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第二十六章
韓霜霜腦子轟了一下。
等反應過來的時候, 已然看到沈玉茹和她保持了安全距離,那雙鳳眼帶着讓她看不懂的情緒,靜靜的望着她。
沈玉茹這是什麽意思?幹嘛平白無故的來親她的唇角?
而且後面還有那麽多人看着。
【系統:溫馨提示宿主, 沈玉茹的黑化值降低5%, 目前沈玉茹的黑化值為70%,沈玉茹的心髒治愈度增加3%, 目前沈玉茹的心髒治愈度為43%】
韓霜霜一聽到系統的提示音,一下子精神起來了。
本來平平的嘴角微微勾起, 臉上也浮現了笑意。
只要能讓沈玉茹的黑化值降低,心髒治愈度增加, 無論用什麽方式,她都能接受得了的。
沈玉茹在觀察韓霜霜的反應, 她在看韓霜霜面對她的突然接觸,有沒有排斥。
如果韓霜霜是裝的話,肯定不會預料到她會突然低下頭去親她的唇角。
如果韓霜霜只是在配合她演戲,那麽即便是裝的再好, 在心底深處還是會有一絲抗拒和排斥。
但是沈玉茹只看到韓霜霜愣了幾秒鐘,之後嘴-巴又開始勾起,咧出一抹微笑。
那笑容憨憨的, 跟做了正确的事, 得到親吻的獎勵的修勾一樣, 開心到簡直是沒眼看。
“沈姐姐快吃吧, 這是我特意留出來的呢, 再不吃的話就被那些人給搶走了。”
韓霜霜将小盤子, 放到沈玉茹面前的桌子上, 感覺自己的唇角有些癢, 沒忍住, 伸-出舌-頭,自己也舔了一下自己的唇角。
沈玉茹眼神一暗,立馬低下頭,隐藏住了自己眼神中的情緒。
這個韓霜霜到底是沒長心,還是太有信念感,即便到現在,都不露餡兒。
沈玉茹緩慢而優雅的拿起筷子,有些心不在焉,朝着三個充滿紅油的小食碟裏夾了一口,放進了嘴中,辛辣而刺-激的味道,一下子湧入她的喉嚨。
她從未吃過這樣的味道。
像極了那種不太幹淨,但是味道賊正宗的小攤。
從父母去世之後,她做事便不再能随心所欲,又由于她心髒出現了重大損傷,她的飲食被沈家老太管控的死死的,這不許吃,那不許吃。
再加上,她從小就挑食,所以很多味道都沒有嘗試過。
她待在別人為她畫好的囚牢之中,乖乖的等待着,隐忍着,只等到有一天自己羽翼豐-滿,實力充足,能沖破別人為她所畫的囚籠。
但沒想到韓霜霜竟然另辟蹊徑,她接近她的囚籠,沒有試圖打破她,也沒有試圖強行和她接觸,而是漸漸的用一種溫水煮青蛙的方式,将自己滲透過囚籠,讓她感受到她。
讓她即便是還需要繼續裝乖賣慘的待在囚籠中,也能感受到外面世界的美好。
這種感覺很新奇,很奇妙。
韓霜霜那雙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沈玉茹,像是充滿了期待,好似除了沈玉茹,其她的人她都不在乎。
“沈姐姐,味道怎麽樣?好吃嗎?合不合你的口味?是不是太油,太辣了,那麽我下次不做這麽重口味的。”
韓霜霜說完話之後,她的身後就産生了一片哀嚎。
“這也太重色輕友了吧,我就喜歡這種重口味的,沈學姐你一定不要拒絕啊!”
“是啊,是啊,我們未來的口福都被沈學姐拿捏了。”
“這就是所謂的一物降一物嗎?”
“我丢,我的眼睛是出現什麽問題了嗎?我現在怎麽看着沈玉茹和韓霜霜配我一臉呢?”
