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前夫

第13章 前夫

《愛我你忘了嗎》戀綜第一期正式拍攝完畢,因着昨晚景妍發燒,錯過了收官宴,樓下歌舞升平,樓上她被祁羨淵扣住不放,逼着喝了一碗小米粥,體溫差不多降下去才睡。

第二天起床,感冒的症狀還沒完全消失,但起碼燒是退了下來。她下樓和喻真、孟子钰碰上了面,聽到她們是特地等她時,還吃了一驚。三人拿到被收走的手機互加了微信,拉了個小群。

群名的內涵意味深遠——黑寡婦聯盟。

一一擁抱後,她上了節目組安排送去機場的車。

只是好巧不巧,又在機場的貴賓室碰到了某個人。

昨晚,她被自己生出來的想法生生困擾了一個晚上,連帶着今早起床和祁羨淵接觸都覺得不自在極了,趁着他還在洗澡的時候落荒而逃。

現在,她想躲着的人坐在沙發上,脖子上挂着頭戴式降噪耳機,眼睛盯在膝蓋上的筆記本屏幕上,散發着生人勿進的氣息。

諾大的貴賓候機廳竟然只有他們兩人。景妍戴着寬大的墨鏡,蹑手蹑腳地不願引起他的注意,剛想在離他最遠的地方坐在時,聽到一道沒有什麽感情的聲線。

“過來。”

叫狗呢?她墨鏡下大大地翻了個白眼。

她無動于衷,坐在角落的位置把玩着手機,這一劃熱搜,她就皺起了眉。

目前這檔節目除了那天直播外,其餘的片段還在剪輯中尚未播出。讓她沒想到是,詞條依舊高高挂着,連帶着她微博的粉絲都激增了不少。

謾罵有之,圍觀有之...總而言之,最詭異的還是女菩薩這個稱號。

她自己對于這個稱呼坦然接受。拿起手機,對準自己,又将鏡頭舉高了些,将坐在那邊的另一個人也包括在了鏡頭裏,對他做出一個彈腦瓜崩的動作。

拍好照後,她準備發個微博,配文是:祁羨淵黑粉在哪裏?本女菩薩在線接單,免費提供代打服務。

只是臨到點擊發送鍵,她又将手收回了。

畢竟這小子昨晚盡心盡力地照顧了自己,要發出去還真有點恩将仇報的意味。

念及此,她心情複雜了許多,腳步已經快過了思維,向着他挪去。

“怎麽哪裏都有你。”

不知道的還以為機場是你家開的呢。她剛想這麽說,卻忽然意識到祁家名下确實有家航空公司,便讪讪道:“昨晚謝謝你了啊。”

她在他身邊坐下。

祁羨淵的視線仍舊放在電腦屏幕上,只不過側身從挎包裏拿出已經分類好的藥片,又将擰開的礦泉水連着一塊遞給了她。

“這...”景妍面露赧顏,原來他叫自己過來,是要給自己拿藥。

結果他手中的藥片,她吞咽下去。距離登機還有一個小時左右,她玩了會兒手機,有些好奇地湊到屏幕跟前去看。

“你在做什麽?”

屏幕上是幾段音軌,密密麻麻的很是複雜,她只看了一眼就覺得索然無趣,自問自答道:“原來是在編曲。”

緊接着,她連珠炮似地又抛出幾個問題:“可你不帶耳機,怎麽聽啊?不對,我記得你來的時候只提了個包,沒帶電腦呀。”

下一秒,她的耳朵上被戴上了耳機。

祁羨淵輕敲了下空格鍵,從最前面的音軌開始播放,開場是一段風鈴配合鋼琴彈奏,後面又融合了些她叫不上名字的樂器。

不到30秒,音樂停下了。

“怎麽樣?”祁羨淵轉眸望她。

景妍也将耳機滑下在脖子上挂着,“挺好聽的。”

她努力扮演着業餘音樂鑒賞家生編硬造的本領,“很悠揚、很空靈、又有點小心翼翼的情緒?”

最後那句形容完全是她瞎扯出來的,可祁羨淵聽到後,嘴角卻緩緩勾起一個弧度。

他捏了捏景妍的臉,目光柔和,“果然音樂天賦是可以培養的。”

“和我在一起就可以慢慢熏陶出來...”他的話音未落,一邊臉頰的肉同樣被捏起。

“嘁——我才不需要。”被捏着臉,她口中含糊不清問:“那你和我在一起後學會了什麽?”

“胡攪蠻纏、裝瘋賣傻、沒心沒肺...”他不甘示弱地回應,吐出一個詞,臉頰上的痛感就多一分。

兩個人捏着彼此的臉,大眼瞪小眼,誰也沒松開手。

最終還是景妍先松開了手指,她揉了揉自己臉,口中喃喃道:“真幼稚。”

聽到“幼稚”兩個字,祁羨淵面露不虞,剛要發作的時候,她拿出手機展示了她拍的照片——那張原本要發到微博的照片。

景妍搖了搖手機,“你請我聽歌,我請你看我的攝影大作。”

“嘁,”祁羨淵向沙發椅背靠去,抱起雙臂,“也不知道誰幼稚。”

緊接着,他快速地補上一句:“發給我。”

“某人不是說幼稚來着。”景妍高舉起手機,“不發!”

