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二十六只小鹹魚

二十六只小鹹魚

當着一衆人的面說肉麻的假話也就算了,他還被當事人給撞見,這等糗事,江渝說什麽也不會認的。

于是,他決定裝傻充愣:“我們趕緊離開這吧。”

宋淮南正有此意,這裏人太雜,環境也不好,調情總欠點意思兒。

他低頭,看了眼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江佰元,眉眼微皺,吩咐身後的保镖:“把他也帶走。”

保镖得了令,一齊上前把人左右架起來,侯在一旁,等宋淮南先走。

“走吧。”宋淮南看也不看身後一群人,攬着江渝就要離開。

“二少!”男人倏然高聲叫住宋淮南。

後者腳步一頓,略帶不解地回頭:“還有事?”

男人糾結許久,在宋淮南不耐的視線下,忐忑不安地開口:“二少,今天的事我很抱歉,還請您大人有大量,放過我這一次,二少,我真不知道這是您的未來岳父,我要知道的話給我一百個膽子我也不敢啊….”

江渝在一旁聽的額角青筋微微突起。

宋淮南自動屏蔽那聲“未來岳父”,他直直看着人,那眼神仿佛一眼就能看穿對方心裏所想,淡淡道:“你想說什麽?”

男人雙手攪在一起,聞言更是緊張不已:“二少,那個,我,今天都是我個人的行為,與其他人無關,還請二少不要怪罪….您要實在生氣您找我麻煩,我任您罰,真的,絕對無怨無悔,我發誓!”

“…..”,江渝聽的一臉驚奇,他還是第一次見有人上趕着找罪受。

宋淮南一眼看穿對方的意圖,聯想到最近宋氏籌備的項目,頓時了然:“你是怕我在下周三的競标中給你背後的人下絆腳吧?”

男人身子抖的厲害,差點就要給宋淮南給跪下了。

“放心,我不會。”宋淮南頓了一下,又道:“你剛剛免的三百萬,就已經把事情給結了。”

男人聽了這話,瞬間松了口氣,萬分慶幸他剛剛沒有財迷心竅,不然讓宋淮南查出自己背後的人,進而導致老板的競标失敗….那時候,他再有錢也沒命花了。

“二少慢走,有空再來,我一定好生招待二位!”

幾十位壯漢齊齊彎下腰,男人目送宋淮南一行人離開後,頓時感到如釋重負。

“這宋家二少看着年輕,竟也不是一個善茬兒…”

他頓了一下,眼神突然發狠,拽過身旁的一個光頭小弟,用力地往玻璃桌上砸下去。

嘭的一聲,桌上的酒瓶嘩然滾落,砸在地上發出噼裏啪啦的聲音,玻璃四濺,瞬間劃傷了光頭的皮膚。

“老,老板…..”光頭害怕得不敢說話。

王陽冷冷地看着底下流血不止的光頭,絲毫不為所動,他涼涼地說:“你逮着那江佰元薅的時候,就沒想過查一查對方的背景?”

“老板我錯了對不起對不起….老板您原諒我,我下次再也不敢….”

“要不是你,老子今天根本就不用受那小年輕的氣!”王陽把今天一下午受到的氣全數發洩在光頭身上,腳下幾乎用了全力,一下一下狠狠地踢在對方的背上。

“做事如此粗心…..”

“看來我這小廟是容不下你了。”

**

宋淮南攬着人到停車附近後,便松開對方,将雙手環在胸前,好整以暇地看着人:“我今早不是說遇到麻煩就給我打電話嗎?電話呢?”

江渝心虛地不敢看人眼睛:“額,你聽我解釋…..”

宋淮南挑着眉:“我聽,你繼續編。”

江渝不敢再往下說了,他怕露餡兒。

“嗯?你剛剛不是很能說嗎,怎麽現在又不說了?”

“不敢了,任憑二少處置”,江渝眨巴着眼,眼睛如洗淨的葡萄般幹淨清澈,裏頭分外好看,還透着些許可憐和無辜….

無辜?呵。

江渝雙手舉起,作投降狀,表示——

已老實,求放過。

宋淮南心裏的氣因這動作散了一半,但他不願這麽輕易原諒對方,面上便擺出一副訓人的表情,兇巴巴道:“你不知道怎麽說,那就我來替你說。”

“你原本,就沒想過打電話給我,哪怕涉及生命危險,你也想自己解決,沖你剛剛編的那些話,要是我不來,你也不會打電話給我吧?”