沈玉茹聽着活動場地其她人起哄的熱熱鬧鬧的聲音,竟然鬼使神差的點了點頭,“很好吃。”
得到沈玉茹肯定的,韓霜霜像一只雀躍的修勾,差點就原地蹦了起來。
只要繼續這樣平穩進行下去,她的炮灰結局指定能改變。
沈玉茹擡起手,放在了自己的胸口處,感受到心髒有力跳動的感覺。
擡眼看着周圍人一片歡聲笑語的模樣,才發覺自己已經很久沒有融入過這樣的場景之中了。
她一個人待的太久了,她已經忘記熱鬧和歡快是什麽滋味。
韓霜霜就像是個永遠不會失去熱度的小太陽一樣,圍在她身邊,給予她溫暖,在她擡頭的時候,她總能看到韓霜霜帶着熱辣辣的笑容望着她。
沈玉茹不得不承認,這種手段的确很精明,就像是一種融入空氣的慢性毒-藥一樣,讓人神不知鬼不覺的吸入,慢慢的上瘾,再也戒不掉。
沈玉茹吸了一口氣之後,放下了手,手指不自覺的摩-挲了一下。
韓霜霜洗過手之後,将圍裙放在一旁,歡快的朝着場地中心那條昂貴的裙子奔去。
“說好了,我贏了比賽,這條裙子就歸我了。”
韓霜霜将那裙子從裏面抱出來,小心翼翼的裝好,放在非常精致的禮品袋中。
然後又跑回了沈玉茹面前,獻寶似的将那條裙子,放到了沈玉茹的手中。
“沈姐姐,裙子我得到了。”
韓霜霜的表情實在太狗裏狗氣了,看着沈玉茹像是在邀功似的。
察覺到別人的八卦眼神落在她們兩個人身上,沈玉茹突然覺得有些不好意思,接過裙子之後拉着韓霜霜轉身就離開。
言歡連忙擦了擦嘴,跟着出來。
沈玉茹走到一處拐角處才停下來,松開了拉着韓霜霜手腕的手。
沈玉茹擡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臉,然後又揉了揉自己發皺的眉心,看着韓霜霜說道,“韓霜霜,你別胡鬧了。”
韓霜霜不懂沈玉茹在說什麽,“我沒胡鬧啊,不是沈姐姐說想要這條裙子的嗎?只要沈姐姐想要的,我一定會努力達到的。”
韓霜霜直白的話湧入沈玉茹的耳朵。
又是這樣,又是這種話,韓霜霜怎麽就能毫不害臊的将這種直白的話說出來。
而且帶着強烈的個人情感,難道她的喜歡就這麽輕易說出口,這麽廉價?
就因為她這張臉好看就值得,她就可以不在乎別人的目光,不在乎自己的尊嚴,什麽都能去做?
對她的喜歡如此膚淺簡單,那對別人呢?
有朝一日韓霜霜失去了興趣,失去了熱情,那是不是就會轉身就走,毫不留情,再見到一個她覺得好看的,然後也如對她這樣,再對那個人。
沈玉茹也沒弄明白,自己本來是想知道韓霜霜接近她的目的是什麽,腦子裏想着想着,竟然變了思路,竟然開始糾結起韓霜霜若是有一天要抽身離開,她該怎麽辦。
沈玉茹用手死死的攥着那昂貴裙子的包裝袋,“不要在外人面前再說這些,讓別人誤會,你年紀小,你想怎麽玩就怎麽玩,但我耗不起,我有自己要做的事情。”
韓霜霜立馬搖頭否定,“我沒玩啊,我都是真心的。”
真心的想要沈玉茹不要黑化,真心的希望沈玉茹的身體健康,真心的希望能夠改變自己的炮灰悲慘結局。
雖然她是穿書來的,雖然她帶着目的,但是她所做的所有事情都是發自真心的,沒有虛僞,她出發點也都是好的。
沈玉茹覺得面前的韓霜霜固執極了,油鹽不進。
跟她說的話驢唇不對馬嘴,甚至根本就沒有好好聽她說的話。
“還說你沒有在玩,那你現在在做什麽?在那麽多人面前說喜歡我,在那麽多人面前為我贏下這條裙子,然後呢?”
