秒。”
“來嘛。”祁羨淵走近她,語氣帶着平日沒有的央求,“我會保護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