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魔女我要少年郎(六)

“修初,我待會兒跟你回太虛山,你的師兄師弟會對我又打又殺嗎?”葉沉央牽着慕修初的手,晃悠悠地走着。

慕修初搖搖頭,“不會的,你既不是陰教裏的人,他們自不會為難你。”

“可是我幹過壞事呀。”

慕修初的腳步微頓,“阿裳不是說并沒有對那些人做什麽嗎?既然如此,解釋一番便罷,也無甚大礙。”慕修初面無表情地說道,可是他緊握的拳頭卻出賣了他。

“修初,你是不是吃醋了?”葉沉央雙手拉着慕修初,在他面前倒着走問道。

“別這樣走路,不安全。”慕修初明顯故意避開了她的問話。

葉沉央卻是個不依不饒的性子,“不行,修初今日不說清楚,我就不進這太虛山了。”

葉沉央說完,“哼”了一聲,就随意坐在一塊石頭上,怎麽也不肯走了。

慕修初走過來,拉了拉她的手,柔聲道:“阿裳,別鬧。再不上山,天就該黑了。”

葉沉央頭一扭,就是不理他。

慕修初無奈地搖搖頭,蹲下身子,看着葉沉央的眼睛說道:“阿裳,你說的沒錯,我吃醋了。我一想到你曾和那些人也如此親密,我便抑制不住自己。我甚至曾一度想讓他們徹底消失。阿裳,我心裏有個魔鬼。”

葉沉央轉過頭來,只見慕修初的臉上帶着懊惱之意,眼裏卻藏着一絲嗜血之意。

葉沉央雙手環抱住他,“修初,無論你是什麽模樣,我都不介意。所以,無論何時,都不要苦了你自己。因為,我會心疼。”

“好。”

慕修初起身将葉沉央拉了起來。

“妖女,你竟然還敢上太虛山。”

一聲怒喝中,一柄長劍刺了過來,劍從二人中間刺過,向着閃到一邊的葉沉央追去。

“柳姑娘,上次是我大意才上你得了便宜,你還當真以為你能打的過我?”

柳瑟兒冷笑一聲,繼續欺身而上。

慕修初站在一邊,并未攔住柳瑟兒,也未幫楚華裳。

柳瑟兒步步緊攻,葉沉央卻是姿态悠閑,明顯不把柳瑟兒放在眼裏。

兩人一個擦身而過,柳瑟兒只覺得手腕處一陣疼痛,劍便落了下去。

葉沉央勾唇一笑,接住了拿把劍,一個返身,劍直指柳瑟兒的喉嚨處,再近一分,便可讓她血灑當場。

“柳姑娘,你輸了。”

柳瑟兒一臉不忿地望着葉沉央,過會兒,又得意地笑道:“你與我打了這麽久,師兄都未曾幫你半分,可見你也沒有多得師兄的喜愛。”

葉沉央輕笑一聲,“柳姑娘你可真是笨得可憐。你以為,我為什麽能和你打這麽久,還不是想讓修初看看我的武藝。修初不幫我,不過是想讓我獨自解決與你之間的恩怨罷了。”

柳瑟兒臉色微白,她看向一旁的慕修初,楚楚可憐地問道:“師兄,果真如此嗎?”

慕修初走到葉沉央身邊,将長劍接過,“叮”的一聲插在柳瑟兒腳邊的地上。

“師妹,這是第二次,也是最後一次。若是你下次再見到阿裳便打,我不會饒過你的。”

“大膽。”

慕修初的話音剛落,一聲厲喝便傳了過來。

一身白袍的柳宗珏從天而降,柳瑟兒立馬跑到柳宗珏的身後,一臉委屈地說道:“爹,這妖女打傷了我,如今還敢肆無忌憚地上太虛山。爹一定要給她一個教訓。”

其他的弟子也早已被山門前的動靜吸引而來。

陳珂嗤笑了一聲,說道:“師妹,你一口一個妖女,你怎麽不問問人家現在是不是陰教的人。再說了,剛剛可是師妹你先出手的,錯怎麽也不在人家楚姑娘身上吧。”

柳瑟兒漲紅了臉,惱怒地看向陳珂,“她妖女的身份天下人皆知,我教訓她何錯之有?”

“這凡事都講因果。人家楚姑娘先前可沒有得罪過你,相反,可是師妹你用下三濫的手段傷了人家。人家不與你計較,你倒反咬一口,不覺得失了正陽教的風度嗎?”

“夠了,都給我住嘴。”

柳瑟兒還想與陳珂争辯,柳宗珏的怒喝聲卻讓所有人都安靜下來。

“阿初,你能從秘林中回來,那你就還是我正陽教的弟子。只是這位楚姑娘,她乃是陰教中人,我們雖說不到水火不容之勢,但是太虛山中也沒有容得下楚姑娘的地方。”

慕修初低頭說道:“師傅,阿裳已經脫離了陰教,而她如今也是我慕修初未過門的妻子。弟子必須帶她一起上山。”

“阿初,你可知你在說些什麽?”