韓霜霜愣了愣:“然後什麽?然後我奪得了這條裙子,沈姐姐卻沒有開心,然後我發現我做了一件費力不讨好的事情,然後我後悔了。”
沈玉茹咬着自己的唇。
韓霜霜卻擡起手,用食指直接指着自己的唇角,然後将臉湊到沈玉茹面前,還生怕沈玉茹看不清似的特意偏了偏臉,“那沈姐姐為什麽還親了我的唇角,當着那麽多人的面,還吃下了我唇角的淡奶油,還說出那種讓人誤會的話,好吃之類的,這麽一對比,沈姐姐才是奇怪的好吧,沒想到占人便宜之後還倒打一耙,竟開始數落我,全成了我的不是,我才是最冤枉的。”
聽到了聲聲的控訴,沈玉茹的臉突然騰了一下就紅了,似乎是忘記的場面,突然想起來,而且還是自己理虧的那種。
“你你你……你別轉移話題。”
沈玉茹第一次如此窘迫,說話的時候開始大舌-頭,差點還咬到自己的舌-頭,“這兩件事不能混為一談,先說你的。”
韓霜霜憤憤的跺了跺腳,“什麽都別說了,沈姐姐就是欺負人,看我年紀小,看我是舔狗,看我喜歡你,所以就想說什麽就說什麽,根本不在意我的情緒,好了,破案了,我生氣了,是哄不好的那種!”
沈玉茹被怼的啞口無言:“你!”
韓霜霜癟着嘴-巴,陰陽怪氣,學着沈玉茹的口氣說道,“啊,生氣了惹人家就是你你你,不生氣了,就是小甜甜,時不時的會親一下嘴-巴,親一下額頭,獎勵一下,哼!果然越漂亮的女人越有毒,那張嘴-巴都是騙人的!”
原來面對韓霜霜,不僅會感覺到無語,無奈,而且她的腦海中還突然出現了一個網絡用詞抓馬。
她第一次感受到抓馬是什麽情緒。
因為她現在面對韓霜霜就很抓馬。
言歡在兩個人身後尴尬的咳嗽了兩聲,“那個……我不是故意經過的,是有點事情要和韓霜霜說。”
韓霜霜還在撅着嘴-巴,雙手掐腰,聽到言歡的聲音,轉過身。
言歡:“韓如畫不是出事兒了嗎?咱們宿舍那個白涼粉是韓如畫的跟班,這幾天張牙舞爪的,說要找你算賬的,所以你這段日子就別回宿舍了,出去住一段時間,好好躲躲,那種人什麽事都能幹的出來,萬一趁你睡覺把你嘎了怎麽辦?”
聽到言歡提起了白涼粉,韓霜霜想了起來,那個白涼粉不僅是女主的舔狗,還是男主的舔狗。
言歡:“還有那個吳慧敏,她之前不一直幻想她和龍傲地已經在一起了嗎,覺得他們兩個是男女朋友關系,她現在認為龍傲地出事,也是你的原因。兩個女生天天在宿舍紮小人呢,你千萬別回來了。”
韓霜霜重重的點了點頭,覺得言歡說的非常有道理,向言歡投去了一個感謝救姐妹狗命的眼神。
言歡:“那沒什麽事兒,霜霜,沈學姐,我就先回去了啊。”
言歡說完之後,就一溜煙的溜了。
然而這時候韓霜霜突然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如果她不住宿舍的話,她在外面好像也沒有什麽能住的……地方吧。
韓霜霜僵硬的轉動脖子,将目光放在了沈玉茹身上,然後默默的咽了一口口水。
她剛剛是不是有些太嚣張了?
【系統:宿主慌什麽呀?直接就是一招鸠占鵲巢,沖啊沖啊!】
韓霜霜心中呸呸呸。
她是那種不講禮貌,只會動用武力的人麽?
