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Chapter97

Chapter97

沈天麒的自由操難度比徐祎低0.5,鞍馬比徐祎高0.2,他知道自己基本上已經沒勝算了,但還是要全力一拼。

先上場的是徐祎,他保持了跟巴黎站一樣的發揮,糾正了部分動作的落地姿勢。随後出場的沈天麒調整了自己的呼吸,心中默念着動作要領,依次完成既定動作。

“陳導,只剩最後一項了。”沈天麒有些不安地跟陳梓良說。

“你已經做得很棒了,比前幾天有進步。”陳梓良鼓勵道,“鞍馬是你的強項,好好完成,精氣神要拿出來。”

“為什麽徐祎的難度可以上得那麽快?”沈天麒不解道,明明徐祎才踏進成年組,總難度比他、元捷、嚴旭彬還高,重點是他練全能不過一年多。

陳梓良沒有回答,而是說:“天麒,現在不是關心這種問題的時候,你接下來不是該好好準備鞍馬嗎?”

“陳導,待會兒鞍馬結束您可以告訴我嗎?”沈天麒說,“我想知道自己和他的差距。”

“待會兒可以,不過你現在要先做準備。”

“好。”沈天麒強打精神,應了一聲。

一個多小時後,中國隊的賽臺訓練結束,許知霖、蘇洛文、元捷、徐祎均無明顯失誤,嚴旭彬和沈天麒則出現了兩三個小錯,但都在預料範圍內。

沈天麒走在陳梓良身旁,問:“陳導,您現在可以告訴我了嗎?”

陳梓良将手搭在沈天麒的肩上,說:“天麒,無論最後教練組選的是你還是徐祎,你都要接受現實。”

“好。”沈天麒低聲道。

不過一年,沈天麒也經歷了一番大起大落,從去年的全錦賽全能亞軍,到今年全錦賽全能第四;從去年有幸參加世錦賽,到今年要跟徐祎争奪一番,個中滋味,只有他自己體會得到。

“天麒。”陳梓良開口道,“今天你的表現也不錯,但弱項有待改進。”

“陳導,我知道。”沈天麒說,“冬訓我會繼續努力的。”

“徐祎看上去難度上得快,實際上是因為很多動作他在省隊的時候就掌握了。”陳梓良向沈天麒解釋道,“他不是突然猛上難度。”

“許知霖是嗎?”沈天麒問。

“許知霖學動作很快,領先其他人很多,一般人比不了。”

“為什麽我感覺徐祎學動作也很快?”

“他基礎紮實,悟性也不差,還肯用功,現在學動作相對比較輕松。”

“我明白了。”沈天麒說,他心裏的疑問總算有了解釋。

賽臺訓練結束後,教練組又開了一次會。

何光明先開口道:“徐祎和沈天麒的狀态都不錯,但我更傾向于讓徐祎上場,你們的看法是?”

方文沒表态,也不方便表态。

陳梓良接話道:“徐祎吧,排兵布陣容易些,日本隊派了不少新人,美俄的實力也很強,競争很激烈。”

大家認真商讨了一番,覺得手心手背都是肉,不好取舍。

最後還是何光明請示了體操中心的領導,決定由徐祎取代沈天麒,參加團體比賽。

方文頓時松了口氣,徐祎去年年末的受傷沒有成為他參加世錦賽的絆腳石,而且他的難度增加得恰到好處,既不會搶了許知霖和蘇洛文的鋒芒,又展示了自己的實力。

當方文告訴徐祎這個消息的時候,徐祎興奮得連連點頭,等方文一走,他激動得直接将許知霖按倒在門板上。

“小師弟,你、你、你……你想幹嘛?”許知霖吓得捂緊自己的外套。

徐祎剛洗完澡,頭發沒擦幹,還是濕漉漉的,喉結上下滾動着,唇邊挂着一抹笑意,眼神中閃爍着自信的光芒,兩人挨得是那麽近,幾乎連鼻尖都要碰在一起,徐祎一手撐在門板上,另一只手扶住了許知霖的肩膀。

“你、你、你是不是想圖謀不軌啊?”許知霖輕輕地将徐祎的手從自己身上拿開,說:“你、你再不松開,我就、我就……”

“師兄,你就怎樣?”

