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章
第 94 章
宇文清看到這一幕直接飛身阻住白眉公公,對着身後二人說道。
“你們快走。”
沉安默默的看着前面擋在她身前的人,然後默默地扶着司玄走到身後,馬上他們就被文祁的人保護住了。
“不自量力。”
白眉公公邪笑一聲直接一腳朝着宇文清襲來。
宇文清反手一劍直接擋住,白眉公公的腳被宇文清的劍擋住,但是這個沖擊讓宇文清整個人慢慢往後下滑,臉上也滲出了汗。
文祁見此立馬從另一邊舉劍襲來,白眉公公見此,直接兩只手指直接夾住了劍,一時間三人形成一種平衡局勢。
但是明顯白眉公公很是輕松。
文朝站了起來,看着夏皇,看着另一邊的戰局,直接舍棄白眉公公三人,舉着劍往夏皇而來。
夏皇仍是渾渾噩噩的狀态,看到前方的劍,整個人眼神一凜,披散着頭發,右手直接握住劍将劍折斷反手直接送進了文朝的胸口。
噗,文朝嘴角吐出了血。
另一邊文祁看到這一幕臉上出現了焦急的神色,其餘人也是驚住了。
“父皇,你縱是算進一切,你終究得不到言妃的心。”
“你胡說,阿芷是我的,她是我的。”
夏皇聽到這眼中殺氣盡現,直接推着文朝往前走去。
文朝扶着插入自己胸口的劍,忽然笑了。
其餘人見此紛紛後退。
“可是她已經死了,而你還活着,你們之間的距離就如同鴻溝一樣。”
文朝輕聲細語的說着,就在最後一句時,一把抱住夏皇。
噗,肉身刺穿劍身的聲音響徹在衆人的心間。
白眉公公也聽到了聲音,原本淡定的表情此刻也不複存在,直接使力掙開二人,那個力度直接讓二人的劍應聲斷裂,二人瞬間飛倒在地。
“陛下。”
白眉公公一把将文朝推開,扶着夏皇,只是看着他胸口的劍,臉上盡是緊張。
“阿莫,阿芷,她不會離開我的是不是?”
“時,陛下,言妃娘娘永遠是言妃娘娘。”
“哈哈哈,父皇,沒想到你竟然還是一個癡情人,哈哈,真可笑,你懂情嗎?哈哈哈。”
文朝大笑着出聲。
“二哥。”
文祁看着文朝擔心的喊道。
“你該死。”
白眉公公看着文朝眼中殺氣盡顯,直接一掌揮去,原本就已經強弩之末的文朝瞬間表情凝滞,頭上慢慢滴落下血,最終緩緩倒地。
司玄緊緊護着沉安。
沉安此時已不知是什麽表情。
宇文清看着此時已經癫狂的夏皇,想到剛剛文朝的話,只覺得很是複雜。
夏皇,曾經那個翻手為雲的人,如今卻如同一個豐年殘燭的老人一般癡癡狂狂,而他如今也不過是一個愛而不得的人罷了。
宇文清站了起來,看着前方。
“阿莫,我好像看到阿芷了,我要去找她,她只能屬于我。”
“好,陛下先去,老奴随後就來,言妃娘娘永遠只會屬于陛下。”
“好。”
夏皇在微笑中慢慢閉上了眼睛。
這一刻文祁眼中很是複雜,原來那樣一個人物也會有感情。
白眉公公輕柔的為夏皇整理發容,不到一會便又是那個豐神俊朗的夏皇,只是此時的他褪去了曾經的霸氣,臉上的笑意竟讓人覺得無比柔和。
白眉公公站了起來看着下面的人。
“三皇子,成者王敗者寇,你贏了。”
之間說完這句後,白眉公公的身體忽然迅速衰癟,很快便成為了一個老人,仿佛所有的生機都消失了。
“你,竟然使用了秘術。”
文祁驚駭的問道。
他終于明白曾經的傳說,鷹崇刀槍不入,哪怕一箭穿心第二天也能活下去,到了如今他才明白,原來鷹崇當年使用了秘術,将所有的生機轉移到了另一人身上,他生則他生,這裏面是絕對的忠誠,而對此自己需要付出的便是五髒六腑被掏空,成為一個活死人,而這種秘術必須是當事人心甘情願,而這其中的痛苦非常人能忍,而這種痛苦三年一個過程,直到最後逐漸麻木。
“因為陛下值得。”
白眉公公瞬間倒在地上,只是眼睛仍然看着夏皇,仿佛依然是那個最勇猛的護士。
這場變故到如今的結局,衆人一時間都是很複雜。
文祁沉思間,就見一把劍直接從後方刺來,就在那一刻,宇文清直接一個箭步站在文祁背後,直接左手握住劍,右腳直接将面前的人踢飛,鮮血一滴滴的滴落下來,但是她卻完全感受不到疼痛,随手将劍扔到了一邊。
文熙被踢飛到地上,看到這一幕眼神恐慌了一陣,但是很快又恢複震驚。
文祁轉過身看到這一幕眼神變了變,扶着宇文清說道。
“阿清,你沒事吧?”
