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章
第 9 章
五年後。
“我說景元,真有你的。”符玄在書桌上撂下一疊文件,不免譏諷:“局裏等下就召開會議,你還能睡着?”
符玄一進門就見自己上司躲在一堆文案後打盹兒,好像就只有她在為案子着急。
景元揉揉眼見來人是最近晉升很快的警員下手,讨懶地打個哈欠。
“小玄子,咳咳……”在符玄的眼刀下,景元改變措辭:“彥卿他們做的怎麽樣了?這些文件是搜集來的線索?”
“你也真敢放手讓新人去調查。”符玄嘆氣:“不過那個制作違禁藥物的地下組織好像真的重出江湖了。”
景元笑着打開文件:“新人嘛,多歷練。”
接着景元的笑容就凝固了。
符玄看着景元解釋:“你猜的沒錯,這次和‘求藥使’對接的人就是富紳B。”
在羅浮市,有個名為“求藥使”的地下組織,以研發令人長生的噱頭藥物進行黑暗交易。求藥使宣傳他們的靈藥能延長壽命,返老還童,滋長新肉,消除舊傷,甚至長生不老。
可藥與毒之間,唯一線之差。
幾年前,這種藥物在地下拍賣所風靡一時,人們用了之後好像真的有效變年輕,可随之而來的副作用潛伏身體,定時炸彈一般擊潰人的精神。
盡管如此,人們對于容顏不老肉身不死的追求仍然執着瘋狂。
羅浮市迅速出警遏制這種荼毒人們心靈的苗頭,搗毀組織,追查制造違禁藥物的兇手。其中就有鏡流和白珩。
也是那一年,出警任務導致的白珩死因。
景元進了警局,一直想翻出當年作案的細節,為什麽會牽扯丹楓和應星,而他們又為何下落不明。可檔案被鎖,他的權限不夠調度,鏡流又瘋魔,他只能肩負責任繼續追捕求藥使逃離的殘黨。
這些年經過景元背地辛勤調查,一手帶起新人訓練,終于摸到求藥使為了金錢交易還在偷偷聯系有錢人的線索。
“他們對接是在酒店的酒會?”景元看着文件:“人多眼雜,正是好動手。”
“如果我們進去,不僅會引起騷亂,目标還會因為風聲逃離。”符玄分析。
“那就喬裝組織好人手。”景元勾起唇角,眼底尖銳:“長線放緩,魚兒才上鈎。”
“這套燕尾服很适合你。”紫色頭發的女人黑裙搖曳,語氣神秘而暧昧。
刃看向卡芙卡。他想,是不是應該也回應兩句?謝謝,你的裙子也很搭配。
話沒出口,卡芙卡就理解的刃的眼神,她寬慰輕笑:“沒事。”
“分頭掩護,銀狼會告訴我們目标——那位富紳的位置。”卡芙卡點了點微縮耳機,他們擦肩而過:“記住,阿刃,我們要活人。”
“劫走目标之後呢。”他最後問。
“薩姆的飛車會趕到吧?”卡芙卡抿了一口香槟:“小心,艾利歐說過,這次的結果似乎會有意外哦?”
“符玄你給我解釋一下。”景元看着其他人都穿戴整齊,又看看放在自己面前的禮服:“為什麽給我拿大碼連衣裙?”
“你不會忘了自己上過電視吧?”符玄別過臉:“你抓兇手有功被表彰那次。所以在這種場合被認出來怎麽辦?”
這麽穿更容易受注目吧!景元皮笑肉不笑:“符玄,那是一年前,誰還會記得一年前的新聞?”又重重嘆氣:“算了,你們先進去,我随後聯系。”
“長官!”彥卿想到被提醒過注意稱呼,又說:“不然穿我的吧,耽誤安排怎麽辦?”
“放心。”景元安慰自己帶大的新人:“我随後彙合。”
景元躲進人流,用上小時候學的三流手段翻進酒店後院。
“呸,老子上個破班,還要低三下四賠笑臉。”穿着服侍生衣裝的男人獨自偷懶溜出來吸煙,景元找準時機,貓到他身後:“那我替你上班吧?”
男人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敲暈換衣服綁起來藏,動作一氣呵成。
景元換上服侍裝,剛想走進大廳,一個粗粝女聲從背後響起。
“喂,那邊的小子!”
不是吧,這就發現了?景元表面淡定,并沒行動。
“我叫你呢,耳朵聾了?”頭發花白的女人氣沖沖走到景元面前,看起來像管事。
“讓你穿戴整齊,你怎麽不戴?”
景元納悶低頭看自己着裝,合身不缺,掩飾得沒露出半點破綻。
女主管把兔子發箍戴景元頭上,又在屁股夾上兔子尾巴,揩了一把手感極好的油這才滿意。
“今天的活動着裝都是成套的,再不想穿也得合規矩。”主管這才走遠。
景元這才反應過來剛才男人為什麽一臉衰樣,今天酒會的老板是什麽癖好?!
