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番外

番外

茅毛以為這是一個平平無奇的星期六。

是的,本來是這樣。

知道中午,郝帥接了一個普通的電話。

然後,他的下午就變的不普通起來。

郝帥先神神秘秘的拿出兩套女裝,一套是類似女高中生制服的及膝藍色裙裝,還有一件是純黑色大露背魚尾裙。

此時,茅毛的心裏有許多的問號。

直到郝帥要求他試穿這兩套衣服,他心裏的問號都變成了感嘆號。

“我為什麽要試穿這種東西?”茅毛表示匪夷所思。

今天朋友酒吧搞主題活動,又是女裝趴,帶你去玩,順便帶你認識認識我的朋友。

“謝謝,我不想穿女裝,我也不想去。”茅毛義正言辭的拒絕,表示頭可斷,血可流,只有褲子不能脫。

“去吧老公!”郝帥開始毫無廉恥心的撒嬌。

每當郝帥叫茅毛老公時,茅毛都表示承受不住,不管是床上還是床下。

只要叫他老公,他覺得郝帥提出再過分的要求,茅毛都會盡量滿足他。

而郝帥發現了這點之後,開始得寸進尺。

茅毛很恨自己,這是什麽奇怪的大男子主義虛榮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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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繃着臉不說話,決定這次絕不讓郝帥得逞。

“老公,我也會穿女裝呀,到時我們兩個走在路上可以牽着手。”郝帥繼續游說

“兩個女性在街上牽着手逛街可不會引來路人異樣的眼神呢。”

糟糕,是心動的感覺。

茅毛的表情有點動搖。

畢竟自從和郝帥戀愛以來,他們在公衆場合還是很注意保持距離的。有時茅毛也會想要告訴全世界,他有世界上最好的戀人,可是不行,大部分大衆還是沒辦法對小衆的性向保持寬容。

于是,茅毛就這樣被說服了。

“你選一件吧。”郝帥溫柔的對他說,臉上快樂的表情都掩飾不住。

茅毛目測了一下兩套女裝的暴露程度,決定還是選制服誘惑【并不是!

郝帥将衣服拿起來,準備幫他穿,被茅毛一把奪過:“我自己來!”

說着就抱着衣服躲進了浴室。

半個小時過去了,茅毛還沒出來。

郝帥禮貌的敲了敲浴室的門:“寶貝兒,還沒好嗎?要不要我來幫忙?”

“不要!”茅毛隔着門拒絕。

郝帥慫了慫肩:“好吧,我就在門外,鏡櫃裏面有一頂黑色假發,穿好衣服記得帶上那個哦,我看看整體效果。”

還坐在馬桶上逃避現實的茅毛起身打開鏡櫃,果然看到一一坨黑色的東西。

拿出來一看,很好,黑長直。

我的男朋友到底是不是變态?

又耗了十幾分鐘,在郝帥第N次隔着門問老公需要幫忙嗎之後,茅毛覺得伸頭一刀縮頭也是一刀,穿吧,反正雞兒又不會掉。

一旦下定了決心,他的動作就很快了。三兩下穿好了衣服,最後盯着假發深吸兩口氣,義無反顧的套上。

歷時近一個小時的等待後,郝帥終于看到了女裝的男朋友。

茅毛從浴室出來,頭半低着,走兩步就要微微彎下腰去扯扯裙擺,生怕走光。

第一次體驗裙裝的他非常沒有安全感,每走一步都覺得涼風有吹到他的雞兒,覺得裙子好像沒蓋住。

齊膝的百褶裙要是也能成精的話,肯定會表示自己不背這個鍋。

“擡頭給我看看。”郝帥假裝一本正經的說。

茅毛擡起頭,皺着眉抱怨:“為什麽你們要開這麽奇怪的part?穿裙裝的感覺太奇怪了!”

郝帥深吸一口,耐心的在心裏勸郝小帥別激動的太早吓到人家。然後他很正常的溫柔一笑:“不奇怪,你很适合這套衣服,來,我來給你化個妝。”

茅毛一臉匪夷所思的盯着他。

媽的,我的男朋友更像個變态了。

不過,裙子都穿了,化妝還有什麽好推拒的嗎?茅毛本着愛咋咋地的心态,心如死灰的仰着臉随郝帥在自己臉上塗塗抹抹。

郝帥先幫他修了眉毛,讓它看起來不再那麽随心所欲,然後上妝前乳,隔離,粉底……

在茅毛的臉被奇怪的東西糊第三遍的時候,他終于忍不住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你個大男人為什麽掌握了化妝這種本不該屬于你的技能??”

