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章

第 16 章

景元吃着三明治慢慢後知後覺:“等等,今天周末,那……豈不是可以我們的第一次約會?!”

刃喝了口水:“……我都可以。”

景元看着戀愛中刃的木讷反應,忍不住翹高尾巴掰着手指計劃:“讓我想想……我們可以先做情侶最常見的:逛街吃飯,看看電影。”

又考慮到刃可能不喜歡人多的吵鬧:“不過只要跟哥在一起,在家呆上一天也很好,窩在沙發打游戲,吃外賣我也願意!”

“我們還可以……”景元的尾音變得黏糊,笑眯眯貼近刃:“做一天我也沒問題。”

上一秒還沉浸聆聽景元暢想的刃下一秒就瞪大眼睛,轉過頭耳尖肉眼可見地變紅:“還是做點正事比較好。”

想着想着,他自己也忍不住勾起唇角,兩人都心知肚明他大概率會走在景元前面,刃總是過不了心裏那道坎,但他不想掃景元的興。他開始理解景元的話:正是因為時間有限,才當争奪分秒,不留遺憾,而不是活得困頓。

他想,那件事,也應該告訴景元了。

刃剛坐上沙發,咪咪就跳進他懷裏蹭,這兩天都熟悉刃的氣息了。景元見狀給咪咪撓下巴:“哥,咪咪很喜歡你呢?”

刃撸着咪咪的長毛,挑起話頭:“景元……”

“我的身體,你也看過療養院的信息了。”

景元的手一僵,刃滾動喉頭:“長生藥的副作用時不時會讓我發狂,你無法控制……我們應當,不該一起生活。”

咪咪跳下沙發去曬太陽,沉默了好長時間,景元才問:“……哥在殺手組織是怎麽熬過來的?”

刃陷入回憶,終于能把當年的心結說出來,對他來說并不容易。

“……當年,我從療養院逃離,游魂一般無處可去。在郊外流浪至奄奄一息,我遇見了卡芙卡……”

紫色頭發的女人總是保持神秘,将他帶到陌生房間休養。他心知天下沒有免費的好處,準備攻勢厲聲質問他們想要什麽。

殺手組織的交易很簡單:邀請刃入局,卡芙卡的催眠術能暫時壓制刃的精神癫狂,甚至能幫忙尋找丹楓下落的信息,條件便是加入組織,成為殺手工作。

刃在給出的時間猶豫:可他好像也沒有退路可言。

景元抿了抿唇,終是問出:“哥,你當初,為什麽會和師傅他們一起參加追捕求藥使的行動?”

刃錯開眼神,深深嘆了口氣——

“睡不着嗎?”丹楓給應星遞了杯溫水,看他還在皺眉思索地形圖紙。

應星聞言摘掉眼鏡揉着太陽穴:“我覺得只要再多點信息就能繪制出求藥使組織的大致位置了,可怎麽也想不明白……”

“剛才路過,我看見外面也有睡不着的人。”丹楓提議:“要不找她們聊聊?”

應星喝着溫水,點了點頭。

出了據點帳篷,深夜的樹林悄無聲息。警局組織人員根據匿名舉報人提供的線索順藤摸瓜找到深林裏,整整六天過去,物資将要告急,他們卻快在深林繞迷了路。

應星的工作本該在工造局研究機械,從新聞得知長生藥給普通民衆帶來的潛在危害後,義無反顧決定利用自己的專長幫助鏡流他們,甚至主動參與這次行動:改造彈藥更具殺傷力,如何提高探路的機器,成為修理工具的顧問專家等等。

丹楓憑借多領域的能力更早加入行動支援,不論是能打的武力,後勤的治療還是網絡調查的高手,朋友之間的默契讓他們配合得天衣無縫。

“你說,匿名提供信息的那個人,會不會遺漏了什麽?或者,會不會是圈套?”應星邊走邊說出內心的不安。

“是或不是,我們也只能一試。”丹楓盡量安慰:“總不能放着求藥使禍亂安定不管。”

丹楓耳朵靈,先于應星聽見不遠處壓低的聲響,他頓下腳步和應星眼神交流。應星也反應過來,樹蔭擋住了他們,他們卻能看見鏡流和白珩在樹下的身影。

“……你怎麽就不明白我的意思?”鏡流像是低聲在和對方拉扯:“我不是要将他倆從這次行動裏攆走。”

“怎麽不是?”白珩也壓着嗓音皺眉:“大家是朋友,應星和丹楓的幫助你也看見對我們來說多麽重要。”

“我們是警察,需要考慮得比他們更多。”鏡流撐着額頭:“我是在擔心應星和丹楓參加這次行動後的安危!”

“因為他們不是警察嗎?還是你仍然覺得他們處于需要照顧的年紀?”白珩別過頭:“可他們的心意,明明跟我們是一樣的。”

鏡流和白珩不說話了,被遮擋的應星和丹楓也沉默。

丹楓咳了一聲打破寂靜尴尬的氛圍,應星還來不及阻止,眼見丹楓走近她倆:“這裏這麽冷,你們怎麽不生個火?”