祁羨淵一手按住她,一手戳向她腰間的癢癢肉,很快就讓她招架不住,眼睛帶着微微淚花,“發發發,真是煩人的小孩。”

她打開微信界面向下劃,越往下劃他的臉色就變得越黑,後來實在是忍不住搶過了她的手機,在搜索欄輸入自己的微信號。

彈出來的備注差點沒讓他氣瘋,他冷笑着問:“你給我解釋解釋,這個‘186、18、奪狗前夫哥’是個什麽意思?”

景妍面色坦然,“字面意思,這裏面哪個說的不對了。”

祁羨淵冷哼一聲:“前兩個沒問題,後一個給我改了。”

“再說吧再說吧。”她不耐煩了,“要發快發,不發還給我。”

于是時隔許久,在那句“謝謝,也祝你未來一切都好”禮貌疏離的結束語後面,兩個人終于再次有了新的對話框。

*

飛機頭等艙內,女人摘下真絲眼罩,露出一雙奪人的美目。眼波流轉間,在餘光中瞥到隔着過道同排的男人,有些煩悶地将眼罩又拉了回去。

明明飛回S市的航班那麽多,可為什麽偏偏兩人又共乘一機?這一天天的,巧合未免也太多了點。此時此刻,她真的很想匿名發條帖子:救命,分手後前男友就像鬼一樣纏上了我。

伸手摸索到呼叫的按鈕,很快頭頂上方傳來一道清爽的聲音。

“你好女士。”穿着規整制服的空少露出職業化笑容,“請問有什麽可以幫助您?”

“麻煩給我一杯冰美式。”

景妍拉下眼罩。帥哥養眼,她笑得特別燦爛。

走道另一邊的男人翻閱着手中的外文雜志,在空少回應之前冷不丁地插入一句:“她喝不了咖啡,來杯溫開水。”

“這...”左右都不能得罪,空少目光有些為難,“不然給您倒杯熱茶,您看可以嗎?”

景妍沒回答他,湊近去看他的工牌。“Jeffrey,你工作多久了?”

捏着紙張的手指攥緊,祁羨淵扭頭,涼飕飕的視線掃了過來。

Jeffrey保持着職業化笑容,只是那笑容怎麽看怎麽僵硬。他硬着頭皮回避了話題,“女士,您可以選擇熱茶或者果汁。”

聽到女人擺擺手說“果汁”時,他終于松了口氣,回到備餐室時感覺襯衫內全是冷汗。

他向同事抱怨:“我的媽呀,你們不知道祁二少的眼神有多可怕,感覺我再和景小姐多說一句話,下飛機後就會被立馬辭退。”

五分鐘後,他端着飲料來到景妍的面前,放在了托盤的位置。剛走兩步,又被叫住。

“Jeffrey,”景妍向他眨眨眼睛,“可以再幫我拿一個毯子嗎?”

話音未落,Jeffrey感覺從身後飛來一個東西,驚險躲避開,那東西卻不偏不倚地蓋在了景妍頭上。

景妍從物理層面上眼前一黑,等她終于反應過來時,将沾染着熟悉氣味的毛毯扒開,露出一張怒氣沖沖的臉。

她站起身,指着祁羨淵怒罵:“你你你...你幹什麽你!”

祁羨淵手指翻過雜志一頁,并不轉頭看她,“不是要毯子嗎?”

Jeffrey覺着頭都要炸了,賠着笑安撫着景妍:“景小姐,飛機仍然在上升階段,為了您的安全,請先入座并系好安全帶...”

景妍雖然不情不願地照做了,心中的邪火卻越燒越旺,她拿出手機,切換到自己的微博小號,激情昂揚地問候了一下祁羨淵,這才覺得氣順了些。

後面的旅程還算祥和。下了飛機後,景妍頭也不回地往接機層的地方走,直到看到許嬛在不遠處向她招手。

坐上她的車後,她翻下副駕上的鏡子,仔仔細細地審視了一圈,又纏着許嬛問:“老許,你看我在海島呆了幾天,曬黑沒?”

許嬛目不斜視,根本沒看她一眼,張口答道:“沒。”

景妍呵呵一聲,不去理她。

“這次綜藝反響不錯。”許嬛打了個轉向燈,說道。

一說起這個綜藝景妍就來氣,“到底是哪個鬼才想到這種分手綜藝的,得虧我和祁羨淵和平分手,不然見面非得撕爛對方的臉。”

許嬛心想你們這架勢比撕破彼此的臉更激烈。她的手指敲在方向盤上,斟酌着開口:“最近有好幾個綜藝邀約和商業代言,等你休整後可以看看。”

“有那種男愛豆選秀節目嗎?”景妍期待地看着她,“我最喜歡看那些辣眼睛的表演。”

“...沒有。”

車一路順暢地行駛到市區的一棟商業樓地下停車場,景妍下車和許嬛進了自家娛樂公司——梧安娛樂的大樓。她沒戴墨鏡和口罩,在路上遇到的工作人員和後輩向她打着招呼,眼神中都或多或少帶着探究。

景妍面色坦然,一一點頭回應,然後直奔頂層的總裁辦公室,沒敲門就推門而入。

這一進門,就被辦公室彌漫的煙味嗆得後退了幾步。她掩住鼻子,皺眉走到了辦公桌前。

坐在老板椅上的女人穿着件黑色職業裝,看到景妍湊近,擡起手腕将指尖的煙頭摁滅在煙灰缸中。

缭繞的煙霧逐漸散去,露出她一張清隽的臉龐。

似笑非笑地,女人開口:“抱歉,不知道你會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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