“眼睛往上看”

郝帥一邊開始認真的幫他夾睫毛,一邊回答:“有朋友是化妝師,跟他學了兩手。”

哦,你朋友遍布各個職業,好了不起哦。

茅毛的內心毫無波動。

半個小時後,茅毛的妝面終于完成了。

然後他擡眼看鏡子中的自己。

……

這誰?

不得不說,郝帥能把自己畫成個毫無破綻的禦姐,足以說明他的化妝技術已經秒殺絕大部分摳腳女漢。

鏡子裏的茅毛并沒有很重妝感,反而有一種裸妝的感覺,他的睫毛比沒化妝前更卷更翹更長,随着眨眼,像是兩把小扇子,勾的人心癢癢。

帶些橘色的腮紅在上過定妝粉後,有種通透感。

茅毛的唇色本來就淺,郝帥只幫他修飾了一下唇形,就給他塗YSL著名的星你斬男色。

他下意識的看向自己的脖子,發現在修容粉的作用下,不仔細看,簡直看不出自己有喉結。

郝帥滿意的看着自己的作品,在他的唇上輕輕啄了一下。

“後悔,不想去參加女裝趴了,你女裝的樣子太過可愛,我怕一眼看不出你就被別人騙走,你就穿成這樣讓我日一次,咱們今天就不去女裝趴了好不好?”

“滾吶!”茅毛本想擡腳踹過去,又因為風吹裙擺屁屁涼,只好遺憾作罷。

郝帥揉了揉他的腦袋,先去浴室自己解決了一下,才洗了手出來站在盥洗池前給自己上裝。

茅毛站在旁邊有些着迷的看着他怎麽把自己從一個硬漢變成禦姐,心裏贊嘆化妝這門神奇的技術。

這次郝帥穿了一件剪裁很利落的白色襯衣,下身黑色網襪的鏡頭隐沒在一條包臀黑色皮質短褲下,最後,他又從鞋櫃裏翻出一雙過膝酒紅色皮靴。

這一身配上他的栗色大波浪和迪奧999大紅唇,連茅毛都看的有些癡迷,想有跪下來臣服的沖動。

郝帥看到他眼神的變化,冷豔的勾起他的下巴:“喜歡嗎?”

茅毛不受控制的點點頭。

郝帥笑了一下,湊近他耳邊調戲道:“晚上回來就這樣艹你。”

被郝流氓調戲啊調戲啊的其實也就習慣了,再說現在自己穿着女裝,有種不是自己的感覺,于是他大着膽子應了:“好啊。”

郝帥瞬間覺得自己的皮裙有點緊。

感覺再兩個人獨處下去,自己會控制不住自己想要把人當場辦了的洪荒之力。

收拾好以後,兩個并肩出了門。剛出小區,像是有默契似的,兩個人的手自然而然的拉在了一起。

茅毛覺得自己有點激動,有有點想哭。

郝帥側頭看着茅毛漸漸紅了的眼尾,捏了捏他的掌心:“傻妖怪,怎麽又要哭。”

茅毛平複了一下情緒,才開口道:“我要是女孩子就好了,這樣就能在衆人面前也能無所畏懼的拉着你的手。”

郝帥好半天沒說話,過了一會兒才說:“沒關系,就算你是男人,只要你想,在任何時候都能拉住我的手。”

茅毛搖了搖頭沒說話,他還不夠強大,還不能坦然的面對外界異樣的目光。

因為預計到晚上會喝酒,郝帥沒開車,兩人打車到酒吧的時候,裏面已經很熱鬧了。

剛進大門,郝帥就打電話詢問好友的位置,酒吧靠後一個豪華卡座站起來個身高傲人的短發姑娘,往門口張望了一下,很快想着郝帥擡手示意。

郝帥拉着茅毛走了過去,期間還不忘叮囑他,讓他跟緊自己,萬一落單,不要吃喝任何人的東西。

茅毛翻了個白眼:“我又不是傻子。”

郝帥笑了笑沒說話。帶着他坐到了朋友中間。

茅毛發現今天酒吧裏80%都是女性,他長這麽大,從來沒有在異性密度這麽高的場所停留過,有點傻傻的。

郝帥欣賞了一會兒他的呆樣,才湊在他耳邊說:別不自在了,這裏的妹子個個掀開裙子鳥比你大,你在害羞個什麽?