四個人在黑暗中面面相觑,氣氛比之前更尴尬。

丹楓挑起的話,他也只能硬着頭皮繼續:“這幾天在林子裏留駐過得太艱苦,等我們出去一定要好好聚一次。”

應星也幫忙圓場:“那也叫上景元吧,只有他還沒畢業,不知情得還以為我們這段時間孤立他呢。”

提起景元,氣氛稍微緩和一些,他們開始往回走,白珩忍不住打趣:“依照那小子的性格,還以為是哥哥姐姐去做什麽冒險沒帶他呢。”

應星也像想起來什麽似的發笑:“是啊,明明看着不經逗,鬼點子卻比誰都多。”

熟絡的關系又回歸正點,四人又互相聊了一陣,才回到各自的帳篷睡下。

白珩給逃出來的人質遞了杯水,還在驚恐餘韻中的男子驚魂未定,只顧抱頭顫抖。

“你還記得,求藥使他們抓住了多少人質嗎?”鏡流眉頭緊皺。

男子不說話,白珩還沒碰到他,他條件反射弓背尖叫:“不知道!十來個?二十多?老人!小孩!好多人!”

他們默默對視了一眼,走出帳篷來到樹林空地。

“至少能确定,舉報信息是真實的了。”白珩看向不遠處。

“只要這個人質提供的路線沒錯,我們應該已經在求藥使的窩點附近了。”應星沉思。

“我有個主意。”一直沒說話的丹楓眼底深沉,說出自己在心中計劃的想法。

“不行,絕對不行!”鏡流聽完立刻打斷,一點同意的餘地都沒留。

“單靠自己僞裝成人質混進求藥使的大本營就能救下所有人?丹楓,你覺得自己是神嗎?”鏡流毫不掩飾,甚至語氣激烈。

“就算我們在外面接應,你的風險也太大了。”白珩也忍不住質疑勸誡。

“我會跟警署的人讨論計劃。”鏡流決然轉身。

“我能黑進他們的網絡,我心裏有數。”丹楓鄭重執着:“從長計議?困在裏面的人質等得起嗎?要等他們都變成求藥使的實驗品嗎?”

鏡流深深看了他一眼,一言不發離去。

“我知道你仇恨他們以煉制毒害人們的長生藥進行牟利。”應星勸他:“可我們不能沖動……”

“所有為了金錢而背德的黑心商人都一個樣。”丹楓露出應星從未見過的憤恨:“我寧願跟他們以死相搏。”

帳篷裏應星本來睡眠就淺,窸窸窣窣的響動一吵,他立馬警覺睜眼起身查看。

深夜衆人都在休息,只有看守的人在火堆旁打瞌睡。應星看見一個模糊的影子繞過看守,背着挎包走向樹林深處。

……丹楓?應星認出來背影,三兩下披上外套拿上順手設施也壓低身子跟上去。

這個人怎麽回事?鏡流不是說好明天一起行動,他怎麽又獨自出馬?

應星越跟越緊,剛想抓住他卻在黑暗中跟丢了蹤跡。

應星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強勁的力道按在地面。

“咳咳……丹楓,是我!”應星的背磕到地面,趕緊制止壓迫自己的人。

丹楓看清應星的臉松手:“應星?”

應星緩着氣息厲聲:“你膽子太大了!怎麽不聽從安排?”

丹楓亮出自己儀器的顯示屏:“你看。”

“我黑進求藥使組織的監控,找到他們關押人質的攝像記錄。”

應星在昏暗中看清電子屏走動的人群,蒙面的求藥使有攜帶槍支看管的,有在實驗室裏忙碌的。只見他們在一群被關押的男女老少裏随便拉走一人,雖然聽不到聲音,但從人質激烈的掙紮中能看出他的痛苦。

應星捂嘴不忍,丹楓一臉凝重:“等得越久,越多人無法幸免。”

“可是我們……”

“應星,如果你來幫我,或許我們能更快混進去救他們出來。”丹楓打斷應星的猶豫,向他最信任的同伴詢問:“你願意幫我嗎?”

丹楓和應星換上被打暈求藥使穿的衣服,在應星對門鎖的一番操作下,他們終于混進被層層保護的組織樓裏。

“應星,冷靜,別緊張。”丹楓警惕着觀察四周,感受到應星因為遲遲無法撬開關押人質的門鎖而焦躁,他輕聲安慰。

随着正确的電子音響起,應星和丹楓激動對視一眼。終于通過在花費好長時間,歷經許多困難才進入的暗室。

人們看見求藥使的裝扮先是驚恐,确認了是來救人的之後人群變得躁動,應星和丹楓一邊配合安撫人群一邊拿出從求藥使那裏偷來的鑰匙開鎖。

等到所有人逃出暗室,在應星和丹楓的掩護下人群躲避監控從通道小心離開。可眼見他們就要從後門逃離,刺耳的警報和持槍出動的人員也随之追上來。

“快走!”丹楓向應星大喝:“我來斷後!”

丹楓給手槍上膛,最後給應星留下一個堅定的眼神:“必須要讓他們付出代價。”

“丹楓!”應星咬牙,只能争分奪秒帶領人群逃出生天。

“往這邊跑!快!前面就是警察的據點!”應星給人群在樹林裏指路,眼看天色熹微,丹楓還是沒從後方出來。

應星管不了其他,腦子一熱便往回跑。

重新回到樓內交戰的地方,遍地躺着适才打鬥的人員,應星來回查找丹楓的臉,甚至忘記自己身處危險之中。

等到他反應過來背後貼近令人發寒的腳步,還沒回頭便被敲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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