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又見
又見
1981年6月底,馬爾福莊園。
伽藍徑直穿過了那扇華麗的鐵門,黑色的金屬仿佛一團煙霧扭曲了一瞬,很快又恢複原狀。
路過紫杉樹籬時,兩只白色的孔雀又在樹籬頂部悠閑的晃來晃去,她玩心大起,飛上去按住它們。
一陣雞飛狗跳後,兩只受了驚的白孔雀嘎嘎的哀嚎着,拼命掙脫,迫不及待的飛走了,她手裏攥着幾根孔雀尾羽,滿意的點點頭。
飛過正在噴水的大理石噴泉後,前門自動打開了,一條鋪着華麗地毯的石制寬闊走廊出現在她腳下。
她落了下來,走到會客廳的木門前,轉動了銅制把手。
“媽媽!”看到會客廳沙發上那個穿着哥特長裙的美麗身影後,伽藍立刻撲了上去,搖晃她的身體,“我好想你~”
貝拉身體一僵,可能是不太适應被勾住脖子的感覺,但她很快就放松下來,開心的掐掐女兒的臉蛋,“原來是我的小壞蛋放假了!”
說完,貝拉注意到了女兒手中的孔雀羽毛,假裝生氣的吓唬女兒,“你又在幹壞事!西茜一定會發現的!”
“我才不管她!”伽藍毫不在意的喊道,一副刁蠻的樣子,看得貝拉暗自竊喜。
這種喜歡什麽就一定要拿到手裏的性格真的很像她的主人!
“你和父親最近很忙嗎?都沒有時間給我寫信了。”伽藍不依不饒的撒嬌,略帶不滿的說。
“我的主人——”看到女兒皺眉,一臉不贊同的看着她,貝拉立刻改口哄她,“我的确忙着做一些事,那是你父親的任務。”
“媽媽,畢業後我也會有任務嗎?”伽藍歪着頭對貝拉眨了眨眼睛,讓她看清自己那雙和她一模一樣的長睫毛,試探性的問,“是什麽樣的任務?”
“清理泥巴種,剔除那些敗類,還有那些反對你父親的人,我們必須維持你父親和純血家族們至高無上的地位,”貝拉的語氣十分殘忍冷酷,但她突然又欣喜的看着女兒,“我會很自豪的看着你為你的父親效忠。”
“父親在哪裏?”伽藍松開了她,左右瞧了瞧,嘴裏發出嘶嘶的聲音,呼喚父親。
“別用蛇佬腔了,他不在這裏,”貝拉按住了左手臂的烙印,不滿的說,“我這就通知他。”
“父親在忙着殺泥巴種嗎?”她無奈的問。
“殺泥巴種對我來說不再重要了,伽藍,”伏地魔冷冰冰的嘶嘶聲突然響起,“我現在只想殺死哈利·波特。”
“為什麽?爸爸。”她看着突然出現在房間中,穿着黑袍的瘦高身影,嘶嘶的問。
伏地魔意味不明的看着她,突然用溫柔的語氣說話了。
“那些咒語學習的怎麽樣?”
“學的很好,爸爸,我想我應該還算有天賦,”她嘶嘶回答,“筆記上的大部分咒語都十分高深,我在霍格沃茨的禁書區都沒有見過,我想是爸爸自創的吧。”
大概是女兒崇拜的态度取悅了伏地魔,他看着縮小版的自己,想到了那個肮髒的麻瓜,即使他身上有着來自父親的肮髒的血脈,但斯萊特林仍然把無與倫比的強大天賦遺傳給了他。
“鄧布利多有沒有對你做什麽?”他盯着女兒的眼睛輕聲問道,灼人的目光仿佛要把她看透。
伽藍立刻清空了思想,只留下僞裝的記憶,“他對我很警惕,但是又承認我的優秀,我是級長,或許今年也會成為學生主席。”
“那僅僅只是一個試探,就像他提防我那樣,”過了片刻,伏地魔充血的紅眼睛才從她的眼睛上移開,譏笑道,“不用聽他那些錯誤的,可悲的老論調,畢竟鄧布利多一向認為自己無所不知。”
伽藍點點頭,暗暗松了口氣。
不知道為什麽,她可以跟母親撒嬌,雖然母親看起來也挺兇殘的,但是面對父親,她實在是沒有這個勇氣。
可能因為她顏控吧…
貝拉激動的望着說悄悄話的父女倆,張張嘴想說什麽,但是又不敢阻止他們用蛇佬腔溝通,等伏地魔不再說話後,立刻不甘心的追問了一些女兒在學校中的情況。
她真的很介意女兒被分到格蘭芬多,并且堅定不移的認為這一定是鄧布利多在背後搞鬼,因為女兒身上一點格蘭芬多的特質都沒有。
伏地魔聽到了他們母女的交談,倒是沒在意這件事,畢竟他一向都很欣賞有勇氣的人,比如波特。
小巴蒂和蟲尾巴踏進莊園時,就看到了大廳中和貝拉親親熱熱坐在一起的少女。
她的手臂挽住貝拉的手臂,頭靠在貝拉肩上,非常依戀的樣子,正在小聲說話。
不知道她說了什麽,一向跟他在主人面前競争誰才是最忠誠的食死徒的貝拉,一會發出尖銳的笑聲,一會又鄙夷的撇撇嘴。
