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第23章

方知安盡量讓自己不摔倒,不給陸珩沖進來抱他的機會,等他洗完澡換上陸珩穿過的病號服,那種幹爽舒适的陽光的味道整個環繞着他,他恍惚間竟然抓起衣襟低頭湊近長長的吸了一口獨屬于陸珩的氣息,真的很好聞。

“啊,方知安,你是變态嗎?”方知安反應過來自己做了什麽之後,平生第一次感覺到羞恥,臉都發燙了,他連忙打開冷水洗臉,然後對着鏡子自言自語道:“我是Beta,我聞不到Alph息素味道的,衣服上只是單純的一個人特有的味道,我為什麽要臉紅。”

方知安拍拍臉頰,長舒了一口氣,然後打開衛生間的門,徑直繞過等在外面的陸珩走到了床邊坐下。

“衛生間很熱嗎?”陸珩跟着方知安走到床邊,問道:“你耳朵都紅了。”

方知安道:“你洗完澡臉上不紅嗎?”

“不啊,我都冷水洗的。”陸珩憋着笑,把幹毛巾拿過來蓋到方知安頭上,沒忍住揉了兩下,然後主動道:“那我走了,你把頭發擦幹再睡覺。”

“天氣預告明天有雨,你就不要來醫院了。”

陸珩應道:“好,等雨停了,我再來找你。”

“不送。”方知安低着頭不去看陸珩,直到陸珩離開,他才看向病房的門出神,不知道過了多久,方知安才收回視線,他沒有擦幹頭發,濕着頭發躺到了病床上,閉上眼睛,暗自下了一個決定。

第二天一早有士兵給方知安兄妹三人送來了營養劑,方知安喝完營養劑,等輸液結束之後先去了一趟骨科治療室,然後去找了他的主治醫生。

醫生見方知安來了,連忙道:“別再跟我提出院,你得跟陸少校說。”

“我不是來說出院的事。”方知安打開陸珩給他的醫院收費清單,遞給醫生看:“我有一項骨裂恢複手術沒有做,為什麽不給我做,你們收了我的錢了。”

方知安剛剛一邊挂水一邊心疼錢,于是打開長達八頁的醫療費清單仔細的看了一眼,發現他有一項骨裂恢複手術并沒有做,收了他兩千塊,說是手術,其實就是把人放到一臺儀器裏,那儀器是主星運過來的,可以很好治療骨頭斷裂,對于像方知安這樣的骨裂患者,只需要做一次就可以恢複如初了,可醫院收了他錢卻沒有給他做,這合理嗎?

“這個......”醫生為難,其實他壓根不知道方知安的醫藥費清單裏還有這麽一項治療,陸少校讓他拉一張清單,最好超過一萬塊聯盟幣,他左拼右湊才湊滿一萬。

“現在給我做,不然我就投訴你。”方知安冷聲:“也別給陸珩打電話,我自己的身體我自己做主。”

醫生關閉正要撥打的終端,無奈道:“好,我給你安排,但不可能立馬做。”

“我去問過了,那臺儀器上午沒有排人,現在就可以做。”

醫生無奈的嘆了聲氣,他不知道這位和陸少校到底是什麽關系,一邊陸少校想讓方知安多住一些時日,一邊方知安又非要想出院,現在好了,方知安找到了一個可以名正言順出院的機會,他又不敢拒絕,生怕方知安真的生氣了,再去陸少校那裏告狀,弄的他裏外不是人。

“行,現在就給你做。”醫生親自領着方知安去了骨科治療室,然後和那裏負責的醫生說了方知安的情況,那裏的醫生就帶着方知安進去了。

一個小時之後,方知安拆下了手臂和胸部的固定帶走了出來,雖然暫時還不能大幅度的動作,但骨裂已經恢複如初了,他看了眼等在外面的醫生,也不在意醫生到底有沒有和陸珩說,總之他做了恢複,陸珩總不至于再扣着他,不讓他出院吧。

