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愛侶
愛侶
回到萊斯特蘭奇莊園後,心事重重的伽藍立刻毫無形象的癱倒在沙發上。
拉巴斯坦聽到動靜,立刻下樓坐到她旁邊,把她的頭扶到自己腿上。
“還沒有搞清楚黑魔王的想法嗎?”雖然嘴上這樣問,但是看到她疲憊的表情,拉巴斯坦已經知道了答案。
他的寶貝總是太心軟。
“沒有,”她皺了皺眉,“父親沒有和我解釋,但是安排了任務,看來他非要殺死詹姆一家不可。”
“波特剛畢業的時候,黑魔王十分欣賞他,曾讓盧修斯在純血家族的晚會上招募他,”拉巴斯坦回憶起波特畢業那年,兄長和他談過這件事,“但是波特的态度很激烈,反抗之後逃走了,他是徹頭徹尾的鄧布利多的人。”
“我不想詹姆死,”伽藍無奈的說,“但看父親的态度,他非死不可。”
“你給波特求情了?”拉巴斯坦緊張的問。
“我還沒有那麽傻,”她嘆了口氣說,“我又不是活的不耐煩了,父親那麽堅決,我并不想反對他。”
這個小壞蛋果然很會察言觀色!拉巴斯坦毫不意外的想,面對強權時她屈服的比誰都快!她不應該是格蘭芬多,她簡直就是個斯萊特林!
“如果我感覺沒出錯的話,”她思考了一下說,“父親對我用了攝神取念,大概是想知道鄧布利多的動向。”
“他看到了什麽?”拉巴斯坦突然緊張起來。
“一些假的記憶,”她漫不經心的說,“我已經是大腦封閉大師,他無法探知我的真實思想和情感,自然也包括我們的事。”
“我知道他沒有發現,不然我現在還能坐在這裏和你在一起嗎?”拉巴斯坦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苦澀,“恐怕我已經是一具屍體了,或者被鑽心咒折磨的痛不欲生。”
“我會說服父親的,”伽藍認真的看着他的眼睛說,“給我一點時間,等我成為他身邊最強的人,他會同意的。”
“我了解父親,”她繼續說,像是自言自語,“當我實力足夠強大,又對他有用時,父親一定會耐心的聽我說話。”
“別這麽說,”拉巴斯坦神色有些不自然,但還是安慰道,“黑魔王是愛你的,你是他唯一的孩子,他只是有點忙。”
“或許吧,”她不置可否,“我也希望是這樣。”
“一定是這樣,”他立刻低頭親親少女的淚痣,“這個世界上沒有人會不愛你。”
伽藍看了他好一會,突然起身,把他抵在沙發上,重重的吻了上去。
拉巴斯坦知道她又在自己身上尋找父愛了,沒有說話,只是抱住她的腰索取起來。
即使她的身體長大了,但有時候她還是那個害怕孤單,不停試探的小孩子。
1981年八月底,倫敦。
“我們為什麽不用飛路網呢?”伽藍不解的問,随後不停的四處打量着。
除了瑞士和國王十字車站,這還是她第一次來到英國麻瓜的世界。
他們來到了車站,再過五分鐘有一趟開往倫敦的列車,拉巴斯坦淡定的用麻瓜的錢買了兩張車票。
“因為你不喜歡,”上了火車後,他溫柔的摸摸她的長發,把它們別在耳後,“上次用壁爐去對角巷,我知道你不高興了。”
伽藍靠進他懷裏沒有說話,她覺得有雷的時候安心極了。
下了火車後,他們順着出了故障的自動扶梯來到店鋪林立,熙熙攘攘的大街,拉巴斯坦牽着她的手融入了人群,經過一家家麻瓜的店鋪,伽藍注意到這裏有一家聞起來很香的漢堡專賣店。
但這只是一條普普通通的街道,擠滿了麻瓜。
“這裏真的能去對角巷嗎?”她忍不住問。
“就是這裏,甜心。”拉巴斯坦突然停了下來。
這是一家肮髒的狹小酒吧,要不是他指出來,伽藍很可能注意不到,來去匆匆的男男女女們連看也不看它一眼,他們的目光只落在酒吧兩邊的書店和唱片店上。
麻瓜看不見破釜酒吧,作為一個出名的地方,這裏實在是太黑太髒了。
他們踏進酒吧時,幾個老巫師坐在屋角裏拿着小杯喝雪利酒,其中一個正在抽一杆長煙袋,一個戴大禮帽的小男人正在跟一個頭發幾乎脫光,長得像癟胡桃似的酒吧老板聊天。
他們剛一進門,叽叽喳喳的說話聲就突然停了下來,幾個人有些畏懼的看着拉巴斯坦。
他們顯然已經認出了二人胸口上的烏鴉紋飾,一個幾乎全員食死徒的家族——以兇殘而臭名昭著巫師界的萊斯特蘭奇家族。
尤其是代表人物貝拉,這位萊斯特蘭奇的家主夫人根本不打理家族事務,她唯一的樂趣就是跟随神秘人一起瘋狂的折磨麻瓜和麻種巫師。
拉巴斯坦沒在意衆人的目光,帶着少女穿過吧臺,來到四面有圍牆的小天井,這裏有一只垃圾桶。
他敲了敲垃圾桶斜上方一塊牆磚,那塊磚抖動起來,牆壁開始移動,中間的地方出現一個洞口,不多時他們面前就出現了一條足以通過的石板路,通向一條蜿蜒曲折,看不見盡頭的鵝卵石鋪砌的街道。
“我們得去一趟麗痕書店,今年你又要買新書了,”拉巴斯坦帶她穿過石板路走上街道,“這是你在霍格沃茨的最後一年了。”
“這個暑假我又收到了好多喜帖,可惜我沒辦法參加,我一直在想,如果我沒能說服父親,我們就私奔吧,”伽藍樂觀的說,“格蘭芬多好多同學一畢業就結婚了,我猜他們家裏也不一定同意,但最後他們都選擇了私奔。”
“他們選擇私奔是因為反對你的父親,”拉巴斯坦聽了這話哈哈大笑起來,“畢竟誰知道他們能不能活到明天呢?當然是家裏不同意也要馬上結婚咯!”
