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醫院
第8章 醫院
記不清一共做了幾次。
韓清肅自認力氣不小,在床上也兇悍異常,但好歹那還是正常範圍,他大部分時候知道輕重,會照顧床伴讓對方也得趣,而不是像林木寒這樣兇狠陰險,完全不顧人死活,他甚至覺得但凡換個體格弱的,早就被他折騰進醫院了。
“你他媽……夠了!”他試圖離開,卻被林木寒攥着腳腕生生從床尾拽回了床頭。
韓清肅震驚之餘甚至沒來及反應,他萬萬沒想到自己一個一米八七的大男人有朝一日能被人這樣拽來拽去,簡直他媽的奇恥大辱。
林木寒像是不知疲倦,他汗濕的睫毛微垂,注視着韓清肅的每一個反應,動作卻兇狠粗暴,韓清肅覺得這小子是來報仇的。
“小寒……寶貝兒,哥錯了,真錯了……”他能屈能伸,咬牙哄着人慢點輕點,怕自己真死在床上。
林木寒倏然紅了眼睛,他用力地将人按進懷裏,卻更加過分,他喃喃道:“晚了,哥,你現在道歉太晚了。”
“我死都不會放過你的。”
不管韓清肅求饒還是發狠,他軟硬不吃,最後将人死死箍進懷裏,聽韓清肅的聲音帶上了崩潰的哭腔。
……
韓清肅不知道什麽時候睡過去的,但他睡得并不安穩,渾身像被人揍了一頓,嗆人的煙味和鎖骨上的疼痛交織在一起,他費力地睜開眼,就看見林木寒咬着煙,低着頭把手裏的酒精往他鎖骨上倒,血混着酒精洇濕了床單,上面的牙印猙獰可怖,泛着深紅。
“我操……”韓清肅啞着嗓子罵了一聲,一把攥住他的手腕,“滾,疼死了。”
林木寒将酒精放到了一邊,垂眼盯着他的鎖骨,有些遺憾沒給他咬爛。
“我要去打狂犬疫苗。”韓清肅翻了個身,後面傳來的異樣讓他臉色一變,險些将牙咬碎,“你給我等着。”
林木寒将煙按滅在了床頭的煙灰缸,扣住他的肩膀幫他翻了個身,目光從他凄慘又漂亮的後背劃過,落在了他後腰的凹陷處。
“煙。”韓清肅頭疼欲裂,酒勁還沒下去,餘韻尚未消退,他一根手指頭都懶得動,覺得自己可能已經□□得癱瘓了。
林木寒給了他一根煙,靠在床頭看他額頭汗濕的頭發和發紅的眼尾,問他:“哥,爽嗎?”
“滾你媽的蛋。”韓清肅暴躁道。
林木寒扯了扯嘴角:“你又沒拒絕。”
韓清肅的臉是綠的,他神色難辨地盯着林木寒,林木寒忽然俯身下來吻住了他,良久才擡起頭來,低聲道:“哥,你特別厲害,纏着我像頭只會發情的畜生。”
韓清肅懶得搭理他,有些郁悶地趴在床上,一條胳膊從床邊垂落下去,燃着的煙被他夾在指間,煙灰落在了老舊的地板上。
放在以前打死他都不信林木寒能說出這種話幹出這種事,這死小子又倔又傲,好學生乖乖仔的典範,一個月給一百萬的零花錢說是在侮辱他,最後從他這裏拿了頓飯錢——三十萬都不夠韓清肅開瓶酒。
他皺起了眉,帶着幾分不解和疑惑:“你他媽以前那麽乖,怎麽變成……這樣?”
“本來就這樣。”林木寒親昵地靠在他身上,伸手拿掉了他的煙咬在了齒間,沖他露出了個陰冷的笑,“老子想操你很久了。”
他第一眼看見韓清肅,就覺得這男人好看,肩寬腿長又帥又兇,像頭優雅又野性難馴的黑豹,漂亮又危險。
韓清肅暴躁地罵了一聲,林木寒的手又開始不老實,他低頭咬住韓清肅的耳朵:“哥,我還想繼續。”
“繼續你大爺!”韓清肅一胳膊肘搗在了他的肚子上,“你不如直接殺了我。”
“想過,犯法。”林木寒咬他的肩膀,“你死了還能*嗎?”
這陰間的對話簡直踩在韓清肅的神經上蹦迪,他被林木寒陰森的語氣吹得後背發涼,扭頭看他:“你沒病吧?”
“幹淨的。”林木寒趴在他肩膀上,語氣認真道,“我只搞你,合法且專一。”
“操。”韓清肅被他親得脖子發癢,伸手抵開他的腦袋,“你給我差不多得了,煩着呢。”
林木寒摸到了他的鎖骨,說:“哥,把紋身洗了。”
“少管閑事。”韓清肅皺眉。
“怎麽,你還對那個楚景元情深不悔?他都給你戴綠帽子了。”林木寒目光陰郁道,“要不我把視頻和照片發給他,讓他看看你怎麽朝我張開的腿?”
