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教育
第36章 教育
李庭言拽着林熾的手腕,把人一路帶出了夜店。
眼看着離李庭言的車越來越近,林熾還是沒忍住甩開了李庭言的手。
他用了十成的力氣,兩只手一起上陣,硬是掰開了李庭言攥緊他的手掌,他掙脫得太用力,連手腕都紅了。
李庭言停住了,回頭望着他,低頭掃見林熾紅了的手腕,最終還是慢慢松了手。
冬日深夜的街頭,兩邊的酒吧裏都震耳欲聾,但是路上其實沒有什麽行人,梧桐樹底下只有枯葉,一排排車停在路邊,倒像是天然的圍牆,而林熾和李庭言就站在這圍牆的包圍中。
“你在生什麽氣?”林熾甩着被捏疼了的手腕,一臉莫名其妙。
他又不瞎,當然看得出來李庭言剛剛進來的時候表情有多陰冷,不然也不會有那摩西分海一樣的效果。
但是他真是搞不懂。
他不就出來喝個酒玩個游戲,李庭言有什麽好生氣的,就因為他不愛惜身體嗎?
林熾簡直無語。
“我又不是小孩子,身體好不好我自己不知道嗎,還用得着你來抓我。”
他沖李庭言說道。
李庭言站在車旁望着他,林熾的外套搭在手腕上,襯衣被解開了一顆扣子,有點淩亂,連他的頭發也有些亂糟糟的,臉頰很紅,眼睛濕潤迷離,一看就是流連花叢的樣子,最重要的是——
李庭言低聲問,“你只是喝酒嗎?”
林熾一怔。
但他随即更生氣了,“不然呢,除了喝酒就是玩了幾盤游戲,我還能幹什麽,這是正經夜店。”
他腦子裏想岔了,誤以為李庭言是問他們有沒有沾染什麽不正經的東西。
畢竟外人對他們時尚圈誤會頗多,有些人甚至覺得他們不是尋歡作樂就是在自我堕落。
但是在林熾看來,他剛才簡直是再純潔不過了,輸了幾把游戲,除了被懲罰喝酒也就是解了幾粒扣子。
如果玩得過火,他早就會出聲叫停了。
但李庭言擡起手,撚了撚林熾的衣領,眼神卻冰冷,他低聲問,“那這是什麽?”
林熾一開始還沒意識到哪裏不對,直到順着看清了襯衣的尖形領子上,蹭到的一點淡色唇印。
極淺的一點紅。
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
“這……”
林熾一時間語塞了,這個唇印他想到的最有可能的主人就是安斐,剛剛安斐一開始往他身邊擠的時候,被後面的人不小心推了一下,正好倒在他肩上,嘴唇自然也在他衣服上蹭了一下。
這解釋合情合理。
但是又實在有點巧合,聽着完全像個借口。
更何況他是對安斐沒意思,可是安斐卻是真的在對他投懷送抱了,在那模糊的幾分鐘裏,他對着安斐的臉,确實有一刻想過是不是該由此結束,幹脆打破他跟李庭言所謂的炮友關系。
這讓他莫名有點虛。
“這是不小心蹭上的,”林熾含糊道,“剛剛店裏這麽多人,從舞池裏路過也能被蹭一身粉底。”
李庭言眼神裏劃過一絲嘲諷,他根本不信。
他逼近林熾,僅僅幾步的距離,卻充斥着壓迫感。
林熾躲閃不急,又被他一把抓住了,李庭言扣住林熾的肩膀,将人按在了車門上。
剛剛開車過來的短暫二十分鐘裏,他的腦海裏像回放一樣,回憶着剛剛手機那頭的聲音。
嘈雜,喧嚣,年輕男女的笑聲,還有甜膩膩的聲音叫着林熾的名字。
“林熾,你怎麽還不過來。”
“熾哥,再不來你得喝兩杯,今晚非把你灌倒下。”
一句一句,其實也是朋友間正常的調笑,但卻像一粒粒火種,輕易把他的怒火點燃了。
而直到走近了這家夜店,看見被衆人包圍的林熾,那股怒火就更是達到了高峰,被衆人擁簇的林熾,臉頰飛紅的林熾,漂亮得無以複加,漫不經心地微笑着,僅用眼神就可以撩撥所有人。
有那麽一瞬間,很隐秘的那麽一剎那,他幾乎想要就這樣把林熾帶走,然後帶回家,關起來。
可他沒有去深想這份沖動從何而來。
李庭言心裏即使在翻江倒海,外表也極其冷靜。
他問林熾,“我記得我們的排他協議裏,包含了不允許與其他人發生暧昧吧?”
這是林熾自己說的。
當床伴也該有基本的節操,林熾自己也沒有瘋到圈子裏有些人的程度,一個月每天都換伴侶這種事情,他自己還怕得病呢。
所以确定了想要跟李庭言長期發展下去,他就簡單明了地表達了自己對多人關系的排斥。
李庭言自然也贊成。
現在李庭言問他,“那你這算什麽,背着我到夜店裏,身上還沾着別人的口紅,要是喝醉了,你準備被誰帶走?”
