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魔女我要少年郎(七)

葉沉央一直想着柳宗珏可以等多久,本以為最起碼可以忍個半個月,結果連五天都沒等到,他就迫不及待了。

這天,慕修初被柳宗珏派出去購辦些東西,不到日入時分是回不來的。

葉沉央本着不出門惹事的準則,安靜地待在房間裏等着麻煩找上門來。

“嘭”的一聲,房門被突然打開。

葉沉央連眼皮子都沒擡,依然安靜地喝着茶。

柳瑟兒見她一副鎮定的模樣,嘴角勾起一絲邪笑,長劍一伸,就将葉沉央手中的茶杯挑落在地。

葉沉央及時閃了身,才防止灑出的茶染髒了自己的衣裳。

“柳姑娘有什麽要做的就趕緊吧。”葉沉央站在一旁,不鹹不淡地說道。

柳瑟兒冷笑一聲,長劍一揮,竟是直接劃傷了自己的半個手臂,又從手中拿出一本書,“楚華裳,你死定了。”

柳瑟兒說完,臉色忽的變得驚恐,往外跑去,邊跑邊喊道:“救命啊,救命啊。”

葉沉央在後面冷笑地看着這一切,想誣陷她,好啊,她就坐實了這個罵名。

柳瑟兒一路向着太虛山的正殿跑去,她的叫喊聲引起了其他弟子的注意。

等到葉沉央到了正殿前時,柳瑟兒身邊已經圍了一群正陽教的弟子?

“楚華裳,你竟然是陰教的奸細。若不是師妹及時發現,我教的至高心法就要被你偷走了。”沈荃神色惱怒地說道。

“沈師兄,這件事還沒有查清楚,怎麽可以就這樣妄下斷定,說不定……”有些弟子仍存有疑惑地說道。

“還需要怎麽查,師妹已經給她傷成這副樣子了,我要她賠命!”沈荃說着,就向着葉沉央而去。

沈荃自然不是葉沉央的對手,不過幾個回合,沈荃手中的長劍就已被葉沉央奪去。

葉沉央不願與他糾纏,執着長劍就往柳瑟兒那處攻去。

其他弟子見她過來,立即将柳瑟兒護在中間,不讓她近身。

葉沉央勾唇一笑,她可沒想近身。

葉沉央不知從哪裏抽出一條鈎子,鈎子以極快的速度将柳瑟兒手中的心法書奪了過來。

葉沉央拿着心法書落在不遠處,随意翻了翻,“你們這心法也不怎麽樣,我楚華裳可看不上。”

“妖女,把心法書還來。”沈荃義憤填膺地看着她。

葉沉央無所謂地搖了搖手中的心法書,“你們可悠着點,若是你們再上前一步,我可不保證這書還能完好無損。”

原本準備進攻的其他弟子一時頓了腳步,面面相觑,明顯不知該怎麽做。

柳瑟兒眼冒怒火地看着她,卻也不敢随意妄動。

葉沉央嗤笑了一聲,一本假的心法書就将這群人唬住了,果真是蠢。

不過那柳瑟兒也不敢說出這心法書是假的事吧,不然今日她所做的一切就成了打水漂。

“妖女,一本心法書而已,不要也罷。”

一只帶着火星的箭矢破空而來,之間射中了那本心法書。

心法書立即被火星點燃,須臾間便化成一堆灰。

柳宗珏落在衆位弟子的前面,冷着一張臉說道:“楚華裳,今日你偷我教心法,又傷我女兒,我柳宗珏饒你不得。”

柳宗珏說完,便與葉沉央纏鬥起來。

楚華裳的武力與柳宗珏比起來,雖說不能更勝一籌,但打個平手也是可以的。

衆人見柳宗珏竟然落了下乘,便開始焦急起來。

“師父,我來幫你。”沈荃一聲大喝,便加入了戰局。

有些弟子見他出手,便也一起加入了戰局。

葉沉央一邊與他們打鬥,一邊冷笑道:“這就是你們名門正教的作風嗎,衆人圍攻一人,可真是臉皮厚。”

“若是今日能除了你這妖女,也算替武林除了一大禍害,想必其他名門百家是不會怪罪于我們的。”

“無恥,才是你們正陽教的教訓吧。”葉沉央冷聲說道。

“妖女,不得胡說。”

衆人将葉沉央圍在其中,她漸漸覺得有些力不從心,而那種喘不過氣來的感覺愈發強烈。

“來了。”葉沉央突然低聲說道。

柳瑟兒不知何時插入到戰局中,葉沉央一個不備,竟是被她劃傷了後背。

“楚華裳,我劍上有些劇毒。今日你必死無疑。”

像是印證柳瑟兒的話似的,葉沉央的身子一顫,竟是連執劍的手都有些不穩了。

此時的她,完全沒有攻擊力了。

“父親,瑟兒希望親手解決這個妖女,為我正陽教和自己讨回公道。”