至于兩千塊一次,的确貴的讓他心滴血,但他既然和陸珩說好分十個月還錢,那就沒必要糾結了,他早點出院,就可以早點掙錢了,也能早點還清陸珩的錢了。

方知安剛從骨科治療室回到住院部,外面就下起了雨,他打開終端查看實時天氣預告,雨水P值5.6,相當于正常雨水PH值了,在蔚藍星一年也下不了一次正常的雨水,方知安連忙給許星明打電話。

許教授那邊響了好久才接通,緊接着傳來叮叮當當的聲音,方知安連忙問道:“喂,許教授,你在外面嗎?”

“我在接雨水啊。”許星明的聲音穿過雨水聽的不太真切。

方知安也不着急,他了解的,每次下正常的雨水,許星明就忙的不行,他那個院子後面有一個類似泳池的坑,專門收集正常的雨水,那一池的水可以用來澆灌許星明院子裏的那些植物大概一個月,可以省不少水費,并且正常的雨水和自來水還是有很大區別的,對那些植物也有好處。

“您一個人忙的過來嗎?要不我打電話給白羽。”每次這個時候都是方知安過去和許星明一起收集的,這次他住院了,許星明本來身體就不好,方知安怕他體力不行。

“不用叫他,唐聞在幫忙。”許星明躲進了廊檐下,聲音終于聽清楚了,他問方知安:“你身體怎麽樣?”

方知安答道:“我已經好了。”

許星明笑道:“年輕人就是恢複快,那我先挂了,我還得去指揮唐聞那小子,他沒幹過這些事,怕他幹不好。”

“許老師。”方知安突然想問許星明一個問題。

“嗯?什麽事?”

“我認識唐聞,知道他是許師兄的男朋友,但是他倆都是Alpha,您不反對嗎?”

“不反對。”許星明笑道:“現代社會總以Alpha、Omega、Beta來區分性別,但是在人類沒有進化之前,我們只分為男人和女人,男人和女人可以相愛,男人和男人也可以,女人和女人也行,沒必要計較這些,我個人以為,第一性別該是男和女,而不是Alpha、Omega、Beta。”

“但我不反對沒有用,你許師兄還沒答應唐聞的求婚呢。”

“為什麽?”

“陸珩有沒有和你說過他爸爸的事情?”

“只聽他說過,他爸爸和父親也是兩位Alpha結合。”

“是啊,當初愛的轟轟烈烈,最後也是慘淡收場,所以嘉樹是看着前車之鑒,不敢和唐聞踏入婚姻。”許星明頓了頓,笑道:“但這些都不是顧慮,你覺得是從未在一起遺憾,還是在一起之後沒有走到最後遺憾呢?”

“我......”

“啊,忘了你不懂這些。”許星明又道:“我覺得死亡才算是最終的結果,在一起分開之後壓根不算結果,既然那不算結果,又何必在意呢。”

方知安迷惘道:“我不懂。”

許星明笑了兩聲:“以後會懂的,我挂了,去盯着唐聞那小子做事。”

“那許教授再見。”

方知安挂了電話,站在走廊的窗戶邊上看着外面奔騰而下的雨水,不知道在想些什麽,直到方知秋和方晚晚叫他,才回過神來。

方晚晚本想吓一下方知安,結果從方知安背後沖過去才看見他手臂和胸口的固定帶都拆了,驚訝的問道:“哥,你的手?還有你胸口的固定帶呢?”

“拆了。”

“怎麽那麽早就拆了?”方知秋冷着臉,責備他:“你是不是又想早點出院?你就不能安安心心的把傷養好嗎?”

“沒有,我是真的好了。”方知安把自己在賬單中找到的項目和他倆說了,方知秋才沒有冷着臉。

方晚晚問道:“哥,陸少校看着也不像會坑你錢的人啊?那醫院怎麽會收了這錢沒有給你做這個呢?”

