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章

第 95 章

沉安呆呆的跪在那裏,她用袖子抹了抹臉忽然說道。

“我們把嬷嬷一起帶着吧,她一定也想繼續陪着母妃,不...娘親的。”

“好。”

宇文清擡起頭看着文祁,眼中的意思很明顯。

文祁笑了下。

“你們要帶走的是言芷,不是言妃,我自然沒有任何異議。”

“多謝。”

宇文清說道。

“不用,這個皇宮太過壓抑了,離開這裏或許才是最好的。”

說着走到沉安的面前。

沉安看着眼前的人想說什麽又不知道說什麽。

“傻丫頭,三哥都不會喊了嗎?”

“我......”

文祁摸了摸沉安的頭。

“就算我們沒有血緣關系,難道這麽多年的感情是假的嗎,沉安,離開皇宮也很好,無論怎麽樣我都是你的後盾。”

沉安點了點頭,任眼淚在眼中打轉。

如今的一切對于沉安變化實在太大了,曾經所有幸福都如同一場夢,曾經對她慈愛有加的父皇不是她的父親,而她的親生父親可能就是死于他之手,而他最後是真的想殺了頭的,而母妃也離她而去,這一刻天大地大她竟不知該去往何處,文祁的話讓她心裏多了絲溫暖,但是終究也只是杯水車薪罷了。

站在山林間,看着烈火緩緩燃起。

“母妃。”

“沉安,不要。”

司玄緊緊拉住沉安。

“不。”

沉安看着被火吞噬掉的言芷,無力的倒在司玄的懷裏哭泣。

姨母,一路走好,希望來世你能實現仗劍走天涯的夢。

宇文清看着烈火緩緩心裏默道。

大火過後,仿佛一切成空。

宇文清看着另一邊靜靜的站着,只是默默的抱着骨灰盒的沉安,眼中流露出了擔心,看着司玄說道。

“沉安她......”

“放心,我會好好照顧她的。”

“你們以後有什麽打算,要不要和我一起......”

司玄看着沉安搖了搖頭。

“文公子,或許有一天我會帶着沉安回大宴找你畢竟她的親人都在那裏,但是不是現在。”

宇文清看了眼沉安說道。

“我知道,如今的變故對于她來說都太痛苦了,或許離開這裏,會讓她好點。”

司玄看着沉安,心中想到什麽最終什麽都沒有說。

“沉安是我的妹妹,無論發生什麽都不會改變,大夏永遠是她的家,永遠不會改變。”

文祁忽然說道。

“嗯。”

司玄對着二人行禮,然後直接走到沉安面前,對着她耐心的溫柔的笑了。

“沉安,我們走吧,我想義母也想早點到那裏。”

沉安呆呆的聽着司玄的話。

“把這個給我好嗎?”

沉安立馬抱緊。

“我可以的,我可以保護母妃和齊嬷嬷的。”

沉安低着頭說道。

司玄知道沉安此刻沒有安全感,只有抱着骨灰盒才能得到寧靜。

“好,要是你累了一定要和我說。”

“嗯。”

“但是我們将它包下吧,以免不小心将它受損了。”

沉安擡起頭看着司玄。

司玄笑了下,拿起一個包袱,小心的将骨灰盒包好,确認好後遞給沉安。

看着二人慢慢離開。

“看來言妃的選擇沒有錯,有司玄在,我們都可以放心了。”

文祁看着他們說道。

“嗯。”

忽然宇文清皺了皺眉頭。

文祁注意到宇文清的表情問道。

“怎麽了?”

“姨母給我的信中好像完全沒有提到沉安。”

文祁愣了下。

“或許她是覺得沉安畢竟曾經是大夏公主,如果涉及太多,對你二人都不好,或許就這樣也挺好。”

宇文清想不到什麽其他的理由,但是有總覺得不對勁,但是看着前方相偕離去的身影,只能解釋為姨母已經給沉安找了最好的歸宿。

大夏局勢塵埃落定。

文祁繼位,大夏政局再次穩定,夏皇被安置在皇陵中,白眉公公終究全了那一份忠心随侍左右,而文朝被冊封為永城王,五皇子文熙被封為閑王此後駐守皇陵,今生不得踏出一步,而四皇子文延則是被封為修王,但是修王為表孝心決定出家替先皇祈福,對此文祁欣然允許。

之後的六皇子被封為永慶王,待王府建後便立即出宮,其餘的年齡尚小的皇子直接由各自的母妃帶領,居住在皇宮的一處。

文祁終究留了善念,至少此次大夏留下的皇子數量還是比較多的。

但是經此一役,宇文清心中也不免更是擔憂了,文祁的野心恐怕不會比夏皇差,短短幾日便能迅速收攏勢力,至此朝中再無一人異議,這份能力若是任其壯大,要是他日攻擊大宴,大宴又真的能夠抗衡嗎。

“阿清,你怎麽站在窗外,你的內傷還沒好,要好好修養。”

晏殊端着藥一進來就看到宇文清身穿素衣站在窗邊。

宇文清回過頭看着晏殊擔心的表情,終究隐下了那份心思。

“只是覺得最近變化太快,有點恍惚。”

宇文清說着走到桌邊,端起碗一飲而盡,苦澀的藥味在嘴裏綻放,但是宇文清仿佛沒有感覺是的。

“阿清,其實你應該為她高興。”