“我明白。只是師傅從小便教導我們,人非聖賢,孰能無過。阿裳在陰教中時,不曾傷過世家子弟,就算是那些被擄走的,最終也被安然地送了回去。那些子弟回去也都一切正常。更何況,如今阿裳已為我脫離陰教。我若抛下她,便是令世人所不恥。”

“那我執意不讓她進太虛山呢?”

“若是如此,弟子只能帶她離開。只是這太虛山,弟子也再不會踏入了。”

柳宗珏面色一沉,“你在威脅我?”

慕修初卻不說話,只是低着頭拉着葉沉央,表明他的态度。

陳珂立馬笑道:“師父,我倒覺得師弟做的沒錯。你說這楚姑娘曾經也是武林中一大禍害,如今這禍害被我們正陽教的弟子兵不血刃地收服了,陰教也少了一大助力。怎麽看,也是我們正陽教占了便宜不是?”

柳宗珏皺了皺眉,終是轉身說道:“進來吧。”

陳珂對着慕修初一陣擠眉弄眼,随着衆弟子一起上了山

――

晚間的時候,陳珂拎着一個大食盒進了慕修初的房間。

葉沉央正百無聊賴地翻着一本經書,見陳珂進來也是有氣無力地點了一下頭。

“楚姑娘,我帶了些吃的給你。”

陳珂将食盒放到桌上,打開,裏面是些糕點。

“雖說師父讓你進來了,可是其他人對你肯定有不滿。不過你放心,有我陳珂在,就餓不着你們。”陳珂拍拍胸脯說道。

葉沉央點點頭,捏起一塊糕點慢慢吃起來。

“陳師兄,我剛在山門外聽你說,我是這武林的一大禍害?”

陳珂剛坐穩的椅子猛地晃了一下,他滿臉賠笑地說道:“楚姑娘,你也知道當時的狀況。我要不那麽說,師父又怎麽願意讓你們進來?”

葉沉央點點頭,沒有回話。

“哎,算了。既然楚姑娘不高興,那我就拿我那木頭師弟的一個秘密來賠罪可好?”

“秘密?”葉沉央饒有興趣地問道。

陳珂神秘地一笑,站起身來在屋子裏巡視了一周,突然盯着某處的牆角說道:“就在這兒了。”

陳珂走到那處牆角處,動了一下磚塊,竟然抽出一塊,他從裏面拿出一本書走回去。

“楚姑娘,你別看我那師弟木頭似的,可是該看的書他可是一點都沒少看。這還是我無意間發現的,早知道,在太虛山上,這種書可都是□□。”

葉沉央接過書,翻開來,挑了挑眉,春宮圖?

葉沉央面不改色地一頁接着一頁地翻着,陳珂在一旁,眼珠子都瞪圓了。

“楚姑娘果真不是凡人。”

葉沉央将看完的書扔到一邊,“陳師兄也別诓我。修初那一本正經的模樣,旁人自然不會想到他這裏會藏着春宮圖。可是若換了陳師兄,那就不一定了不是嗎?”

陳珂哂笑道:“楚姑娘倒是通透。”

門“咯吱”一聲被推開,慕修初拿着一身衣裳走了進來。

陳珂立馬一蹦三尺高,“那個,我突然想起來還有些事,我就先走了,明日見。”說完,陳可便飛一般地跑出去了。

“師兄這是怎麽了?”慕修初看着他火急火燎的樣子不解地問道。

葉沉央搖搖頭,“我也不知道,大概是幹了什麽虧心事吧。你手上的衣裳是?”

“這是我從旁的師姐那借來的。師姐說了,這是新的,你剛上山,山上也沒有你的衣物,你先将就一下。明日我去山下幫你買些衣裳。”

葉沉央笑着接過衣裳,“修初,這有什麽将就不将就的。那我先去後面沐浴了,這身上也确實有些難受。”

慕修初笑着點頭。

葉沉央抱着衣裳去了後面,而桌子上原本被人遮住的某書也露了出來。

葉沉央換好衣裳出來時,慕修初已不在房裏,桌子上只剩下一張紙條――我去師兄房裏歇息,你也早點休息。

葉沉央抿唇一笑,褪去外裳,安然地入睡。

第二日,陳珂再來尋葉沉央時,臉上卻多了傷痕。

“師弟也忒狠了。昨日不僅占了我的床,還将我打成這副模樣。楚姑娘,你日後可要小心別與他起争執。”

“我武功比你好。”

會心一擊,陳珂看着笑得燦爛的葉沉央,終于明白慕修初為何和她成了一對。

這兩個人,都是損人利已的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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