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章
第 91 章
外面的兵将們聽着裏面的打鬥聲,心裏都是很好奇,但是面上并無多少表情 。
夜七站在前方,帶着十幾個親信站在宮外,其餘的并将們都在北城等候,只待一聲令下便可立即闖進來。
碰的一聲,只見宮殿大門四處翻飛,而五個人直接從殿內飛了出來,并且還是混戰在一起。
不一會,文熙便被打落了下來,他本就是身體文弱,無力自是不能比。
夜七見此連忙示意了一個手下上前去照顧五皇子文熙。
看着前方的局勢,夜七很是擔心。
如今宮內的人幾乎都是二皇子的兵将,不過他們都在殿外,至于帶進去的人也早被白眉公公給收拾了。
畢竟對他們可沒有什麽手下留情的。
另一邊夏皇看着床上靜靜躺着的人,整個人呆住了,這一刻卻不敢往前走去。
忽然想到什麽走上前去,顫抖的伸出手探了探她的鼻息。
“阿珍,不,阿芷,為什麽,為什麽你要這麽對我?”
夏皇抓住言芷的手,原先穩重的表情此刻早已不在,若是有人在此,恐怕誰也想不到曾經那個驚呼無情的人也會有此刻這樣的表情。
“你不能死,我不許你死。”
夏皇扶着言芷的肩搖着她希望她能醒過來,這只是她的一場夢,夢醒了她還在,哪怕是恨着他。
只是床上的女子只是安靜的睡着,此時的她褪去了宮裝,穿着他們初見時那一身俠女的衣衫,頭發也只是簡單的挽起,嘴角帶着一抹笑,仿佛她只是言芷,不是言妃。
哈哈哈哈哈。
夏皇的笑聲充斥在了宮殿中。
恍然間想到他們最後一次見面。
三天前,他原本心情很好的來看她,而那天她穿着一身綠色宮裝,很是溫柔的對他笑了,他以為她終于可以知道誰是對他最好的人,可是沒想到她竟然對他下毒。
夏皇從小便身居後宮,又怎麽會聞不出天殘毒的味道。
只是看着眼前巧笑嫣然的女子,終究想給她一次機會。
只要她像他撒嬌說什麽不知道,他就可以當什麽都不知道,可是當他将酒杯打破,她眼中閃過的淡然和遺憾,他就什麽都知道了。
他們在一起二十多年了,他對她的了解恐怕早就超過了她自己,可是她卻一點也不了解她。
“阿珍,是不是有人逼迫你了?”
夏皇看着言芷擔心的問道,眼中有着風雨欲來的姿勢。
“陛下為什麽還要自欺欺人呢,從來就沒有阿珍,不是嗎,穆青。”
言芷看着夏皇臉上早已沒有那副溫柔的笑意,只是漠然的看着他,一字一句的念出這個名字。
“我叫穆青,不知女俠如何稱呼?”
夏皇想到過去忽然往後退了幾步。
“阿珍,你在說什麽?”
言芷站了起來,看着夏皇,笑了下。
“穆青,這一輩子我從未後悔過什麽,可是我真的後悔了,當初為什麽要幫你,為什麽要救你?”
“阿芷。”
夏皇親身喊道。
“不要喚我,你沒有資格。”
這句話瞬間點爆了夏皇,曾經的一切讓他的眼神都迸發出了妒火。
“我沒有資格,難道司辰就有嘛,他不過就是一個廢物,一個連自己都保護不了的人,他到底有什麽好,一個混混,我到底哪裏比不上他。”
“在我心中,他永遠是最好的。”
言芷看着穆青,眼神溫柔的說道,語氣中盡是幸福,這是夏皇這一生都沒有得到的。
這一刻夏皇覺得很是心慌,仿佛眼前這個人随時會消失一樣。
夏皇上前一把扶住言芷的肩膀說道。
“阿芷,這麽多年我們不是很好嘛,就和以前一樣好不好,對,我們還有沉安,這些年來,我們一家人不是很好嘛,不要改變,好不好?”
“好,好嗎?”
言芷忽然苦笑着出生。
“你殺了我丈夫,讓我背信棄義和一個仇人在一起,你說很好。”
言芷臉上的眼淚滑下臉頰。
“他不是你丈夫,我才是,阿芷。”
夏皇忽然大聲反駁道。
“穆青,即使你再不承認也不能否認我早就嫁給了他。”
“不是,你們那個婚禮根本就不成立。”
夏皇只要想到那一幕心口就痛。
當初,恒淵離世,他忙着收複朝中的局勢,以為一切都在自己手中,難免有些大意,沒想到就被人陷害,若不是跳下了海恐怕就真的不在人世了,當初他被逼着跳海也只是抱着幸存的想法,只是沒想到卻被人所救,而救他的人真是言芷和司辰。
也是他找了好久的人。
他本來很開心,但是當他看到言芷和司辰二人的相處方式,他就忽然發現了什麽,他不敢相信言芷竟然會喜歡那樣一個混混,可是看着司辰三言兩語就逗得言芷笑意盈盈,那眉梢露出的情意,夏皇作為後宮早已有了三千佳麗的人又豈會不知,那一刻他只有妒忌。
傍晚,穆青一人站在水邊,吹了一陣口哨,面無表情的将寫好的信放進信鴿的腿上,看着它飛走,嘴角露出了一絲笑意。
等穆青回到了院子裏,就看到言芷正在焦急的找着什麽,而司辰則是在一旁緊緊跟着她。
看到他,言芷臉上離開露出笑容。
“穆青,你去哪了,我還以為你出事了呢。”
看到言芷,穆青臉上正要露出笑意,就看到司辰一把将言芷拉到身後,隔開了二人的距離,然後不動聲色的站在他前面。
“司辰,你幹什麽?”
