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章

第 9 章

“魈?“我試探性開口,看着魈将情緒收拾殆盡後一臉溫和的模樣,溫和的比長輩還要慈愛。

“嗯?”他說話的語氣很是溫和,就像是如一彎溫水想将我溺進去。

“沒什麽,就是夢到了不好的東西,是一個噩夢,沒什麽好講的。”

魈的表情很是耐人尋味,雖然極力想要表現的毫不在意,心思卻還是從眼神中,低頭的瞬息停頓間還是能讓人察覺到,我也好奇為什麽對于願力的流失他并沒有提到過任何的一點,甚至像是漠不關心。

“魈不想知道嘛?”明明方才才說過沒什麽講的,現下又接了過去,欲言又止,怕不是好事,但魈又似乎很想知道,我猜透了,只能裝作是苦惱又哭泣的模樣。

“我夢見,這條路的盡頭,魈會殺死我。”

聽到這句話魈的反應很是劇烈,雖然只有一瞬間,帶着水杯的手依舊緊緊的抓牢着杯壁,用力而凸起的青筋還是将水灑了出來,真的想形容起來的話,就像是接收到了超乎設定值而無措處理的AI。

就算仙人在時間存活着千百年,他不曉人事的年歲可遠遠大于接觸這個時代的時間,遮掩并不适合他,異于尋常那不喜歡帶着任何情感的模樣,掩藏無異于是自投羅網。

看來或許是真的。

我一時說不上來是高興還是悲傷,我對魈的感情也算不得坦蕩,陰暗的穢亂的,夢裏場景本就讓我心哽着難受。少年仙人展開羽翼護着看不清模樣的愛人,運作着空氣似乎都一夜寒冬。沒有人是願意看着心愛的人有着我不可逾越的亡人。

更何況,我對他早有了不甘的占有欲。明明我看清了的,連他垂眸時,閉眼的頻率我都能察覺到細微的情緒波動,但我為什麽又看不透,一下子的壓抑着呼吸,致使着我清醒,從見到魈開始,我克制不住的想靠近想嘗試一切的辦法只為了他好,我太過喜歡他了。

回想起來,才發現魈似乎并不大喜歡說話,盡管同我溝通的時候并不是只說嗯啊之類的話語,但我們更為常見的模式倒是相顧無言,往往都是找一個話題聊上兩三句就沒了後續。仙人遠沒有我所想得那般不善言辭,相反這恰恰成為他埋下伏筆的遮掩。

願力恢複的第一瞬,我是會死嗎?我不知道答案。

屠殺信徒會是唯一走下去的活路嘛?或許他真的告訴我的時候,我會心甘情願的赴死。但這又是為什麽?我還有太多的問題想不通,回報了魈一個無辜的憂傷表情,說着困了。

在哪個遠離城市的邊遠山村,我并不習慣熬夜,盡管先前又睡去了一段時間,但這依舊不影響我的睡意又再次醞釀。我半眯着眼,靠着床頭,有一搭沒一搭的像着魈絮絮叨叨的講着。

“魈,幸虧夢是反的,不然我可受不住,,夢裏你看我的眼神像是要把我活剝一樣,魈那麽厲害我肯定毫無還手之力。”

我虛着眼偷窺着他,只是單單的一句玩笑話,倒是讓魈的後背僵硬的繃直了。

夢真的是反的嘛?我并不相信,或許以前的我還會想着長輩口中的那句,夢都是反的。但我早就不是從前的我了,從魈入我夢來後,他的出現合着師父談及的往事,我相信着這次的夢絕不會是空穴來風,或許牽扯魈的意圖,不論好壞的意圖。

我不相信什麽神明與萬千塵世中的寵愛我,我只知道渺小到萬千塵埃中一粒的我,并不存在什麽非我不可的選擇。

他很亂,我也很亂。

我想到知道的真相時的那夜,我心亂如麻,如今也是心亂如麻,我不知道魈有幾句話是真的,我也好笑人啊,為什麽總是多愁善感。胡攪蠻纏的扯那麽多心理,當有一句謊話便開始審視全部,可我困了,但我也知道是我不想追究。

電視臺也是辛苦的連軸加班趕着檔期如期上線,願力幾乎是呈現指數般的增長,那股感覺像是躺在愛人溫暖的懷抱中一般,連帶着初春都不覺得寒冷。

魈方才探過了,頂着我好奇又興奮的目光也是喜悅的告訴我願力确确實實的增長了。雖然他表達喜悅的方式很是細微。

“那魈現在能下場雨嘛?”二樓走廊進深很深,師傅就打了個桌兒,這個時節怕是做不到煎茶賞雪,要是能落雨也好,雨鏈在下雨的時候總會發出一些細微的聲響,就像是落石于泉。

魈點頭應下,他施法的動作很好看,特別是每次在掌間蓄成的那一團小小的由淺即深的元素球,就好似他主宰着一個世界,擡手之間便是法成。

“魈以前比着更厲害吧?”我看着立馬就開始落雨的天,裝似無意間的問道。

“是,但太久了記不清了。”

“比如呢?我很想聽聽魈以前的故事。”其實在回來之後,我反反複複的至今又做過兩次如同那次般奇怪的夢境,我向來是記得住夢過什麽,因為這個小時候和巷子裏夥伴玩耍的時候,我還總頂着他們崇拜的目光講述我那奇特的如冒險記般的夢境。

魈并沒有正面回應我,輕聲的說了句無趣。

我看着他倒也不強求,明明隔着幾日,我連貫性的夢到了魈,魈的性格并沒有多大的變化,還是不喜歡說話,偶爾的擔心都是從那雙如琥珀般的眸子中透露出來的,我看不見自己的模樣,“我”似乎并沒有多長久的時間與他呆在一起,就算是偶爾的陪伴也是在那間客棧,靜靜的眺望遠方。

夢醒的時候,我都會記得很是清楚,但過不了多久我就絲毫記不起來一點,就像是一邊記起一邊遺忘。唯一能讓我找到共同點的就是願力的散聚,每次醒來如同是驚醒的刺痛,短暫的就像是将所有溫度就從我身上散去一樣。

我似乎通過這種方式窺探着他從前的日子,隐隐感受到了“我”的存在對于魈來說是一個極為重要的。

或許還存在的未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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