蟲尾巴立刻收回目光,神色恭敬的跪倒在不知道在想什麽的伏地魔腳邊,吻了吻他的袍子,“主人,我有一個好消息。”
“但願真的是個好消息,蟲尾巴,”伏地魔殘忍的紅眼睛盯着他,發出一聲高亢的冷笑,“這一年我在你身上已經失望的足夠多了。”
蟲尾巴抖了抖,連忙說,“我的主人…波特夫婦最近在考慮更換保密人…”
伏地魔舉起蒼白的手,蟲尾巴立刻低下頭不再說話了,他看了蟲尾巴一會,才面無表情的說道,“無論如何,我要你獲得這個機會,如果你成為保密人,我就能殺掉那個嬰兒。”
“是,我的主人…我一定會盡力的…”蟲尾巴低着頭,連聲說道。
伽藍不易察覺的皺了皺眉,第一次開會時她就知道彼得是鳳凰社的卧底,但他現在居然連親如兄弟的詹姆都要出賣,心中十分鄙夷,連忙轉過頭去,目光和一直在看她的小巴蒂撞在一起。
他好像瘦了一些,也長高了一些,金發垂在額頭上,蒼白的臉色看起來有點憔悴,那雙灰色的眼睛一眨不眨的望着她,似乎正有千言萬語要說。
她狠了狠心,移開了目光不再看他。
小巴蒂看她這副冷漠的樣子,心裏更痛苦了,他一直以為,他的隐忍會讓自己避免一些無謂的疼痛,但現在看起來好像不是這樣的。
他會喜歡誰,喜歡的人會不會喜歡自己,這是努力就可以改變的嗎?
他曾親手關上了和她一起通往未來的門,所以得知她的身份後,他有過無數次的,別人不會知曉半分的狂喜時刻。
可後來,他好不容易又從窗戶這頭看見了一點點幸福,但她卻好像要永永遠遠的把他關在外面。
小巴蒂強迫自己回神,也跪在伏地魔腳邊向他報告法律執行司的動向,他和盧克伍德一個監視自己的父親,一個在神秘事務司竊取情報。
伏地魔已經注意到了他的反常,目光轉到女兒身上,沉思了一會沒有說話。
伽藍感覺到了父親的注視,嘶嘶兩聲。
貝拉:......我真服了!
有什麽話是你媽我不能聽的嗎!
伽藍連忙捏捏母親的手,她知道貝拉不敢提出抗議,但是父親一直跟她用蛇佬腔溝通,大概是不想被其他人探知他們的談話。
貝拉氣呼呼的看着她,一言不發,但是眼神在無聲詢問,伽藍聳聳肩,示意她也不知道父親的意思。
“很好,我們在這方面有優勢,”伏地魔收回了目光說,“現在我們必須劫殺布萊克,迫使波特更換保密人。”
“我不會讓你失望的,主人。”小巴蒂恭恭敬敬的應了一聲,起身站到一旁。
“我要親自對付波特,”伏地魔繼續說道,“這個計劃不能再出錯,波特和他的孩子能活到現在,與其說是他們的勝利,不如說是你們的錯誤。”
蟲尾巴戰戰兢兢的看着伏地魔,神色慌張,從他的表情可以看出,他很害怕伏地魔因為波特一家存活至今的事怪罪自己。
然而伏地魔卻更像是在自言自語,眼睛盯着腳下的蟲尾巴。
“等那一天到來,我會親自出手的,”他冷笑一聲,“殺死波特的人必須是我。”
話音剛落,蟲尾巴不受控制的啜泣起來,好像是對這番話所做出的回應。
“蟲尾巴,”伏地魔回神,慢慢用之前那種平靜沉思的語調說,“我難道沒有告訴過你要時刻保持安靜嗎?”
“是的…是我的錯…主人…”蟲尾巴立刻壓住哭泣的聲音,身體抖如篩糠,匍匐在伏地魔腳下。
伽藍看不上他這副膽小如鼠的樣子,更不明白詹姆為什麽會接受他加入掠奪者,輕蔑的冷哼一聲,沒有說話。
小巴蒂領了追殺布萊克的任務,離開莊園前,又看了一眼他心心念念的少女。
有時候,她也是喜歡他的對吧,就像那天在密室裏,記仇的她很快就原諒了自己。
那年在草地上,他們躺在一起,他不經意觸碰到她散落的黑發,他側頭望了望她的黑眼睛,像盛開在黑夜中的溫柔紅玫瑰。
那年在密室裏,他們盤腿而坐,有點恐懼的他其實很想把她攬進懷裏,他知道如果他真的這麽做了,她一定會親親他的額頭,告訴他不要害怕。
後來,她還是主動擁抱了她,他的身體被她無所不在的氣息包圍,長長的黑發被管道中的冷風吹拂到他臉上,那一刻,怦然心動。
他使勁兒嗅了嗅周圍的空氣,希望再次聞到那股淡淡的冷水和雪的氣息。
剛才她用那雙美麗的黑眼睛看着他,眼神仿佛又變得明亮了。
或許再過一陣子,她又會原諒自己,然後抱着他開心的飛行。
他知道她還欠他一個解釋,或許還欠他一個安慰的吻,不過不會欠太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