徐祎稍微一用力,一陣痛意從許知霖肩上傳來。

“把我轟出去嗎?”徐祎的語氣很輕快,眼神卻是熾熱的,緊緊地盯着許知霖。

真是個危險的小師弟,許知霖心道,他不由自主地将頭向後仰,結果“咚”的一聲,後腦勺撞上了門板。

徐祎原本放在門板上的那只手移到了許知霖的腦後,輕柔地按了好幾下,說:“還疼嗎?”

“你,肩上的手,拿開。”

徐祎不但沒放手,反而将手伸到許知霖的後背,用力地把他往自己懷裏帶。

氣氛更加暧昧了,許知霖感覺不是很自在,又不好推開徐祎,徐祎力氣那麽大,難保他不會做出些暴力行為。

“師兄,沒話說了?”徐祎摸了摸許知霖的後頸,說:“衣領弄這麽高,你不熱嗎?”

“我怕冷不行嗎?”許知霖閃爍其詞道,“你快把頭發吹幹。”

“我喜歡自然風幹。”

許知霖:“……”

“要不你幫我吹。”徐祎要求道。

“行行行。”許知霖忙不疊地答應了。

徐祎坐在床邊,等着許知霖幫他吹頭發。

許知霖一手拿吹風機,一手撥弄着徐祎的頭發,對他說:“既然進了最後的名單,後天就好好發揮,知道嗎?”

徐祎抱住許知霖,将頭埋在他懷裏,說:“我當然知道,我不會再把到手的機會弄丢了。”

許知霖放下吹風機,捧着徐祎的臉,說:“小師弟,雖然你是第一次參加世錦賽,但我相信,你一定能發揮出最好的水平,對嗎?”

徐祎笑了笑:“對,這次的個人目标,是先進入跳馬和自由操的決賽,争取拿到前四。”

“為什麽不是前三?能上領獎臺呢。”

徐祎認真道:“因為還是新人啊,可能有時候會差那麽一點,就排在其他運動員後面了。”

許知霖吻了吻他的頭發,說:“總之好好發揮就是了,別想這麽多。”

“好。”

隔了一會兒,許知霖又說:“吹好了,早點睡。”

徐祎還是笑眼看許知霖,說:“師兄。”

“嗯?”

“可以幫我擦藥嗎?”

許知霖:“……”

他拿了根棉簽,力度極輕地往徐祎手上的傷處擦藥,徐祎抿嘴淺笑,低頭看着許知霖。

許知霖幫徐祎擦好藥,看到他在笑,便問:“小師弟,笑什麽呢?”

“沒什麽。”

許知霖親了親他的手背,說:“早點睡。”

“好。”徐祎站起來,同樣在許知霖臉上親了一下,說:“晚安。”

第二天是女子賽臺訓練,到了第三天,進行男子資格賽。

經過早午晚三場的較量,中國隊暫列團體第一,日本隊和美國隊緊随其後。

單項方面,許知霖暫列全能第二、蘇洛文第五,徐祎排在第八但隊內淘汰。許知霖進入了自由操、鞍馬、雙杠和單杠決賽;徐祎如願進入跳自決賽,單杠為第一替補;蘇洛文進入了鞍馬和雙杠決賽,元捷則進入了吊環決賽。

第五天,進行男團決賽。

中日兩隊同被分在第一組自由操開場,先上場的是蘇洛文。

蘇洛文近兩年的自由操成套變化不大,依然是轉體為主、空翻為輔,開場串是後直900接前直720;動作練得越多,掌握得自然越娴熟,蘇洛文也不例外,整套動作發揮出了他應有的水平,6.3的難度得到8.5的完成分。

第二個出場的許知霖保持了良好的狀态,輕松完成了自己難度為6.7的成套,得到8.566的完成分。

第三個出場的是徐祎。

兩個主持人在直播間裏進行解說,男主持渾厚的聲音響起:“這是來自中國的選手徐祎,18歲,強項是自由操和跳馬。”

女主持接着道:“團身前空翻兩周轉體180度。”

