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第26章
A爆酒吧重新開業,火爆無比,方知安七點到的酒吧,現在十點,上夜班的員工來了,他終于可以喘口氣了。
方知安喝了口水,看着坐在吧臺老老實實喝飲料的周淺,問道:“你今天怎麽那麽老實?”
“我昨天也很老實。”周淺笑道:“我以後都會很老實,歡迎小舅子監督。”
“滾。”方知安始終不看好周淺,他警告道:“你該怎麽玩怎麽玩,別去找我哥了。”
“就那麽看不上我啊。”周淺得意道:“可你哥看得上我,下午我還去醫院接他和晚晚了。”
方知安蹙眉,難怪下午他發信息問方知秋他們怎麽回家的,方知秋就回他不必擔心,原來是周淺去醫院接了他們。
“周淺。”
“叫姐。”
方知安認真道:“周老板,我哥有信息素紊亂症,他要是和一個Alpha在一起,完成了标記,就只能和這個Alpha結婚,而且以後都不能離婚,他的腺體可經不起洗标記。”
“方知安,我怎麽說你都不信,那你就看着吧,如果你哥答應和我在一起,如果我們結婚了,我保證,我一輩子只有他一個Omega,你把我這話錄下來,如果有一天我背叛了你哥,我簽免責書給你,要殺要剮随你便,周家不追責。”
“好聽話誰都會說,特別是你這種渣Alpha。”方知安才不相信周淺,他當然也不會拿終端把周淺的話錄下來,這些承諾都沒有用,他還是能盡可能的幫他哥把關,不讓渣Alpha靠近他哥。
方知安掃了一眼爆滿的酒吧,道:“周老板,我看外面貼了招聘廣告,你要招人?”
周淺道:“這兩天都爆滿,就想再招兩個夜班,但你現在回來了,招不招也無所謂,你一個人抵兩人。”
方知安道:“那要加工資。”
“加,必須給小舅子加工資。”周淺話音剛落,就聽到有員工叫她。
“老板,有人應聘。”
“啧,看來這錢省不了了。”周淺放下果汁杯,對員工道:“叫人進來吧。”
方知安剛想走,就見門口走進來一熟悉的身影,對方看到他也是一驚,兩人對視了兩秒,方知安才問道:“是你來應聘的?”
江帆走近,道:“是,我看到外面有招聘,就進來看看,你也在這裏上班?”
“嗯。”方知安轉而看向周淺,介紹道:“這位是酒吧周老板。”
“周老板好,我叫江帆。”江帆看了一眼方知安,低着頭道:“我是一位Beta。”
“你倆認識啊,那好辦。”周淺上下打量了一下江帆,笑道:“我們這裏招工不在意性別,你不用這樣。”
江帆沒想到上來就被揭穿了,他雙手絞着,小聲道:“那我能留下來嗎?我沒學歷,但我力氣也大,不會偷懶。”
周淺道:“夜班是從十點到兩點,但酒吧結束時間不固定,如果推遲也是正常,十點到夜裏兩點工資是一百聯盟幣,兩點之後算加班,一個小時三十塊,做嗎?”
“做做,我做。”江帆激動的看向周淺,道:“現在就上班嗎?”
“可以。”周淺對方知安道:“方知安你帶他去填一下資料,然後帶他一晚上。”
“知道了。”方知安叫上江帆:“跟我走吧。”
方知安帶着江帆去填了資料,然後又帶他去更衣室,找了一件新的工作服給他,道:“換上,我在門口等你。”
“嗯。”江帆火速的換好衣服走出更衣室,對方知安道:“我換好了。”
“我和你說一聲,雖然周老板說她不介意員工性別,但Omega在酒吧工作還是會被騷擾,你如果要僞裝成Beta,就把信息素阻隔好了。”
“好,我知道了。”江帆笑了笑,靠近方知安,小聲道:“很開心能在這裏遇到你。”
“嗯,走吧。”
江帆能在酒吧遇見方知安,便把方知安當成了朋友,一個晚上的相處,就把自己家裏的情況和方知安說了,他的父親因為防衛過當導致對方死亡而判了刑,他高三便辍學了,母親身體不好,常年需要吃藥,家裏還有個弟弟,而江帆又是Omega,加上高中肄業,找工作很難,在過去的一年多裏,他一天做幾份工,才勉強能夠讓他母親吃得上藥,讓他弟弟喝得上營養劑。
所以才會冒充別的性別想要蒙混過關進入聯盟軍離開蔚藍星,媽媽和弟弟還能拿上一筆錢過的很好,但是失敗了,他認清現實,還得老老實實的打工掙錢。
雖然境遇相似,但方知安對江帆卻沒有同病相憐的感覺,因為他能從江帆的語氣中聽出來,江帆并不是真的認清現實,如果有捷徑可以走,江帆還是會選擇铤而走險,雖然這沒有什麽錯,但方知安總覺得處心積慮達到目的的人,不會是個好人。
方知安因為身體沒有完全恢複,加上第二天一早還要去學校,十二點的時候就被周淺強制下班了,周淺再三保證不扣他工資下,方知安才安心的騎上小電驢回到了D區的家中,陸珩幫他把院子修複的時候,還順帶在大門口安了一盞燈,他看着散發出暖黃色光亮的家門,突然生出了一種晚歸有人等的錯覺,心裏暖暖的,其實正如陸珩之前說的那樣,如果這裏不是D區,家裏沒有一個時常會酗酒家暴的父親,他應該會很喜歡這個帶着院子的家。
方知安推門進到院子,停好電瓶車,走向他房間外的窗臺前,看着已經曬到半幹的桃核,還有六顆,他是不是應該把這些桃核都種下去,這樣發芽機會就高一些,那麽等桃樹長大開花的機會是不是就大了很多?