伽藍:……我要哭了。
原來她連私奔都權利都沒有。
拉巴斯坦看她嘴角向下撇,心道不好,趕緊把她拉到懷裏哄,“放心吧,我也會努力讓你父親同意的,不能只讓你一個人承擔風險。”
“別哭甜心,”他不斷的親在她臉上,安慰道,“相信我。”
“我不要,”她哽咽起來,眼淚汪汪的看着他,“你不能出去,我不想你手上沾滿血腥,那樣你會被傲羅抓走的。”
“好,我不去,”拉巴斯坦連忙承諾,這時候他什麽也顧不上了,只想把自己心愛的少女哄好,“我會一直陪着你的。”
在他各種賭咒發誓,答應許多不平等的要求之後,手拿巧克力覆盆子開心果碎冰淇淋的伽藍終于破涕為笑。
拉巴斯坦:……我太難了。
這個小壞蛋!
二人走進麗痕書店,店鋪的書架上擺滿了書,一直高到天花板上,有大到像鋪路石板的皮面精裝書,也有郵票大小的袖珍書,有的書裏寫滿了各種奇特的符號,還有少數無宇書。
伽藍拿起一本溫·迪克教授著的《詛咒與反詛咒》翻了翻,發現這裏面的詛咒太低級了,畢竟她的父親是個詛咒大師,她記得霍格沃茨一直傳聞她的父親詛咒了黑魔法防禦課的職位,導致每個教授總會發生各種各樣的意外,甚至死亡,沒有一個教授的任期能超過一年。
“你要詛咒誰?”拉巴斯坦抽走了那本書,好奇的看了一眼,随即興致缺缺的扔到一邊去。
“我詛咒我們永遠在一起。”伽藍小孩子一樣的話把他逗得笑個不停。
拉巴斯坦拿了《标準咒語:七級》、《遭遇無臉妖怪》、《強力藥劑》等厚厚的一摞書去結賬,心裏感嘆學神就是不一樣,他七年級時只買了幾本必修課的書,畢竟他的O.W.Ls成績太差,不能繼續上選修課。
但這簡直是正中下懷,畢竟他根本不想看書。
學神小巴蒂&學神伽藍:Reading I didn't know you could read.
(看書?我都不知道你居然認識字。)
1981年9月1日,國王十字車站。
今天天氣十分陰沉,二人在國王十字車站下車時,天空終于下起了瓢潑大雨,劈頭蓋臉的朝他們澆來,拉巴斯坦一手拖着行李,一手牽着少女穿過繁忙的街道。
走進車站時,他們渾身都濕透了。
穿過隔牆後,霍格沃茨特快已經停在九又四分之三站臺,這是一輛深紅色的蒸汽機車,正在噴出滾滾濃煙,透過濃煙望去,站臺上的許多霍格沃茨的學生和家長仿佛是黑乎乎的鬼影。
“這是最後一年了,”拉巴斯坦登上火車把行李放進隔間裏,對她和自己用了烘幹咒,“我在家裏等你回來。”
“我聖誕就回去,”伽藍雙手搭在他的肩上,側頭吻了一下他的唇,“很快。”
“是今天早上的蜜汁布丁味兒,”他舔舔嘴角,在她耳邊輕聲的說,“我真不想讓你離開。”
他的呼吸就像雨滴一樣滲入她的心裏。
附近的幾個同學大聲咳嗽起來,伽藍回神,連忙讓出過道的位置,她的目光一直追逐着拉巴斯坦,看他下了火車回到站臺上,此刻他兩手插在口袋裏,眼睛正望着她,神情有些惆悵。
“雨太大了,”伽藍從車窗裏探頭喊道,“幻影移形吧,雷,別再淋雨了,我會心疼的。”
“我想多看你一會,”那張帥氣的臉在傾盆大雨中露出了熟悉的笑容,“別讓我走。”
她吸吸鼻子,反正臉上已經落滿了雨水,幹脆不忍了,痛痛快快的流下淚水,強忍着沒有嗚咽出聲,只是一直看着他。
真希望雨能下不停。
很快,發動機的活塞發出響亮的嘶嘶聲,火車開動了。
“雷!我愛你!雷!”伽藍沖着窗外大喊,但拉巴斯坦的身影正在急速遠去,“等我回來!”
拉巴斯坦笑着朝她揮手,這次他沒來得及擦掉她的眼淚,火車拐彎後,他的身影從她的視線中消失了。
伽藍坐回包廂的座位上,密集的雨點噼噼啪啪的敲打着玻璃窗,窗外的景色一片模糊,她正無聲的流着淚。
列車不斷的往北行駛,雨下得越來越大,越來越猛,天空一片漆黑,車窗上覆蓋着水汽,就像她的心和她的視線,此刻什麽也看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