為了任務,忍了……
“酒會已經開始,怎麽還不見長官。”彥卿和符玄站在角落,他有點焦急。
符玄觀察人流細微的變動:“難不倒景元。”
“二位的飲品,推薦解渴的梅子汽水怎麽樣?”戴着兔耳夾着兔尾巴的白發服侍生托着酒盤和他們打招呼。
符玄和彥卿認出來人,石化又輕輕碎掉。
景元看出他們在憋笑。
符玄忍得很辛苦:“這就是你的辦法?”
景元低聲威脅:“我這麽努力,是因為誰?”
“長、嗯,先生。”彥卿極力克制表情:“我保證不會把今天的事說出去。”
“進行交易的房間在三樓。”景元恢複正色:“我們分頭去找。”
刃穿過走廊,一縷白發從眼前倏爾消失。
他愣了一下。
“喂,喂喂?”銀狼的聲音從耳機傳來:“叔你迷路了嗎?這麽站着會引起注意的。”
“……抱歉。”刃低聲回應,離開原地。
“已定位到目标房間。”銀狼盯着電子屏幕:“那麽門口安保……”
“能搞定。”男人寡言少語,看着手表發來的房間號。
“沒有人能拒絕……長生的恩賜。”蒙面人如同布道傳教的低語,蠱惑人心:“我們研發的靈藥,效果顯而易見,您不是早已确認?如果不是當年組織被圍剿追捕,靈藥也不會淪落到此番交易的田地。”
“話雖如此。”富紳摸着下巴看保險箱:“靈藥該有的價值,我一分不少,但與其聽你們說,我還是想親眼看看當年那個成功的實驗品。”
“這就不夠誠意了。”求藥使語氣冰冷:“我們提供的樣本記錄還少嗎?當年組織受創,那個實驗體早就被警察劫走,組織連活路都沒有,上哪知道他的下落?”
“那如果我說,找個人在我面前當場試藥呢?”富紳眯眼。
“可以。”求藥使合手:“靈藥的作用當得起任何人質疑。”
敲門聲在詭異的氛圍下驟然響起:“您好,酒店特供酒水。”
求藥使有些不滿:“我以為不會來人打擾。”
富紳卻伸手阻止:“實驗體這不就送上門了嗎?”
從景元進到房間起,領結的針眼攝像就開始拍攝罪犯交易的證據。
他飛快掃視一圈,打量他的富紳,塊頭結實的保镖。以及坐着的蒙面人,應該就是制造販賣藥物的組織。
景元靠近酒桌斟酒,富紳的眼神令人十分不舒服,但他沒表現出任何異常。
“過來。”富紳命令,示意景元坐他身邊。
景元挂起職業微笑:“抱歉,酒店不提供額外服務,服侍生有解釋權……”
富紳一腳踹在景元離近的小腿上,一把抓住他毛多的白色長發,紅色發繩就散落開。他一手捏着兔耳裝飾:“還裝上了?”
呵。景元在心底冷笑,這年頭他能被誤以為陪酒的也是稀罕。
富紳眼神示意求藥使:“藥劑拿過來。”
來了。景元眼神一凜,讓藏起來的攝像盡可能拍到更多證據畫面,自己卻裝作害怕恐懼的模樣瑟瑟發抖。
“這可是價值連城的寶貝。”富紳露出厭惡的笑,看求藥使的針眼就要紮進景元脖頸:“用在你身上都是浪費,活久一點給我當牛做馬吧!”
“等等。”坐着的另一個蒙面人死死盯着景元。富紳不耐煩大喊:“怎麽?你的東西有問題?”
哎呀,景元的僞裝開始褪去:好像被認出來了?
“這個人……眼熟,好像在哪見過……”蒙面人突然反應過來情緒激動,景元毫不費力長腿橫掃拿着針管的人,将藥劑踢到桌下大喝:“彥卿!符玄!”
“警察!是警察!我們暴露了!”人群亂作一團,景元一槍打在想要跳窗而逃的求藥使手邊,表情冷肅:“今天,誰也別想跑……”
“咣當——”
房間門被撞飛,一個黑色身影和撲上來的保镖扭打一團,景元在灰塵中咳嗽看不清背影:什麽時候彥卿這麽能打了?
“卡芙卡……”刃通過耳機聯系,下一秒黑色長裙女人的聲音出現在耳邊:“嗯,來了。”
真及時。刃對付着保镖,看見富紳想跑:“我處理這些,你追目标。”
“那我們結束見咯。”留下意味深長的笑,卡芙卡開始她最愉悅的玩弄獵物時刻。
不對勁,不是彥卿。景元反應過來,看出來突然出現的男人女人是準備帶走另一方的富紳。
看來不是一邊勢力,這可不行,嫌疑人統統要抓走審訊的。
“景元!你沒事吧?”符玄跑過來找到景元:“彥卿已經抓住一個求藥使了,剩下的還在追捕。”
景元把攝像交給她:“拿着剩下的藥劑證據,你快走。”
“那你呢?”符玄滿臉擔心。
“不能讓任何一個人逃了。”景元眉頭緊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