男主持補充道:“去年青奧會的時候,徐祎的動作亮點是前手翻團身前空翻接團身前空翻兩周轉體180度,這對運動員的腿部力量要求非常高。”

話音剛落,徐祎已經完成了第二個非技巧動作——托馬斯全旋起倒立落下接全旋。

女主持贊了聲“beautiful”。

男主持:“直體後空翻轉體900度接團身前空翻兩周,這樣的鏈接跟他的隊友不一樣。”

徐祎站在對角線上,看着另一個邊角,呼了口氣,助跑後完成了“直體前空翻轉體720度接屈體前空翻兩周”。

女主持說:“這串鏈接也完成得非常出色;直體後空翻兩周,來看他的結束動作……”

“直體後空翻轉體1080度。”男主持說,“徐祎很好地完成了整套動作。”

趁裁判打分的間歇,女主持補充道:“這是徐祎第一次參加世錦賽,從中國隊的出場名單上看,他需要在四個項目上出場,除了鞍馬和雙杠。”

男主持:“分數打出來了,難度6.4,完成分8.633。接下來要上場的是日本隊。”

“完成分可以啊。”許知霖拍着徐祎的肩膀道。

徐祎看了許知霖一眼,說:“師兄,總分還是你最高。”

“小師弟,你這是在誇我嗎?”

“……”徐祎無語。

方文輕輕地拍了拍許知霖的後腦勺,說:“誇你幹嘛?你看你的完成分。”

蘇洛文說:“開了個好頭還是不錯的,後面繼續保持。”

“好。”徐祎應道。

日本隊的三人次在熱身過後輪番出場,難度最高的是中島政信,達到7.3,難度最低的川奈遼太郎也達到6.5,加上他們發揮不俗,因此第一輪過後,日本隊暫時領先中國隊。

第二輪,中日兩隊要比的是鞍馬,先出場的是日本隊。

女主持說:“第一個上場的是日本隊的河津佑樹,第一次參加世錦賽,是一名全能選手。”

徐祎在場邊認真觀賽,許知霖則在看kindle,不時往賽場上瞄兩眼,神情放松。

十幾分鐘後,輪到中國隊上場,要上場的三人分別是許知霖、蘇洛文和嚴旭彬。

前兩人的發揮無懈可擊,等到嚴旭彬出場,女主持說:“中國隊和日本隊的難度不相上下,到目前為止,兩隊的發揮都很穩定。”

男主持:“中國隊的徐祎沒有參加過上屆世錦賽,另外四名選手都參加過17和18年世錦賽;日本隊只有井上和輝和中島政信參加過多次世錦賽,另外三名選手均是第一次參加世錦賽,但大家的實力不容小視。”

第二輪很快也結束,日本隊暫時領先,中國隊暫列第三。

第三項吊環,第一個出場的是徐祎。

許知霖這回認認真真地站在場邊,抱手看徐祎比賽,後者的第一個動作是從倒十字壓上手倒立,動作靜止後的停頓時間不多不少,剛好兩秒。

徐祎有些地方跟許知霖還是很相似的,兩人做起動作來都不會拖泥帶水,該注意的細節絕不會放過。

“……後上成水平支撐。”男主持解說道,“我們可以看到徐祎的身高很高,但這并不影響他在吊環上的出色發揮。”

“是的,他的每個動作都充滿力量。”女主持說,“動作特點比較鮮明,在青奧會的時候就曾引起不少人的關注。”

“……團身後空翻兩周轉體720度下,穩穩站住。”男主持道,“看來第一個出場也發揮得很好。”

徐祎小跑着下場,跟第二個上場的元捷擊掌,對他說了聲“加油”。

許知霖用贊賞的眼光看向徐祎,朝他伸出手掌想來個擊掌,結果被徐祎調皮地拍到一邊去了。

“有個地方有點屈臂。”許知霖說,“回去多練練。”

“明顯嗎?”徐祎問,“可能還是有點兒緊,但做動作的時候就像平時訓練那樣。”

“我覺得應該算小錯。”許知霖不确定道,“小師弟,該改的還是要改,習慣成自然就不好了。”

“好。”