韓霜霜和沈玉茹兩個人身上似乎是有無形的氣場一樣,在默默對峙。
兩個人的氣場一高一低,随着不斷輸出的話,來回變化。
一會兒是沈玉茹高,韓霜霜變低,而剛剛完全反了過來,是韓霜霜氣勢超強,沈玉茹理虧,慢慢降低。
而現在,韓霜霜的略帶讨好的目光落在了沈玉茹身上,沈玉茹的氣焰一下子又高到了頂峰,韓霜霜不得不低頭做小。
畢竟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然而現在,她還沒确定自己能不能擠到人家的屋檐下呢。
韓霜霜臉上擺出了一副谄媚的笑,輕輕的握着沈玉茹的手腕,搖晃着,“沈~姐~姐~”
三個字,被她做作的弄出了山路十八彎的語調。
“沈姐姐也聽到了吧,不是我故意不回宿舍的,實在是不能回呀,沈姐姐也知道我的家庭情況,我總不能回到那個坑裏受人打罵吧……沈姐姐會心疼的。”
沈玉茹那雙鳳眼居高臨下的看了一眼,微微低着頭的韓霜霜,“你倒是會搶答,可惜你上次伺-候的不怎麽樣,我沒有太大興趣,讓你和我住在一起。”
韓霜霜:“哈?”
“沈姐姐,這不是欺負人嗎?我上得廳堂,下得廚房。沈姐姐想吃什麽菜,我十天都不帶重樣的,只要沈姐姐收留我,沈姐姐讓往東,我絕不往西。”
【系統:宿主,沒錯,就這樣表演,裝乖,只要和沈玉茹住在一起,宿主就可以天天獲得沈玉茹的暧-昧接觸,增加沈玉茹的治愈度了,還可以降低沈玉茹的黑化值哦。】
韓霜霜哼了哼,什麽叫做暧-昧接觸,她那可都是為了拯救沈玉茹的大愛,她心可真誠了,不帶一點兒旖旎的。
韓霜霜說完之後繼續搖晃着沈玉茹的胳膊,眼淚巴巴的,“沈~姐~姐~”
沈玉茹竟然少見的歪嘴邪笑,好似剛剛的鬥争,她贏了一樣,“也不是不可以,當然,如果你不聽話的話,我就立馬将你趕出來。”
韓霜霜瞬間站直身體,敬了個禮,“保證聽沈大人的話。”
兩個人下午都沒課,所以經過這一件小插曲之後,便一起打算回到沈玉茹的住處。
韓霜霜當然有眼力見的,狗腿的接過沈玉茹手中昂貴連衣裙的包裝,拿在手中。
屁颠屁颠的跟在沈玉茹的後面。
一路上兩個人都很安靜,今天發生的鬧劇比較多,所以都需要冷靜一下。
沈玉茹所住的地方離學校并不遠,步行大概20分鐘就到了,而且路上會經過很多商店。
韓霜霜看到什麽都想吃,尤其是看到一家裝修精致,裏面有許多她都沒見過的高級甜品店時,忍不住的停下了腳步。
她在原世界最大的夢想就是實現甜品自-由。
這些甜品長得又好看,看起來又好吃,誰能不愛。
奈何口袋空空,給不了這些甜品一個家。
韓霜霜超級失落,為什麽都穿成富家子弟了,怎麽還是一個窮的富家子弟。
沈玉茹用餘光,看到韓霜霜沒有繼續跟上來,于是轉過身去看,就看到韓霜霜貼在人家甜品店的玻璃上,非常不值錢的,可憐巴巴的望着裏面。
“沈~姐~姐~”
韓霜霜保持表情沒變,慢慢的轉過頭,看向了沈玉茹。
沈玉茹被韓霜霜這一聲沈姐姐,叫的頭皮發麻,心都忍不住的咯噔了一下,“好好說話,別賴叽,不許拉長音。”
韓霜霜立馬癟着嘴-巴,拜托拜托的作揖,“沈姐姐,你未來的小保姆想吃這個甜點,可以預付一下工資嗎?”
沈玉茹看着韓霜霜期待的眼神,走過去用手揉了揉韓霜霜的頭,然後嘴角微勾,“很想吃嗎?”
韓霜霜超用力的點頭,“想,就想吃粉色的那個。”
沈玉苡橋茹像是了解了一樣,微微點了點頭,“那聽不聽我的話?”
