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與太子是舊識?

第二章 與太子是舊識?

武英帝擺明了是想坐山觀虎鬥,利用他制衡宋時景。

風凝夜雖有野心,行事瘋狂,但還不至于沒腦子,做別人的提線木偶。

心思一閃而過,他道:“陛下,太子殿下擅自歸京,究其原因是為了柳行之。所謂‘一日為師,終身為父’,殿下對柳行之感情深厚,得知柳行之所作所為,情急之下歸京,實屬正常。是以臣以為,太子殿下的行為雖有違律法,然情有可原。”

此番話一出,在場衆人驚呆了。

皇帝黨的大臣們暗自腹诽:

風凝夜吃錯藥了?搞什麽鬼?陛下詢問他的意見只是給他面子罷了,他當真以為陛下會聽他的話?而且陛下的态度很明顯,要嚴懲太子,降低太子威信。風凝夜倒好,直接扯到尊師重道上了。難不成他良心發現,心懷愧疚,想幫太子求情?

太子黨的大臣們暗暗撇嘴:

呸!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如果不是他風凝夜接到有人舉報太傅大人通敵叛國,直接公開抄家,還搜到了狗屁罪證,太傅怎麽可能喪命,太子又怎會落下把柄?現在裝出一副好人模樣,惡心誰呢!

“右相的意思是,太子不但無罪,反而值得稱贊?”很快,工部尚書姚遠跳出來直指問題核心。

“姚大人別急,本官話還沒說完呢。”風凝夜勾唇,不緊不慢說道。

“哼!”

風凝夜:“太子殿下重情重義,值得稱贊,但國有國法,家有家規,不可為殿下一人開先河。再者,殿下可知,你身為北關将帥,擅離職守,萬一羌奴人趁機破關而入,将有多少人為此陪葬?殿下你,承擔得起後果麽?”

他緩緩轉頭,一雙平湖秋月般的桃花眸笑意深深,涼意清寒,對上宋時景極具壓迫力的視線,絲毫不落下風。

“陛下,臣建議,将太子暫時禁步于太子府,等北關的消息傳回來再做定奪。若是北關安然無恙,懲罰自可輕些,免得傷了天下學子的心。若是北關遭遇大難……”

風凝夜沒再說下去。

以武英帝的行事風格,但凡抓住宋時景半點把柄,都會想方設法弄死對方,他沒必要支招了。

“好,就依右相所言。”

武英帝一開始還不滿風凝夜誇獎宋時景,這會兒聽了風凝夜的提醒,眯了眯眼,暗道論狠毒,嶺南世子絕對是佼佼者,他自愧弗如。

事了,衆大臣紛紛告退,宋時景臨走前深深看了眼風凝夜,并未表現出對北關局勢的緊張和慌張,讓人捉摸不透他的情緒。

風凝夜是最後一個走的,臨走前,武英帝叫住他,“你和太子是舊識?”

“不是。”風凝夜頓步,“陛下何出此言?”

武英帝沒搭話,犀利鳳眸盯着他的眼看了許久,确認他沒說謊,心底松了口氣,笑容和煦:“無事,朕見你幫太子說話,還以為你與太子是舊識。”

“陛下誤會了,臣就事論事而已。”

風凝夜波瀾不驚,因為他根本沒說謊,他的記憶中,今日是他與宋時景的第一次會面。

……

離開皇宮,風凝夜直接坐馬車回府。

途中經過太子的府邸,彼時太子府大門緊閉,門外站着三圈禁衛軍,将太子府圍的嚴嚴實實。

風凝夜不得不佩服宋時景的先見之明,早早看清楚形勢,搬離了皇宮,哪怕後來武英帝堅持立他為太子,亦未改變。而今,好處總算是顯露出來了。

或許那位學識淵博,文采斐然的柳太傅功不可沒。

一刻鐘後,馬車慢悠悠停下。

車外,侍從墨七提醒:“主子,到了。”

風凝夜睜開眼,攏了攏肩上的狐裘,捧着一銅制小手爐下了車。

大門外早早有人等候,見風凝夜歸來,齊齊行禮恭迎。

風凝夜直接忽視,畢竟府邸非他真正的地盤,連府裏的人也多是皇帝派來的眼線,他沒興致陪一群蝦米演戲。

徑直到了主院——青霄閣,此處方才是右相府的核心,守在主院的人全是精挑細選的忠心之人,風凝夜可以放松些,做回真正的自己。

然美好的時光總是短暫的,傍晚時分,墨七前來禀報:“主子,柳先生鬧絕食。”

“絕食?”床榻上,貓兒般慵懶縮在毯子裏的人兒探出頭,睡眼惺忪道,“他以為他是小孩子嗎?他既不想吃就讓他餓着!真是慣的。”

墨七一臉無奈。

他知曉主子起床氣特別大,尤其在冬天,天寒地凍,主子常喜歡縮在暖和地方睡覺,一旦有人打擾,必會遭受主子的無情怒火。

其實他也不想來的,誰讓他猜拳輸了,這倒黴事就落到了他頭上。

“主子,其實柳先生是想見您。”

半晌,床榻上沒動靜,墨七以為主子又睡着了,正猶豫要不要叫醒主子時,前方毯子被掀開,風凝夜坐起身,面色不善盯着他,“罰半月俸祿。”

墨七心裏苦,“是。”

随後主仆二人來到主院角落裏一間不起眼的柴房,通過暗道進入地下密室,一眼便瞧見牆角處,背對門口面朝牆坐着的青衫老者。

如果宋時景站在這裏,一定能認出青衫老者就是他當作養父的恩師,柳太傅柳行之。

沒錯,柳行之沒有死,而是一直被風凝夜藏在了右相府。

他們都被他騙了,包括太子。

風凝夜命人打開栅欄,走了進去,看見桌上已然涼透的飯菜,吩咐下人拿回去重新熱一遍。

看着柳行之倔強的背影,他輕笑:“太子不愧是您教出來的學生,和您的脾氣真像,一樣的犟。”

聽聞“太子”二字,柳行之耳朵支棱起來,忽然有種不祥的預感,他攥住衣袖,抿了抿幹裂的唇:“你,你見過太子了?”

“見過。”風凝夜如實回答,“其實先生您應該猜得到,太子重情。他視您為親人,得知您含冤入獄,甚至可能因他而死,不管前方是否有陰謀圈套,他都會回京。”

“其實我挺羨慕您的,”他低下頭,長長的眼睫遮住眼底情緒,“無論您被潑了多黑的墨水,總有人相信您是清白的,總有人義無反顧地救您。哪怕賭上自己的前程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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