茅毛猝然驚醒,後知後覺的想起來自己現在貌似也是個“妹子”。

同桌的友人看着茅毛呆頭呆腦的樣子也覺得好笑,點了支煙問:“郝漂亮,不介紹一下嗎?”

郝帥一摟茅毛的肩膀,笑着回答:“我妹妹,叫郝可愛。”

茅毛把正在喝的橙汁一口噴出來。幾個抽煙的也紛紛嗆的咳嗽。

郝帥抽了紙巾給茅毛擦嘴:“可愛妹妹,你怎麽這麽不小心。”

最開始發問的人簡直頭疼:“你這是又戲精上身了嗎?”

郝帥這才正經回答:“這我老公。他膽子小,你們別欺負他啊。”

茅毛聽他這麽介紹自己,明明很感動,但是又很想打人是怎麽回事?

“喲,你什麽時候定下來的?瞞的挺好的啊,你這樣我們之間友誼的小船可是會翻的啊。”

郝帥瞪了他一眼:“你不是見過麽?”

說話的人仔細辨認了一下茅毛的眉眼,頓時有些恍然大悟:“是他啊!”

茅毛困惑的看着他,覺得自己好像沒見過這個人。

短發的高妹子笑着自我介紹:“我叫陸任,上次你生病了,郝帥讓我來接過你們。”

做好事不留名可不是他的風格。

茅毛看了他好一會,這才想起來是誰,頓時又有一種三觀碎裂的感覺。

他被郝帥帶着來一次女裝主題趴,覺得以後連肉眼可辨的性別都不可信了。

茅毛跟他們不熟,只好在一邊喝飲料吃果盤。郝帥也不強求,和朋友聊天的同時還關注茅毛的吃水果進度,看果盤快吃完了,又給他叫了一個。

茅毛紅着臉表示夠了,不想吃了。

郝帥看得出自己的男朋友其實并不适應這樣的場所,于是在待了一個多小時,和所有的朋友打過招呼後,就帶着茅毛準備撤了。

陸任戲谑的看着郝帥:“脫團了不準備請吃飯嗎?”

郝帥敷衍道:“改天吧。”

陸任點頭:“你老公看着挺乖的,以後就少來跟着我們混了吧。”

“用得着你說?”說罷擺擺手,攬着着茅毛揚長而去。

這條街是著名的酒吧街,什麽類型的酒吧都有,晚上十點多正是這條街蘇醒的時候。

兩個人就這樣安安靜靜走着,誰也沒開口,在喧鬧中享受着兩人間溫馨的靜谧。

走了一會兒,茅毛突然有些糾結的步子慢了下來,郝帥側頭問他:“怎麽了?”

“水果吃多了,想上廁所。”茅毛皺着眉。

郝帥辨認了一下位置:“再走5分鐘有個公用廁所,還能走嗎?”

“能走是能走,只是……”茅毛難以啓齒。

卡頓了半天才問:“我現在是進男廁所還是女廁所?”

……

這還真是個問題。

茅毛想象一下要是進男廁所,撩起裙子掏出鳥……就有點羞恥。

但是進女廁所他真的沒這麽猥瑣。

“那我們回去酒吧?去酒吧裏面解決?”

這倒是個辦法,茅毛糾結了一會兒就同意了。

兩個人又往回走,可是回去的路上就沒那麽順利了,在快靠近酒吧的時候,三四個四十來歲的老男人圍了上來。

“兩個妹妹去哪兒啊?”老男人們抽着煙,咧開的嘴裏大黃牙格外猥瑣。

郝帥一手護着茅毛,冷漠的吐出一個字:“滾。”

“哎呦,這個大妹子還挺辣,我就喜歡你這樣的。這麽晚了來酒吧,肯定也不是什麽良家婦女,怎麽樣,跟着哥哥們走,哥哥帶你們玩更刺激的去?”

