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孤喜歡男人

第三十一章 孤喜歡男人

“你直管傳話,陛下是否見,取決于他。”

張肅不敢耽擱,命人看住風凝夜,回帳篷裏通知武英帝。

時間不長,張肅一臉複雜從裏面出來。

帳篷的隔音不算好,風凝夜已經聽到答案了,不用張肅說,他直接走進去,像是逛自家地盤悠閑自在。

帳篷裏的光線不足,有些昏暗,風凝夜分辨好一會兒才在角落裏的軟榻上瞧見武英帝。

“陛下怎不說話?叫臣好找。”

他笑着說,靠近過去,“臣見陛下形消骨瘦,多半是生病了,恰好,臣自幼體弱,手裏有不少治病的好東西,特意給陛下送來,望陛下早日安康。”

說着話,他拿出一彩色瓷瓶,挑開塞子,裏面獨特的濃郁香氣飄出來,宋劭頓時不鎮定了。

他爬起來,兩眼放光,哆哆嗦嗦伸手搶,“給朕,快給朕……”

啧,果然到了該服藥的時候,難怪毫無精氣神。

風凝夜可不會讓他輕易如願。

“給你可以,臣又有何好處呢?”

武英帝強忍住欲望,拼着僅剩的理智厲聲問:“你想要什麽?”

“很簡單,讓位。”

武英帝瞪大眼睛,駭然後退,“休想!”

頓了頓,他指尖顫抖,指着風凝夜鼻子說:“你出爾反爾,竟聯合太子坑孤。原來你一開始選擇的就不是朕,那你後來所做種種,皆是騙孤的?”

到了這地步,風凝夜實話實說:“臣為何背叛你,陛下該清楚啊。”

他自顧自坐在軟榻邊,耐心解釋:“臣一開始沒選擇過誰,只是想你比太子好對付,所以把你留到最後。”

他看着武英帝愈發驚恐的表情,心裏某種奇怪的情緒得到滿足,笑容明媚謙和。

“你錯就錯在,疑心太重,過河拆橋。你不知,臣這個人,最是心軟了,你動了臣的人,臣怎會善罷甘休啊。

臣檢查過林達的屍體,他們都說林達是心疾發作而死,臣姑且信了。所以臣在想,您要不要也心疾發作一下?”

武英帝仿佛第一次認識他。

眼前的人陌生,恐怖,是披着人皮的毒蛇。

風凝夜并不在意外人如何看他,任由對方打量怪物般瞅着,他繼續道:“臣是真的想讓你感受一下心疾發作時的痛苦,藥都準備好了,但臣又得知一件好玩的事。”

“夏眠。陛下記得嗎?不記得沒關系,臣幫你回憶回憶。

夏眠是魏春娘的徒弟。你可能忘記魏春娘是誰,她是京城有名的繡娘,為人善良老實,聰慧勤懇,她曾是京城夫人小姐的座上賓,以普通人的身份周旋于達官顯貴間。她也曾是臨淵宮的主人,是你搶到皇宮裏的金絲雀。

記起來了嗎?”

武英帝牙齒在打顫。

“她啊,有個好徒弟,就是笨了些,好在重情重義,堅守本心。她被困在宮中,對間接害死師傅的事耿耿于懷,所以在臣找上她的時候,她和臣做了個交易。

他要你為魏春娘的死付出代價。

臣答應了。”

風凝夜拿着藥瓶慢慢靠近武英帝,而武英帝眼裏只剩下對死亡和未知的恐懼,他寬大的身子往後縮,可身後便是軟榻靠背,再往後便是牆了。

他躲,又能躲到哪去?

風凝夜嗤笑,“她按照臣囑咐的,扮成魏春娘的樣子,雖然個頭身材不像,但臣猜,您喜歡的不是魏春娘,是與她相似的,都喜歡。

你果然上鈎了。

你吃了她親手喂你的藥,就是臣手中拿的,浮生夢。

按照約定,臣給了她兩條路。一條是一了百了,殺了你。另一條是重傷你,再跳湖,臣有一半的幾率救回她。可惜了。千算萬算,半道跳出個攪屎棍,害死了夏眠,你不過受了輕傷,還抱得美人歸。”

當真是禍害遺千年。

“好在,毒藥算是種下了,不枉費臣一番苦心。”

“解藥。”武英帝嗓音沙啞,“你可知為何太子隐忍至今,遲遲不對朕下殺手?”

“因為他是太子啊。”

風凝夜好笑道:“他是太子,言行容不得污點,可臣不是,臣是嶺南王世子,是即将謀逆的罪臣之子,等嶺南兵變,誰會在意臣的惡毒?大不了,臣回老家當土皇帝。”

他拍拍武英帝肩膀,“放心,換個皇帝而已,大樑依舊是大樑,臣向你保證。”

“你……逆賊……”

“謝謝誇獎。”

時間差不多了,風凝夜可不願陪他繼續耗下去,撣了撣衣袖不存在的灰塵,随手把藥扔在地上,“陛下千萬別克制欲望,憋壞了,興許明日就見不到太陽了。”

說完,不管武英帝有多狼狽,說着多麽惡毒的話,他充耳不聞,快步離開陰沉沉的帳篷。

外面,張肅急得滿頭是汗,脖子快要伸長了,見人終于出來了,裏面沒吩咐,他松口氣。

“大人,舟車勞頓,天色已晚,您早些休息?”

“嗯。陛下說要柳娘娘過來服侍,你去通知她。”

張肅将信将疑,目送風凝夜回到右相府的帳篷,尋思許久,調頭往柳舒顏的住處去。

剛到地方,裏面哭哭啼啼的聲音傳出:“時景哥,你,你怎麽會喜歡男人?你怎麽可以騙我這麽久?”

“柳娘娘自重,孤喜歡誰與你無關,何談騙你?別以為孤不知街頭巷尾的小道消息是誰傳出的,別讓孤來日親自下殺手。”

“你敢殺我?我是你恩師的孫女,我和你青梅竹馬,祖父在世時曾說過,等他走了,你要照顧好我。可你是怎麽照顧我的?把我丢在教坊司,再沒看過我。

如果你有心,就該幫我們柳家逃走,而不是躲在教坊司受辱。”

“受辱?你扪心自問,有誰進了教坊司像你們一樣獨門獨院,不參與任何宴會,不獻.身賣藝的?”男聲聽起來有些憤怒,“是,柳家一事孤很抱歉,是孤思慮不周,導致柳家淪落至這步田地。你怨孤,是孤活該,可凝夜是無辜的,至少他不是劊子手。”

“凝夜,凝夜,又是他。”

張肅透過縫隙往裏面看,柳舒顏正犯癔症似的披頭散發,揪着宋時景領子質問:“我到底哪裏不如他?”

同類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