方知安知道陸珩沒坑他,就是不知道是不是陸珩故意的了,但他沒有說,只道:“不知道,或許是醫院搞錯了,反正項目已經做了,這錢不算白出。”

“也對。”

“方知秋!”周淺一身裁剪得體的西裝,腳上瞪着锃亮的黑色高跟鞋,右手拎着一正方形盒子,另外一只手裏拿着一支花,花枝招展的向方知秋走了過來。

方知安在周淺叫了他哥沒有叫他的時候心中就警鈴大作,他立馬擋在方知秋面前,忘了醫生叮囑的不能大動作,伸手就按住了大步走過來的周淺。“你站住!”

“幹嘛?”周淺的視線一直落在方知秋身上,直到方知安攔住她,她才看到和她一般高的方知安,完全不走心的關問道:“方知安,你傷好了啊。”

“我不是讓你不要招惹我哥嗎?”

周淺道:“可我喜歡你哥啊,你哥也沒不讨厭我,我們還互相留了電話號碼加了好友呢。”

“哥。”方知安回過頭看着方知秋,急道:“你別和她聯系,她很渣的,她不是一個好Alpha。”

方知秋拉着方知安:“我們去病房吧,別站在這裏,讓別人看到。”

“秋秋,我托人從主星給你帶了橘子,你信息素的味道,我想你肯定會喜歡的。”周淺把橘子舉高給方知安看,又把另外一只手的花遞給方知秋:“這是我們家唯一一株玫瑰花開的花朵,是我信息素的味道,希望你也能喜歡。”

方知安快要被周淺惡心吐了,他要不是看在周淺是他朋友,又是他的老板,他真的會忍不住揍人,這種垃圾Alpha為什麽要來招惹他哥啊?他哥可不能讓這人禍害了。

方知安從沒有一刻如此後悔過認識周淺,而且他哥壓根不拒絕周淺,接受了周淺送來的橘子還接受了周淺的花,這不就代表着他哥真的不讨厭周淺嗎?無論方知安如何反對,方知秋都十分淡定,既沒有明确答應方知安拒絕周淺,也沒有答應周淺交往的請求,這幾乎讓方知安抓狂,一直到周淺離開,方知安的情緒才漸漸平複下來。

但方知安想要和方知秋說周淺如何如何渣的時候,方知秋拒絕交流這件事,說他自己會看着辦的,方知安急的不行。

“哥,你聽我說---”

方知秋靠在枕頭上看着方知安似笑非笑的問道:“安安,我有問過你陸少校為什麽要對你那麽好嗎?”

“......”方知安剩下的話全部被噎住了,他嘴巴張了半天一個字都沒有說出來。

“好啦,每個人的感情觀不一樣,你也別害怕我受傷,該經歷的總要經歷的。”方知秋打了個哈欠,道:“我想午休了,你也回病房吧。”

方知安只好乖乖離開了。

待方知安離開之後,方晚晚問方知秋:“大哥,二哥怎麽被你一問就不唠叨你了?”

“那晚晚覺得陸少校為什麽會對你二哥那麽好呢?那晚你一個電話,他不到十分鐘就出現在了我們家,救了我們,收拾了那群混蛋,送我們到醫院,他昨日早上離開,中午來晚上來,只去了你二哥的病房,你覺得他是因為什麽?”

方晚晚本就圓又大的雙眼漸漸地變的更大,她驚訝的捂住嘴巴,好半天才道:“陸少校喜歡二哥?二哥知道嗎?”

方知安道:“他只是情感方面遲鈍,不代表他不明白。”

“那二哥他......”

“小孩子別操心這些,午休會兒長身體,我們成年了,知道怎麽做。”

“好吧。”方晚晚還想和大哥聊一下關于周淺的事情,她二哥說周淺是渣女,她也怕大哥受到傷害,但她大哥貌似一點也不在乎周淺是不是渣。

同類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