“你他媽還拍了視頻?!”韓清肅猛地睜開了眼睛,他隐約記得這狗東西拍了幾張照片,卻沒想到還幹了更過分的事。
林木寒笑了笑:“留作紀念。”
“紀念你祖宗!”韓清肅忍無可忍,一腳踹到了他腰上。
林木寒猝不及防被踹下了床,韓清肅目光在屋內掃視了一圈,卻沒發現什麽可疑的東西,他走過來一把拽起了林木寒掼到了牆上:“林木寒,別逼我揍你。”
林木寒暧昧地扶住他的腰:“逗你玩的哥,沒拍,就算拍了我也舍不得給別人看,手機裏的照片我都删了,別生氣。”
他慢條斯理,聲音陰冷黏膩,就像條甩不開的蛇類緊緊纏在了韓清肅的身上,讓他無論如何暴怒掙紮都無法甩開。
韓清肅罵了句髒話,新仇舊恨夾在一起,他一拳頭砸在了林木寒臉上,沉着臉道:“咱倆兩清,我他媽瞎了眼才當你是個好東西跟你回家。”
他轉身抓起地上的衣服胡亂穿上,林木寒臉色微變:“哥!”
韓清肅伸手就去擰門把手,林木寒被他那一拳頭砸得發懵,沖上去攥住了他的手腕,冷聲道:“這麽晚了你去哪兒?”
“你管我去哪!”韓清肅猛地甩開他,下一秒手腕驟然一痛,林木寒将他胳膊別在了身後順勢将他壓在了門板上,他疼得臉色一白,“林木寒!”
林木寒胸膛劇烈地起伏,卻不敢松力,軟下聲音道:“哥,我真沒拍視頻,我就是想氣你,照片也沒拍……哥,我錯了,你別走。”
韓清肅第一次見有人道歉用的是擒拿。
“滾蛋!”他猛地一用力将人甩開,結果力道太大,右手直接甩到了牆上,尖銳的疼痛傳來,讓他大腦空白了一瞬。
林木寒目光陰冷,正想強行将人留下來,卻看見韓清肅整條胳膊都在抖,額頭滲出了密密麻麻的冷汗。
他愣了一下:“怎麽了?”
“……手。”韓清肅咬牙道,“我靠,不會斷了吧……”
這混蛋玩意兒尤其怕疼,這會兒後背都濕透了。
“你先別動。”林木寒趕緊穿好衣服,抓起車鑰匙帶着他往外走,走了一半又回來給他抓了件外套,“我們去醫院。”
深更半夜,路上的車少得可憐,林木寒一邊開車一邊轉頭看他:“很疼嗎?”
韓清肅臉色蒼白的擰着眉,咬牙切齒:“老子要殺了你。”
從小到大他受過的傷攏共加起來都沒今天晚上多,林木寒這個天殺的王八蛋,就是專門來克他的!
“馬上就到。”林木寒踩下了油門。
——
醫院急診。
醫生看着片子,又看了眼看快韓清肅,道:“大拇指骨折,不過骨折的位置非常好,不然就需要動手術了,這樣的話矯正骨折的部位保守治療。”
“好的,謝謝醫生。”林木寒扶着韓清肅的肩膀,“哥,沒事。”
“差點就動手術你管這叫沒事?”韓清肅壓低了聲音。
“都說了骨折的位置很好。”林木寒道。
“你家骨折位置能好?要不我打斷你的腿也給你打個好位置?”韓清肅咬牙切齒。
林木寒低聲道:“你那腳差點把我肋骨踹斷。”
醫生看着面前這兩個年輕人,一個手指骨折手腕脫臼,另一個臉挨了一拳鼻青臉腫,他語重心長道:“不是小孩子,你們這打起架來還沒輕沒重的,兄弟兩個有什麽說不開的?”
“謝謝醫生。”林木寒微微一笑,“我去拿藥。”
“讓他自己去拿,另一只手還能動。”醫生道,“你也去拍個片子。”
“我不用。”林木寒說。
醫生看着他:“你可能現在覺得沒事。”
“……”林木寒沉默了一瞬,最終還是頂着醫生的死亡視線去拍了片子。
“肋骨輕微骨裂。”醫生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剛才看你走路就不太對勁。”
韓清肅幸災樂禍地笑出了聲。
老大夫頭都禿了一半,苦口婆心地教育了兩人一頓,給韓清肅打好了石膏,又叮囑林木寒:“這幾個月不要擡重物,不能劇烈活動,在家靜養,也沒有好辦法。”
林木寒自然一一應下,拿了藥帶着韓清肅往外走。
韓清肅忽然想起什麽,在門口轉身回頭看向那位老醫生,扯開領口露出了鎖骨,問:“醫生,我這裏被人咬破了需不需要打狂犬疫苗?”
他脖子和胸膛上全是青紫殷紅的吻痕,鎖骨上那兇殘又新鮮的牙印看着就不像小姑娘能咬出來的,可憐的老大夫熬夜在急診值班,好不容易伺候完了看起來不和睦的兩兄弟,就被韓清肅身上的吻痕震了一下,他艱難開口:“人咬的……理論上說是不需要的,只要他沒狂犬病。”
“他肯定有,像條瘋狗。”韓清肅正色道。
醫生:“……”
林木寒黑着臉将這祖宗拽出了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