方知安突然又想到了一個念頭,他挑了兩顆形狀飽滿的桃核留下繼續曬幹,另外四顆裝進帆布包裏,有時間拿去試驗地種下,至于留下的兩顆,他有用。
方知安洗完澡躺到床上剛準備入睡,終端收到了一條信息,他點開看了一眼是陸珩發來的。
【下班了嗎?到家了嗎?洗完澡記得上藥,你的外傷還沒有好透,別不當回事。】
方知安躺在床上沒有動,舉着終端盯着陸珩發來的信息看了快一分鐘,才起身從帆布包裏拿出上次陸珩給的噴霧,把自己胳膊腿上還沒有好的傷口和挫傷都噴了一遍,然後躺回到床上給陸珩回了消息。
【噴了。】
【真聽話,安安。】
【不要叫我安安。】
【我沒叫啊,我打字,不算叫。】
“......”方知安無語。
方知安不回陸珩信息了,他側身躺着能看到窗外窗臺上的桃核,忍不住勾起了嘴角,在陸珩沒有表白之前,陸珩所做的一切都讓方知安感到不安抗拒,方知安現在明白了那種感覺,其實他早就在意陸珩了,是太害怕開始一段他從未經歷過的感情,所以才會抗拒,可陸珩表白之後,他體會到了那種心髒被漸漸占有的感覺,他從未想過,他也會在乎一個人對自己的好,也會在深夜收到對方信息的時候,沒有罵對方神經病,而是乖乖的起身把藥給用了,他已經在慢慢的接受陸珩了。
陸珩見對方已讀沒回,無奈的笑了笑,給方知安發了個晚安,這才拿起內褲去洗澡了,他晚上和許嘉樹一起送唐聞去莫城坐星艦回主星,剛剛才到家,在路過A爆酒吧的時候進去了,他知道方知安晚上去酒吧上班了,本想着看一眼方知安,結果進去居然沒找到方知安,從周淺那裏得知方知安已經被她強制下班回家了,陸珩十分欣贊賞的沖她豎了大拇指。
方知安早上起床打開終端,看到了陸珩發的那條晚安,他坐在床上想了幾秒,然後給陸珩發了個早安,結果他剛下床,陸珩的消息就回過來了,還是語音,聲音聽起來微微帶着低沉的喘息聲,方知安點開聽了一遍,感覺整個後脖頸都酥麻了。
“方知安,你居然和我說早安,我太高興了。”
方知安覺得自己可能沒睡醒,要不然也不會一大早和陸珩說早安,并且還回了第二句。
【你在幹嗎?】
陸珩緊接着回了語音過來,開頭便是輕笑:“我一大早能幹什麽,我當然是---”
陸珩的語音到這戛然而止,方知安覺得陸珩故意的,于是決定不搭理陸珩了,他關掉終端去洗漱了,等到洗漱完換好衣服出門騎上小電驢準備出發,方知安還是打開了終端看一眼,陸珩給他發了三條信息。
第一條,一張自拍的照片,陸珩身穿黑色背心正在室外做引體上升,拍攝的角度自上而下,陸珩帥氣的臉蛋和性感的脖頸以及線條分明的腹肌一覽無餘。
第二條,是陸珩發的語音,依舊帶着喘息聲:“我當然是在做鍛煉啊,方知安,你不會是想歪了吧,不是吧不是吧。”
第三條,還是陸珩的語音:“怎麽不回我了?生氣了嗎?”
第四條,是陸珩發的文字:【我出發去N大了,給你帶了營養劑,你等會不要喝換下來的臨期營養劑了。】
方知安坐在小電驢上盯着信息看了好久,最後還是給陸珩回了消息:【我知道了,我也出發了,N大見。】
方知安迎着早晨若隐若現的晨光一路風馳電掣往N大騎去,他以前早上奔赴N大是為了兼職,而今天早上,他有一大半的目的是為了能夠早點見到陸珩,他已經有了一個想要奔赴去見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