晏殊想了想說道。

宇文清看向晏殊。

“姨母和姨夫等了彼此多年,如今他們終于可以攜手闖蕩江湖,再也沒有任何的分離,而沉安......也有了好的歸宿。”

“我只是不知該如何跟外公外婆說,雖然他們心裏早就默認姨母可能已經出事,但是他們從來沒有放棄那一絲可能。”

“還好有沉安,沉安的存在應該能夠彌補他們的傷痛,就如你一樣。”

晏殊安慰着說道。

“終究是不一樣的。”

宇文清扶着桌子說道。

“阿樹,如今大夏事了,我們與文祁的約定也已經完成了一半,剩下的就是我們的事情了。”

“恩。”

時間一晃三年,這三年中晏殊不斷整合者當年太子留下的人馬,文臣武将,迅速收攏了除赤水軍和軍機營的第三支軍隊,而且只屬于晏殊的軍隊。

晏殊的回歸,仿佛一記乍響沖破了大宴。

堰城。

宇文清坐在書房裏,夏侯霖攤在地上,臉上盡是劫後餘生的慶幸。

“阿清,還好你來的快,不然真就瞞不住了。”

夏侯霖說着忍不住爬了起來趴在桌子上。

“我們這陛下心裏還是懷疑辰王身邊的那個黑衣小将是你,這幾年也不知試探了幾次,以往都是随意派幾個探子,這次直接派大臣來了。”

“恐怕懷疑的不是陛下,我聽說京城裏不少人其實心裏是向着辰王的 。”

莫子風站在一邊說道。

宇文清想到大宴如今的局勢眉頭皺了皺。

“赤水軍永遠不會參與大宴的內部之争。”

宇文清忽然說道。

“知道,你只是以文清的身份是不是?”

夏侯霖看着宇文清百無聊賴的說道。

“哎,不過我也能理解,如今大宴處于不破不立的局面,我們縱然能夠守着邊關不讓敵軍攻擊,但是內裏的腐蝕終究需要一人割肉止損,可是目前看來大宴恐怕有魄力能做到的也只有辰王了。”

想到這三年的事情,夏侯霖也不得不對辰王刮目相看,皇家出身的人,恐怕再差也比他們強,更何況那可是當年任相的外孫,太子的弟弟。

能夠在三年之內從一個被流放的廢皇子一步步浴火重生,縱然有宇文清的幫助,可是他自身若是不能讓人信服也終究成不了大事。

“将軍,你這次大概在這能呆多長時間?”

宇文清聽到這話看向莫子風。

“三天,三天後,殿下那邊要攻克平城,這是前往京城的一大關卡,進入此關,便能直達京城。”

“平城的守城将軍王猛此人很是剛正不阿,恐怕沒有那麽容易。”

“恩,所以我必須得回去。”

宇文清站起來,寬大的袖子背在手後,看着莫子風道。

“最近邊關的人怎麽會來這麽多。”

宇文清想到此次過來的時候看到的情景,心中有點疑惑,畢竟邊關這裏危險重重,若是無必要一般人并不會來這,而此次明顯看到拖家帶口的人。

“自從太子和皇後離世後,陛下便不怎麽管朝政了,一心流連後宮,如今宮內大事有齊王把持,但是李相有良妃支持,如今朝內大部分都是他的部下,朝堂內外一片狼藉,相比而言堰城反而比較好過一些。”

夏侯霖聽到這點了點頭。

“是的,我在京城開的賭坊的手下和我說,這秦王呢,倒還有點想法,只是可惜此人有點愚孝,很多事都聽良妃的,而李相又是良妃的父親。”

宇文清聽到這皺了皺眉頭,忽然間說道。

“你的賭坊還在開?”

“啊,将軍,這賭坊裏面的人那麽多,我若是關了,這不是斷了他們的生計嗎,好多人都靠着這門夥計吃飯呢。”

夏侯霖不自然的辯駁道。

想當年他可是全國聞名的無雙公子,那一手搖擲色子的手藝可是他稱第二,沒人敢稱第一的人,一身紅衣,妖豔如狐貍,結果一着不慎卻輸給了眼前人,從此遠離賭坊,成為赤水軍的一員。

宇文清看着夏侯霖慢慢移開了視線,便當這茬過去了,畢竟她也沒有一定要他關掉賭坊,當年她來到梁平,知道了夏侯叔的事情後,便派人打聽了他的事情,知道他的路徑後,便親自前往荔城和他定下了一局之約,若是她贏了,他就必須回到赤水軍,若是她輸了,那麽他此生便與赤水軍再無瓜葛。

最後當然是她贏了,但是至于怎麽贏的,宇文清暗了暗眼神,夏侯霖問了她很久她也沒說出來。

“将軍,那我先回衙門去了,這京城來的官員我還得好好招待呢。”

“恩,子風,你一定要讓他好好感受我們堰城的風土人情。”

莫子風笑了笑。

“放心,一定讓他覺得此處只有天上有。”

宇文清沒有理會二人的啞謎,反正只要不影響大局就可以了。

踏出房門,呼吸着堰城的空氣,宇文清心中忽然很是平靜,回想這幾年發生的一切,如今在這裏反而是最安心的。

宇文清忽然明白其實宇文家的人最後死在這裏其實也是幸福,因為在這裏其實宇文家的人才是最真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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