徐祎擡頭看了看大屏幕,分數打出來了,他的難度是6.1,完成分是8.733。

“好高啊。”許知霖小聲說了句。

徐祎:“……”很高嗎?他心道。

吊環是元捷的強項,他的發揮穩健,順利完成成套,6.4的難度得到8.8的完成分。

第三個上場的是許知霖。

女主持說:“世錦賽全能兩連冠,今年上半年并沒有參加國際比賽,但現在看來,他的狀态還保持得很好。”

男主持:“是的……水平十字支撐。”

蘇洛文對元捷說:“知霖好像握法出了問題。”

“師兄之前恢複的時候,吊環是恢複得比較差的。”徐祎說,“已經做了四個動作了,希望師兄穩住。”

後面半套動作,許知霖是咬緊牙關做的,但他卻在做力量靜止動作的時候角度出現了偏差。

“一個很明顯的中錯。”元捷說,“準備下法了。”

許知霖額上的細汗密密往下流,滑到他的眼睛裏,他用力地眨了眨眼睛,将身體向上甩,快速地完成了直體後空翻轉體1080度下。

許知霖走下場,他嘴巴微張,小口小口地吸氣,又感覺不适,再深深地眨了下眼睛。他彎着腰,雙手扶着膝蓋,站在一邊大口喘氣。

方文走過來,扶着他的肩膀道:“怎麽了?坐下歇一會兒。”

趙銳走到許知霖跟前,對他進行手臂和手腕的按摩。

“知霖,你是不是很緊張?”趙銳問,“放松你的手臂。”

“沒有。”許知霖搖頭,他皺着眉,看了看大屏幕,難度6.3,完成分8.4。

“徐祎。”趙銳朝徐祎喊道。

“嗯。”徐祎應道。

趙銳:“拿個冰袋給知霖敷一下肩膀。”

“好。”

蘇洛文問許知霖:“知霖,你是不是體能跟不上?”

“不是。”許知霖說。

“技術上出了問題。”方文站在一旁,說:“上肢力量不足,這個問題發現了一段時間了。”

元捷看着猶在喘氣的許知霖,問道:“方導,如果是這樣的話,會不會導致知霖的吊環水平下降?”

“肯定會。”方文說,“你看他兩年前世錦賽的時候,再看看現在。”

“如果是身高限制,為什麽徐祎似乎受到的影響不大?”元捷疑惑道,“還是因為知霖的手傷過?可是不是已經好了嗎?”

“咳……”許知霖掩嘴道,“小師弟矮了幾厘米嘛,而且他上肢力量比我好,能穩住吊環很正常。”

“知霖,比賽結束後你來檢查一下,不要影響後面的決賽。”趙銳說,“是不是最近運動量太大了?”

許知霖:“我上半年沒怎麽練,只是比去年這個時候多了一點運動量,難道跟這個有關?”

趙銳:“可是在隊裏的時候也沒見你這樣,你又說不緊張。”

“不知道。”許知霖模糊道,“還好待會兒比跳馬,我可以多緩緩。”

“師兄,你該不會是體能不夠吧?”徐祎懷疑道。

“絕對不是。”許知霖肯定道,“前兩天還好好的。”

“那你多休息會兒。”徐祎說。

方文卻有些擔憂,他隐隐覺得許知霖可能是身體出了問題,表面上看還好,但不排除後面的比賽會出現什麽意料之外的情況。

日本隊在吊環上的發揮不俗,第三輪結束後,日本隊依然暫列第一,中國隊暫列第三。

第四輪,日本隊先于中國隊進行跳馬的比賽。

他們有兩人使用了難度為5.6的動作,一人使用了6.0的動作。

“小師弟,河津佑樹是不是去年參加過青奧會?”許知霖看着剛下場的日本選手,問道。

“對,跳馬季軍,我還跟他合照來着。”徐祎說,“他進步好快啊。”

“我剛想說。”許知霖說,“他們的新人崛起得很快。”

“我記得河津佑樹預賽的時候用了一個5.8一個6.0,不過6.0那跳完成得不是很好,但他剛剛完成得還可以。”徐祎又道。

“進決賽了嗎?”

“擦邊進的……排在第八。”

“該我們熱身了,你去準備吧。”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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