“哎呀,這不是穆公子剛醒嗎,我怕他要是精力不濟我還能扶下他。”
“那真是多謝司公子了。”
穆青皮笑肉不笑的說道。
“不謝不謝,應該的。”
司辰擺擺手一臉理所應當的表情。
言芷看了看司辰,又看了看穆青,總覺得不太對勁,不過二人的确也是滿融洽的,也就不多想了。
想到正事連忙問道。
“哎,穆青,一直忘了問你,你怎麽會掉在水裏啊?”
穆青聽到這眼神沉了下,不過很快恢複那副無害的表情,向着言芷行禮道。
“穆青還未多謝姑娘救命之恩。”
“不用,江湖兒女本當如此。”
司辰抱着胸看了眼穆青,作為一個混跡江湖多年的人,他怎麽可能看不出他的心思,将自己撇掉,只感激阿芷一人。
“不過穆青,你此次......是否有什麽需要我們幫忙的,畢竟相識一場。”
忽然胳膊被人拽了一把,言芷不解的望着司辰。
“阿芷,穆公子一看就是大家公子出身,此次恐怕也是家族內的事情,阿芷,不是我說啊,你呢對付山賊匪寇還是可以的,但是這裏面的事情你真的沒什麽辦法,總不能拿着劍去吧。”
言芷想到大宴後宅裏的事情,也比較認同司辰的話,她就是覺得女人間的鬥争太煩,所以才更向往江湖上的無拘無束,而且看穆青就知道這裏面恐怕涉及了不少權利之争。
穆青見到言芷沉思的樣子,連忙說道。
“多謝姑娘了,是我家裏的事情,我是父親獨自,父親離世後我接手家裏的産業,這個過程中可能威脅到了其他人的利益,不過之前是大意了,之後不會了。”
看着穆青沉穩自信的樣子,言芷也放下了心,不過還是說道。
“若是有事盡管說,雖然不一定能幫上忙。”
言芷看着穆青笑着說道。
穆青看着言芷的笑容,臉上也忍不住露出笑意。
“阿芷,穆公子回來了,我們去做飯吧,我好餓啊,穆公子肯定也餓了。”
“啊,那你去做不就好了嗎?”
“啊,我一個人不興啊,萬一又把廚房給點着了怎麽辦,你要監督我啊。”
說着不由分說的将言芷拉走。
穆青站在原地眼神慢慢的沉了下來。
這天,言芷坐在欄杆上靠着柱子,司辰站在她旁邊也靠着柱子,穆青則是坐在亭子裏的椅子上。
“哎,穆公子準備什麽時候回去撥亂反正啊,你消失了這麽久,你就不怕家裏被人占了啊?”
司辰看着穆青問道,不過很快就收到了一個胳膊肘的重擊,司辰捂着自己的肚子看着言芷,一臉謀殺親夫的表情。
言芷威脅了他一番後,讓他閉嘴不要多說話。
穆青見此眼神幽深了下,想到了什麽說道。
“家中也有忠仆存在,我晚一點回去也能打消對方的戒心,這樣以後也會更方便下。”
司辰捂着自己的肚子,聽到這恍然大悟的說道。
“原來你是準備趁這個幾乎将那些人一網打盡啊。”
司辰說着舉起了大拇指,一臉欽佩的表情。
這讓穆青很是不爽,還好言芷并沒有注意到其中的深意。
夜晚,司辰正準備休息就看到穆青一個人往外面走去,心思百轉間便悄然的跟着對方,只是越走越覺得不對勁,忽然聞到了一陣香味,司辰連忙捂住嘴。
“小樣的,還想糊弄你爺爺我,果然這個穆青不是一般人。”
很快司辰就發現穆青不見了,原地打轉間,忽然感覺到一陣頭暈。
“這不可能,我明明已經......”
碰的一聲倒在了地上。
穆青從旁邊走了出來,看着倒在底下的人。
“不可能,沒有聞到香味,可是若是毒早就下了呢?”
穆青想到之前在吃飯前,他趁着司辰去纏着言芷的時候,悄無聲息的将藥下到了菜裏。
當然這個菜他們三人都吃了,不過這只是藥引,今日的花香便是激發的引子,只要聞到便會中招,當然他只早就服下了解藥的。
穆青看着旁邊的暗衛說道。
“記得找個身家清白的好好照顧他。”
“是,陛下。”
瞬間司辰也消失在他眼前。
“司辰,可別說我不念舊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