柳宗珏點點頭,退到不遠處。其他弟子也紛紛停下手來。

葉沉央看着地下的鮮血,仿佛間又回到了那時,她孤苦一人守在葉府門前,然而什麽都改變不了。

可是,有些事情終究是不同了,比如,現在的她,已經不是獨自一人了。

柳瑟兒獰笑着往葉沉央的方向走去,長劍在地下劃出刺耳的聲音。

葉沉央一步一步後退,神色卻始終淡然。

“楚華裳,受死吧。”柳瑟兒一個奮力,将劍刺了出去。

然而長劍尚未刺到葉沉央,便聽見柳瑟兒一聲驚呼,她的半個手臂竟被生生地截了下來。

柳瑟兒疼得滿地打滾,柳宗珏立馬上前為她止血。

“阿裳,你怎麽樣?”慕修初抱着葉沉央緊張地問道。

剛剛那一劍,便是慕修初砍的。

葉沉央笑着看向他,搖搖頭,剛想說沒事,張口卻吐出鮮血。

“阿裳。”

葉沉央的身體軟了下去,慕修初抱着她蹲下去,“阿裳,沒事的,一定沒事的。”

慕修初擦着她嘴角的鮮血,眼睛裏的悲痛之意愈發濃烈。

葉沉央終究是不忍了,“修初,我沒事的,我不會死的,你不要傷心,這一切都是……”

葉沉央話尚未說完,便覺得心口一陣絞痛,再無意識。

慕修初看着毫無反應的葉沉央,眼睛陡然睜大,一股血色在其中蔓延。

“阿裳,我還沒有娶你,你不可以死,不可以,不可以!啊!”

慕修初覺得自己的腦袋仿佛炸開了一般,曾經忘記的,那些陰暗的東西一點一點湧了出來。

他養了一年的黑貓口吐鮮血,它的身邊是打碎的飯碗,那是一個師兄端來給他的。

從小,別人就告訴他,他的父母投靠了邪教,害的當時的百家聯盟受到重創。

他慕修初是罪人的兒子,他不配活在這世間。

他本以為,他會背着罪惡生活一輩子。

可是,六歲那年,一切都變了。

從那時候起,殷司便出現了。

後來,有了陰教。

什麽正道,什麽邪教,不過是這些人為自己的貪欲找的借口罷了。

慕修初緩緩起身,他的雙眼已滿是血紅之色,手上的青筋爆起。

他拿起葉沉央身邊的長劍,緩緩走到柳宗珏身邊。

柳瑟兒半個手臂已廢,血流不止,柳宗珏無論如何也止不了血。

“慕修初,你今日若真殺了我,你便會成為天下的罪人。整個武林都不會放過你的。”

慕修初冷笑一聲,長劍“噗嗤”一聲貫穿了柳宗珏的右手,狠狠地釘在了地上。

天下,武林,正道從來都比不上他心尖上的人。

柳宗珏開始有些驚恐地望着慕修初,慕修初的武力他是了解的,如今的他,武力明顯不對。

“阿初,我們該走了。”

一直消失很久的陳珂突然出現,攔住了還要上前的慕修初。

慕修初卻是不聽勸,執意要上前,毫無疑問,他要殺了柳宗珏。

“阿初,東西我已經拿到了。你難道要讓你父母這輩子都背着莫須有的罪名嗎?柳宗珏該死,但不應該是現在死。更何況華裳還在昏迷中,若真出了什麽事怎麽辦?”

慕修初忽的頓住腳步。

“阿初,柳宗珏逃不掉的。現在當務之急是确信華裳沒有事。”

慕修初狠狠閉了一下眼睛,終是轉過了身。他回到葉沉央身邊,将她抱了起來。

血染紅了他的衣裳,他看着懷中的人兒,笑着說道:“阿裳,我們回家。”

葉沉央昏迷了兩日,背後的傷已經處理好了。可是殷司給的迷藥太厲害,愣是讓石言都束手無策。

慕修初在葉沉央的身邊也守了兩日。

他從未想過,有一日會被自己制出的毒/藥難住。

他知道葉沉央不會死,可是他依然害怕,害怕她再也醒不過來。

慕修初的情緒愈加不穩定,陳珂只能盼着葉沉央趕緊醒來。

他們拼死設下的這場賭局只怕已經讓那人徹底發了瘋。當瘋病消失,那就該秋後算賬了。

“修初。”

昏迷了三日的葉沉央終于于昏睡中醒來。

守在殿外的三人同時舒了口氣,然而陳珂明白,他的悲劇就要來臨了,哎,誰讓他當初聽信了殷司的話。

這殷司明顯就是故意讓楚華裳多昏睡了兩日,以解他消弭之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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