宇文清握着自己的手道。
“沒事。”
“老五,你為什麽要這麽做?”
文熙聽到這話仿佛看笑話是的。
“為什麽,哈哈你問我為什麽,當然是不甘心成為那個寇了。”
“文熙,你已經敗了,不必在做無謂之争。”
“就算死,我也要戰到最後一刻,沒想到二哥竟然會選擇你。”
文熙不甘的說道,文朝一死,他的手下幾乎都歸到了文祁手上,如今他根本無抗衡之力,可是他絕對不願意搖尾乞憐的活着,他是皇後之子,他才是夏朝的皇。
“五皇子,你看看這是什麽?”
文熙聽到聲音朝一邊看去,就見自己的親信被押着站在人前。
“怎麽可能,文祁,你,哈哈哈,你是不是從來就沒有把我當成你的對手。”
文祁看着文熙的樣子,走到他跟前說道。
“一個連自己真實想法都不敢擺于人前的人又有什麽值得我把你當成對手的,我的對手自始至終只有父皇罷了。”
文祁低下頭對着文熙輕聲說道。
不錯,就連文朝他都沒有當成對手,身為夏皇之子,他身上有着自負的天性,但是他身上又有着恒淵的血脈,讓他更多了一絲人性和感情,可是......
文祁笑了下,站在陽光下,仿佛一頭即将醒來的狼。
“參見陛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宇文清看着文祁,身邊的人紛紛跪下,而她只是站在那裏靜靜的看着這一幕。
文熙頹然的倒在了地上,他輸了,從一開始就輸了。
流雲宮內。
沉安看着床下倒着的嬷嬷,躺在床上的女子,再也忍不住沖上前來,來到床邊,看着玉竹。
“嬷嬷,你醒醒啊,你怎麽了?”
然後又看向床上的女子。
“母妃,你醒醒啊,你不要吓沉安,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
沉安跪在床邊拉着言妃的手。
她多想像以前一樣,只要她拉着她的手,她就會輕柔的摸着她的頭發,然後她就可以盡情的撒嬌。
“母妃,母妃,你不要丢下我,沉安好怕,不要丢下我一人。”
宇文清走上前跪在沉安的身邊,看着床上的女子。
“小姨。”
沉安聽到這一聲稱呼,震驚的看着宇文清。
宇文清看着沉安,沉安臉上仍是淚水,此刻只是呆呆的看着宇文清。
“你母親是我母親的妹妹,是我的姨母,是我外公的小女兒,當年因為意外失憶才來到了這。”
沉安聽到這再也忍不住哭了起來。
“這都是為什麽啊,這都發生了什麽?”
當年鎮國公的事情她也知道,正因為知道才知道這裏面的恩怨有多少,她不敢相信母妃知道真相時是什麽樣的心情。
“外公和外婆還在,他們一直在等姨母,若是知道你一定會很開心的,還有我,我們都會是你的家人。”
沉安聽到只是趴在床邊哭泣。
司玄站在不遠處看着沉安,眼中閃過擔心。
忽然眼光所到之處,動作一滞,他連忙走了過去,将梳妝臺上的梳子拿開,赫然是三封信。
“這裏有三封信,應該是義母給我們的。”
司玄拿着信上前說道。
沉安已經對這些千奇百怪的稱呼免疫了,但是這一刻義母還是讓她愣住了。
司玄看着沉安,嘆息了一聲,有種不忍,最終還是說道。
“沉安,你并不是夏皇的女兒,你是我義父和義母的女兒,當年夏皇為了得到義母,使計分離了他們,而那時義母已經有了你。”
司玄将手中的信交于沉安。
沉安呆呆的聽着這一切,仿佛木偶是的拿起信。
“這個應該是給你的。”
司玄對着宇文清說道。
宇文清接過信,打開一看。
【阿清,當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我應該已經不在了,我這輩子仿佛是一個笑話,活在一場夢中,我曾答應過姐姐,要好好照顧你,但是卻沒能做到,再次見面你已經長這麽大了,還這麽優秀,我對不起爹娘,讓他們再次經歷了白發人送黑發人的痛苦後還要面對另一個女兒的不知所蹤,到如今我已經不知該怎麽面對這一切,我沒有勇氣再回大宴,也回不去了,言清和的女兒,鎮國公的姨母可以是一個江湖俠女,可以是一個混混的妻子,但是決不能是大夏的皇妃,我......想阿辰了,想姐姐了,他們都等我太久了,如果可以就讓你外公外婆以為我已經死了吧,讓這些過去都随風而逝吧,我唯一慶幸的是我的離去就能夠磨滅這一切,阿清,姨母很懦弱,沒有勇氣再見你外公外婆,以後你外公外婆還是要靠你了。言芷。】
宇文清看着這封信,久久不語。
司玄看完自己的信後說道。
“義母希望我能将她葬在山谷裏。”
宇文清和沉安齊齊看向司玄。
“那是義父的葬身之所,也是他們曾經坦誠相待的地方。”
忽然想到什麽,司玄又說道。
“文公子,義母希望由我和沉安帶着她去,她說她希望能夠不被外人打擾,徹底遠離這一切。”
宇文清回過頭看向床上的女子,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