茅毛從來沒見過這種場面,又有點尿急,表情就有點不太好,不過在對方看來就是畏懼,頓時更來勁了。

一個頭發像是被狗舔過的男人伸手摸了茅毛臉一把,茅毛一個措不及防被他摸了個正着,雞皮疙瘩都起來了,頓時血氣上湧,也不管什麽裙子不裙子的,擡起腿來就是一腳。

郝帥剛把拳頭揮起來,那個摸了茅毛一下的已經飛出去三米遠。

對方像是被踹懵了,趴在地上半天沒起來。

茅毛也覺得自己不可思議,剛才踹人的時候感覺自己渾身充滿了力量。難道這就是半妖血脈覺醒的優良體質嗎?

另外三個男人看茅毛動了腳,非常不服氣,立刻沖上來想給他點color to see see,覺得三個大老爺們難道制服不了兩個女的嗎?

嘴裏罵着臭[表、子就撲了上來,

當然,也立刻被茅毛和郝帥兩個人教做人了。

郝帥是專門練過的,他的boxing打的還不錯,這會兒一拳一個大垃圾,毫無壓力。

茅毛以前也不覺得自己會打架,可是真正開打的時候還是感到渾身的血液都沸騰了,最後他半跪在一個老男人的脊椎處,反手制着對方的胳膊,非常反派的問道:“還敢調戲爸爸嗎?”

在他身下的倒黴蛋看着旁邊躺着的捂着擋哭叫的夥伴,十分有顏色的認了慫。

“大妹子,是我們眼瞎,給你們道歉行嗎?”

“滾吧。”茅毛對誠心認錯的失足中年十分寬容。

教訓完人,茅毛一句話也不說,跳起來就往酒吧裏跑。郝帥在後面囑咐一句:“慢點。”

接着跟了上去。

看到郝帥去而複歸,一群人挺驚訝的,郝帥解釋了就是借用廁所,各個都忍俊不禁。

不過就上廁所的功夫,路人拿着手機碰了碰郝帥,遞給他看:“你倆上熱搜了,嗳你別說,你老公看着軟軟的,打起架來還挺兇的,我現在相信他是你老公了。”說罷意味深長的往郝帥下半身瞟。

郝帥沒理他,就拿着手機看。

剛才他們打架的視頻被圍觀路人傳上微博了,上傳的人恰好是個網紅大V,所以視頻迅速被大量轉發。

【酒吧門口四猥瑣男調戲不成反被錘,現在的妹子都這麽剛了嗎?這種可鹽可甜的妹子給我來一打!】【視頻】

視頻上清晰的記錄了四個男人如何上前調戲,又如何被猝不及防的接受了一頓來自“弱女子”的鐵拳。

茅毛最後一句:“還敢調戲爸爸嗎?”被紛紛排隊評論,好多女性賬號紛紛表示爸爸打得好,要給爸爸生猴子。

還有說就在事發地點附近準備來酒吧認識認識這倆妹子的。

郝帥吧手機扔還給陸任,去廁所找茅毛。

茅毛剛洗完手出來,郝帥拽着他的胳膊就走。

“怎麽了?”茅毛奇怪的問。

“你剛才拳打老弱雞的視頻被頂上熱搜,很快就有大批群衆來圍觀你了,你要留在這裏給大家簽名還是跟我先撤離?”

茅毛:……

“走吧。”郝帥牽起茅毛的手,鑽出越來越多人進來的酒吧,攔了一輛出租回家。

坐在車裏,兩人互相看看,又噗嗤一聲笑出來。

郝帥也笑看着他:“沒想到你深藏不露這麽能打,老公你以後可要保護我呀。”

茅毛的熱血似乎還沒褪下去,這短暫的半個晚上仿佛颠覆了自己從前一貫的人設,仗着自己還穿着女裝,仿佛在扮演着另外一個人,他沖動的扣住郝帥的後腦,重重的吻了上去。

纏綿的一吻結束後,兩個人都有些氣喘籲籲。

“好的老婆,我會保護你的。”茅毛心情很好,快樂的回答。

“老公你真好!”郝帥毫無心理負擔的抱住茅毛,給他現場演繹了一個啥叫猛虎依小鳥。

出租車司機經常在酒吧街做生意,各種奇形怪狀的青年見多了,這會兒從後視鏡多瞄了一眼,看到一個皮衣禦姐柔柔弱弱的依偎着一個校服黑長直,頓時一個激靈,總是閱人無數,心裏還是要感慨一句:城會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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