他說到最後一句話的聲音,他聲音冷得幾乎能掉渣。
林熾啞口無言,第一次感覺到什麽叫跳進黃河也洗不清。
他特麽可真沒幹什麽。
他酒量又不差,身高腿長的也不是什麽手無縛雞之力的小白兔,旁邊還有郗子聞,他能被誰帶走啊?
“我真沒做什麽,”林熾氣得夠嗆,“再說你憑什麽管我,除了跟你上床,我就不能參加聚會,自己找點樂子嗎……”
他不說這話還好,“找點樂子”這幾個字一出口,李庭言的眼神一下子變了。
林熾還在生氣,“李庭言,你得意識到我是個23歲的成年人,我可以為我自己做的任何事負責,不用你……”
但他這句話沒有能說完。
“唔……”
林熾的肩膀重重撞到了車門上,嘴唇也被堵住了。
這冬日的街頭,周圍方圓一裏好像都只有他們兩個人。
枯萎的落葉被風一吹,在地上發出沙沙的摩擦聲,一下一下,擾得人心煩意亂。
林熾被按在車門上,背部靠着堅硬的金屬,硌得有點生疼。
但是他根本顧不上這點細節。
李庭言扣住他的肩膀,膝。Gai抵在了他的腿間,是一個将他完全鎖死的姿勢。
李庭言的吻也遠比之前強勢猛烈,帶着壓抑的怒氣,幾乎是在啃咬他的嘴唇,林熾甚至嘗到了一絲血腥味。
林熾一點聲音都發不出來。
周圍的風都是冷的,可他被李庭言鎖在懷裏,卻覺得渾身都熱了起來。
這麽多天的朝夕相處,糾纏不清,早讓他跟李庭言培養出了默契。
他能感覺到李庭言手心的熱度,透過薄薄的襯衣傳過來,讓他的腰不自覺松弛下來。
而在他意識沉沉浮浮的時候,李庭言不知道什麽時候打開了車門。
林熾根本來不及反應。
他猝不及防就被推了進去。
咔擦一聲,車門落了鎖,後座變成了一個昏暗封閉的環境。
林熾倒在了後座上,這後座十分寬大,如果只躺着他一個人并不擁擠,但現在還有一個李庭言。
兩個人擠在這後座上,連呼吸都變得壓抑。
林熾眼睜睜看着李庭言面無表情地扔掉了外套,開始一顆顆解開了襯衣的扣子。
卧槽。
林熾不可置信地仰着頭。
“你幹嘛,你冷靜點,這可是外面。”林熾手忙腳亂,想把李庭言推開,他雖然又浪又愛玩,但基本的警惕意識還是有的,要是真出點什麽問題,上了明天的頭條怎麽辦。
更何況這裏離酒吧一條街可不遠啊,誰知道什麽時候就會有醉鬼路過。
“你別搞這套,啊……”
林熾話還沒說完,就不由自主地止住了聲音,人也蜷縮起來。
李庭言望着他,眼神裏根本無所顧忌。
“你不是喜歡刺C激嗎?”李庭言冷淡地問道。
他的手指太過冰冷,卻又靈巧,讓林熾情不自禁地發抖。
林熾簡直想要狼狽地逃離,卻又只能被困在這逼仄的後座上。
李庭言做着令林熾失空控的事情,聲音卻冷淡,他問林熾,“不喜歡嗎?”
林熾說不出話。
他現在身上只剩下一件襯衣了,大聲喘着氣。
他聽見李庭言不冷不熱地問他,“我很無趣嗎,讓你要到外面找樂子?”
随着這句話,林熾更痛苦地抓緊了李庭言的袖子。
李庭言冷靜地望着林熾。
他知道林熾愛玩,性子活潑,與他的冷靜持重根本是兩種人。
但他滿以為,起碼在兩人的關系存續期間,林熾會乖一點。
可他也不知道要怎麽處理林熾才合适。
他很惱火,卻又不能把對付那些競争對手的方式用在林熾身上。
那他只要滿足林熾的癖好,讓林熾印象深刻一點了。
“你不要晃得太厲害,”他聲音平靜地奚落林熾,“要是誰從外面路過,看出來了可不好。”
其實這車四周都貼了窗膜,隔熱,從內部看外面很清晰,但是外面根本看不見裏面。
林熾氣得要咬他,“你混蛋吧你……”
林熾臉紅得快要滴血。
這種随時會有人經過的環境确實太讓人缺乏安全感,卻也加重了刺激。
尤其他現在成了被掌控的一方,偏偏操控他的人,還是他喜歡的那個。
林熾咬牙切齒,又嫌不過瘾,又罵了一句,“王八蛋。”
他以前怎麽沒看出來,李庭言骨子裏這麽不好惹。
李庭言輕嗤了一聲,他問林熾,“這就算混蛋了嗎?”
随着這句話,車裏多了一股淡淡的石楠花的味道。
林熾脫力地倒在後座上,靈魂都像飄在了半空中,但是聽見李庭言的話,他卻還是生起了一絲警惕。
但很快他就發現警惕也沒用,幾乎是下一刻,他就像雪白的羔羊一樣躺在了後座。
他白得像一尊被燈光籠罩的玉像,聖潔,純淨,卻又可以任意Qin犯。
而李庭言的手指關節輕輕拂過他的臉,在他驚恐的眼神裏,俯下了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