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二十五只小鹹魚
二十五只小鹹魚
江渝震驚了:“三百萬?!你們怎麽不去搶?”
男人笑眯眯道:“這不是在跟你搶嗎?”
江渝無語了,他瞪了眼角落裏的江佰元,徒然生出“要不就把他丢在這随他自生自滅”的念頭,但一想到江杳,這念頭便被他打消了。
他可以不管江佰元,但不能不管江杳。
除了他,江杳就只有一個爹了。
江佰元是對方在這世上唯一的血親,他知道對方是割舍不下的。
可這三百萬…
他實在無能為力。
但沒有三百萬,他又贖不回來人,總不能跟這一屋子的猛漢搶人吧?
他環顧一圈,右手紋着青龍、左手紋着猛虎,乃至後背整個印着骷髅頭的都大有人在。
那肌肉,健碩的,一看就知道他不是這些人的對手。
沒錢沒勢的他,一時間有些騎虎難下。
江渝腦子一轉,想要拖延時間:“大哥,我現在短時間內湊不出那麽多錢,咱要不打個商量,您先放人?這錢我….”
話還沒說完,男人不耐打斷:“想的美,我這裏的規矩就是一手交錢一手交貨,我也不為難你,你要沒錢——”
“出門左拐,好走不送。”
江渝:….
好好好,這麽玩是吧。
他沒放棄,繼續勸說道:“要不這樣,我們打個欠條?”
男人根本不吃這套,他冷呵一聲,瞬間識破江渝的詭計:“打欠條後,你就出去報警?你當我傻嗎。”
我還真當你傻。
江渝皮笑肉不笑的看着那男人,很多想法在腦海裏否掉後,電光火石間,突然想到了今早上和他一同起來的男人。
然後,他在心裏不斷向對方道歉。
抱歉抱歉,實在抱歉,暫時借你的名頭用一下…..
在男人要趕人前,脫口而出:“等等!宋淮南!就京九區的那個宋家二少…你們認識嗎?”
聽到宋淮南這三個字,在場所有人的神色無不微微一僵。
那男人也目露驚疑,不怎麽相信地問:“你認識二少?”
說完,也沒等江渝回答,他便自顧自否認:“怎麽可能,就你這身份,怎麽可能跟京九區的少爺認識…”
男人突然面露兇相:“你竟敢騙我!”
江渝鎮靜道:“你要不相信的話,我現在就可以打個電話給他。”
打電話是不可能打的,但詐一下對方還是可以的。
“別!”見江渝神色不似作假,男人瞬間慌了。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如果江渝是騙他還好,就怕這江渝真的認識二少。
那诓人三百萬事小,惹上宋淮南事可就大了。
男人神情徒然變得謹慎,試探道:“你和二少…是什麽關系?”
江渝就等這句話,随即臉不紅心不跳的撒謊道:“我和淮南從小認識,青梅竹馬一起長大,初中高中甚至大學都在一塊上,直到今天我們已經認識十二多年了….”
男人聽的瞋目結舌,姿态不自覺放低了,手底下人也不敢再造次,甚至有的壯漢在聽的過程中還扶了一把江佰元。
江渝見效果不錯,繼續道:“淮南與我,早已兩情相悅,我和他…自然是恩愛無比、親密無間的關系,簡而言之,他是我在這個世界上最親最好且最愛的——”
“男朋友。”
吱呀。
與此同時,那落了漆的鐵鏽門被人從外面緩緩推開。
背對着門的江渝聽到聲音回頭,此時的他渾然不覺。
直到撞上了一雙熟悉且好看的眼睛——
四目相對時,江渝的瞳孔瞬間收縮了一下,對方怎麽會在這?!
那人無聲無息地看着他,不知怎的,江渝從對方眼中讀出了濃濃的興味和意外。
他剛想解釋一二,對方卻顯然不給他機會,緩緩道出他的名字。
“沒想到在你眼裏….”