江渝沉默,事實正如宋淮南所說。

不管剛剛事态如何,他的确不會打給對方。

說他倔也好,說他不識好歹也罷。

總之,他确實不願在對方面前暴露自己不堪的一面,也不願将對方牽扯進他的事兒來。

可他還是牽扯了,并且因為對方的身份成功地化解了危機。

他又欠對方一個大人情了。

從見到江渝開始,宋淮南心底其實一直堵着一口氣,現在這氣更是因為江渝的沉默整的不上不下。

他也不知道為什麽,就覺得江渝不信任他,遇到事不會吭聲,就自己一個人扛着,這種情況讓他束手無策,也讓他感到一陣煩躁。

要是他今天晚來,或者沒有來怎麽辦?

宋淮南甚至不敢想那個後果。

他到現在都感到一陣後怕。

江渝見人氣的不輕,知道對方是為自己着想,心也就跟着這些看似斥責實則暗含擔憂的話變得柔軟起來。

他慢慢走近對方,輕輕扯了下對方的衣角,軟下聲音道:“對不起,我知道錯了…下次不會這樣了。”

江渝擡起眼,對上對方來不及收回的錯愕,輕笑道:“原諒我這次吧,好不好?”

撲通,撲通。

宋淮南竟在這一瞬間,覺得對方氤氲在暮色裏的臉龐格外的溫柔動人。

一種無法言說的情愫環繞在他的心頭,久久無法散去。

他是中邪了,還是受系統強制控制?

如果都不是,那他——

他不會…..是,喜歡上對方了吧?

“宋淮南?淮南?宋總?你聽到我說什麽了嗎?”

處于宕機狀态中的宋淮南冷不丁被人觸到開機鍵,回神後,他略有些不自然地躲避對方的視線:“嗯…..”

睫毛上下眨動,最後從喉間發出一聲悶悶的“聽到了”。

江渝不明所以地看了人好一會兒,只見對方耳朵到臉頰連起來的地方仿佛燒起來了,白裏透紅,整個人還抿着嘴沉默不語。

???

他等了好久,也沒等到對方說“好”還是“不好”

江渝忍不住用手在人眼前晃了晃:“宋總?”

宋淮南看着那只昨晚被他攥的很緊而留下鮮明痕跡的細瘦手腕,在他眼前晃呀晃….

昨日種種,不受控制浮現于腦海之中。

有些,心癢難耐。

于是他擡手,再次攥住——

在身後一衆保镖和下屬的視線下,反手将人壓在車門上。

祁元:哦豁。

保镖:刺激。

江渝:……

真,真刺激。

江渝感到一陣天旋地轉,待反應過來時,對方的呼吸已近在咫尺。

宋淮南沒忘記身後的人,冷聲道:“轉過去。”

帶着命令的口吻不容置喙,也幸好二少現在心思沒放在他們身上,不然這般明目張膽地窺視二少的私事,平日裏定然有的他們好受。

保镖和祁元聽到話後齊齊轉身,盡職盡責地充當一堵人牆,為宋淮南和江渝遮掩視線。

所幸車的位置停在人跡罕至的巷口附近,沒多少人經過此地,有也只是匆匆看上一眼,就被這群身着黑衣的保镖吓得慌忙離開。

此刻,江渝的臉對着車窗,上面影影綽綽倒映出身後人的影子,卻令他看不清對方的神情究竟如何。

“…..宋總?”

“噓”,宋淮南沙啞着聲,“安靜會,不要說話。”

江渝:“……”

安靜就安靜,但為什麽一定要維持着這麽奇怪的姿勢?

宋淮南此刻垂着眼,對自己的心裏反應感到無比的困惑。

明明主動做出親密動作的是他,可為什麽…

他的心跳快得不可思議,咚咚咚的跳個不停?

灼熱的呼吸撲撒在人細嫩柔軟的脖頸上,他能感覺到,底下人的身體變得越來越僵硬。

他卻沒打算放過對方。

剛剛是因為情況特殊,所以暫時作罷,可現在什麽問題都沒有,他說什麽也不能放跑對方了。

“江渝,我剛剛就想問了….”

“什,什麽?”江渝心頭一跳,下意識分泌了好幾口唾液,而後幹巴巴的咽下,壓着心跳試圖轉過脖子去看對方。

但宋淮南實在禁锢的厲害。

他被牢牢地壓制在車門上,真正意義上的動彈不得。

宋淮南聲音帶着十足的不解,輕輕地問他:“你撒謊,怎麽臉不紅心不跳的?”

江渝裝傻:“您在說什麽,我太懂這意思。”

宋淮南唇邊揚起一個淺淡的弧度,“裝傻是吧。”

江渝:“……”不,他選擇裝死。

“行吧,我幫你回憶一下——”

“剛剛究竟是誰,一邊說我和他青梅竹馬兩情相悅,一邊又說我是他最親最好還最愛的男朋友?怎麽,說完沒多久,現在就翻臉不認人了?”

江渝看地,迫切地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江渝,回答我”,宋淮南在人手腕上碾磨了一下,把那塊容易染上緋紅的地方又添了幾分痕跡,他緩緩道,“我名頭這麽好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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