“我是最親、最好且最愛的——”
一連三個最。宋淮南全然不顧江渝羞赧的神情,一字不落地将對方剛剛說的話複述了一遍。
“男朋友啊。”
尾音不易察覺地微微上揚。
一同跟來的保镖和祁元:!!哦豁,吃到大瓜了。
猶如處刑一般,江渝的眼神忍不住亂飄,根本不敢看人。
原本着急來找人,卻猝不及防聽到江渝這一番“心裏話”的宋淮南,心底徒然蕩起一圈漣漪。
他不顧在場所有人的震驚和惶恐,把視線緩緩落在那形銷骨立的身影上。
輾轉幾下,便移到鎖骨那塊兒地方,昨晚被他啃咬過、乃至留下青紫痕跡的皮膚,已被對方用圍巾遮掩起來了。
宋淮南直到現在,都還記得厮磨那裏時的滋味。
也記得百般索取時對方輕輕顫動的睫毛,還有那撲扇間抖落下一片暧昧旖旎的光暈。
以及欺負狠後,對方宛若柔弱不禁的瓷娃娃,瞬間軟成一灘水深陷在他的懷裏,掙紮不得。
情動之時,對方會伸手抱緊他、親吻他、回應他….
那樣的江渝,他還想再看一遍。
男人雖然沒見過宋淮南,但看到那張與經常出現在財經封面以及報紙電視等大衆傳媒的宋大少有五六分相似時,他瞬間就意識到來人是誰了。
“宋,宋二少…”男人慌忙從沙發上起來,張口結舌地看着眼前的人,“您怎麽會…”
他突然頓住話頭,朝一旁的江渝看過去,那個令宋二少從進來到現在都未曾移開視線的人。
再結合對方剛剛說的那一通話…
男人吓得直冒冷汗:!!他們居然真的是那種關系?!
宋淮南顯然不在意對方怎麽想他和江渝之間的關系。
他只看着江渝,将那人小心躲避他視線時的窘迫、垂在身側蜷縮不已的手指,以及藏匿在耳朵下若影若現的通紅….盡收眼底。
他突然發現,這樣的江渝——
實在是有趣極了。
在男人第二次試圖開口時,宋淮南方才從江渝身上收回視線,懶懶地看了眼男人後,輕描淡寫地開口:“他欠了多少錢?我替他還。”
江渝錯愕,沒想到宋淮南上趕着當冤大頭了,連忙阻止:“不,那錢….”
然而他話還沒說完,從始至終同他說話時都氣焰嚣張的男人徒然跟洩了氣的皮球般,收起刁難的脾氣,轉而對宋淮南百般讨好、卑躬屈膝。
“不用不用,二少,誤會!這都是誤會,我們一開始真不知道這是您的人,還麻煩您大老遠跑來一趟,實在抱歉,我們真的下次一定擦亮眼,再也不敢了…”
江渝:….
活爹,你腰怎麽彎的跟個奴才一樣?
江渝冷眼看着這一幕,真是欺人太甚,你剛剛對我可不是這樣的!
男人戰戰兢兢地低着頭,根本不敢對上宋淮南的眼睛,生怕對方一怒之下把他的窩都給抄了。
一陣令人窒息的沉默後,宋淮南才收起壓人一截的氣勢,淡淡道:“行,人我帶走了。”
然後走到江渝身邊,也不管對方願不願意,伸手就攬住對方的腰。
腰真細。
這是宋淮南摸上後的第一感覺。
雖然昨晚摸過無數遍,但每一次都有不同的感受。
比如昨晚就是:好軟。
摸上的下一秒,他就感受到對方下意識的掙紮。
宋淮南憑着平時健身的優勢攬得更緊了,那力道根本不容對方掙紮開來,他偏頭看了眼人,似笑非笑:“怎麽了,我摟我男朋友不是很正常嗎?”
江渝:“…..”
宋淮南顯然沒打算那麽輕易地放過人,慢條斯理繼續道:“為什麽不說話了,是不喜歡說嗎…”
“我親愛的,男、朋、友?”
一字一句,帶着顯而易見的調侃和狎昵。
江渝:“…..”
已社死,勿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