韓霜霜乖巧:“聽話。”
沈玉茹笑的有些玩味,“那好,聽話,咱不吃。”
韓霜霜:“??!!”
沈玉茹都這麽大了,竟然還騙小孩兒。
這裏有壞女人!
沈玉茹就是妥妥的壞女人!
韓霜霜別着嘴-巴,想要鬧,但是沈玉茹一個眼神看了過去,“還想不想有地方住了?”
韓霜霜:“哼,果然手機上說的沒錯,長得越好看的女人越壞,心肝都是黑的。”
韓霜霜一路上碎碎念,“小蛋糕都不給人家吃,這是剝削,這是壓迫,底層人民要奮起反抗,為了小蛋糕,我要起義。”
沈玉茹全當聽不見。
修勾不能被太慣着,否則便分不清誰才是主人。
……
韓家。
韓如畫悠悠醒來,看着天花板,眼中就蓄滿了淚水,兩行熱淚從她的眼角緩緩流下。
蕭叁看到女兒這樣,也跟着傷心,“那個男孩到底哪裏好?你就這麽執着?”
韓如畫默默的轉過身去,背過身子,不再去看自己的母親。
蕭叁看到後嘆了一口氣,“那男孩子的資-料我看過了,是學校的學生會會長,雖然出身不怎麽樣,但是自身條件還是非常優秀的,如果不是韓霜霜報了警,你提前和母親說的話,母親也可以和你的父親講一下,你們兩個還是有可能的,但現在韓霜霜在其中從中作梗,徹底斷了你和那男孩的所有念想,你也就別想了,以後你還能遇到更好的。”
蕭叁只能這樣開口勸着。
雖然她心中清楚,即便不是沈玉茹和韓霜霜插手,她也斷然不可能讓自己的女兒和那樣的窮小子在一起。
而且她看人看了這麽多年,一向很準,她覺得那窮小子和鳳凰男沒什麽區別。
雖然學習很刻苦,但是人品不怎麽樣。
雖然心中這麽想,但是她斷然不會和韓如畫說這些,反而将韓霜霜拉了出來當做擋箭牌,轉移韓如畫的怨氣。
讓韓如畫就此怨恨韓霜霜。
韓如畫這時候震驚的坐起來,臉上挂着淚痕,不敢相信的看着自己的母親,“所以是韓霜霜報的警?她為什麽要這麽做?我在學校沒有招她,也沒有惹她,她為什麽要毀了我的愛情?”
蕭叁坐在韓如畫床邊,将韓如畫摟在懷中,輕輕地拍了拍韓如畫的後背,“韓霜霜一向不是這樣,看不得咱們娘倆好過,你父親的身子越來越差了,以後做大的韓家還需要你來掌管,韓霜霜心生嫉妒,所以才陷害你,她不想讓你得償所願。”
韓如畫的眼中湧現了越來越多的怨恨。
蕭叁:“你好好休息,母親讓保姆給你準備晚飯,忘不掉也沒什麽用,你現在最需要的就是養好身子,一切才皆有可能。”
說完之後,便離開了韓如畫的房間。
韓如畫摸-索着,找到了放在床頭櫃上的手機,點開屏幕赫然出現一張男性的大臉。
韓如畫癡迷的看着屏幕上面的照片,“龍哥哥,如果不是韓霜霜,我們或許就已經在一起了,都是這個韓霜霜,我隐忍她這麽多年,一直想緩和她和父親之間的關系,她卻恩将仇報,沒把我對她的情誼放在眼中,到了現在,還讓我失去了你,我絕對不會原諒她,我一定要讓她為此付出代價,嘗到比我還心痛十倍,失去愛人的痛苦。”
蕭叁躲在門口,聽到房間內傳來含如畫自言自語的聲音,嘴角勾起了一抹滿意的笑。
……
在沈玉茹的住所,韓霜霜正在做飯,歡快的拿着菜刀切菜。
韓霜霜突然重重的打了兩個噴嚏,“阿秋,阿秋,不知道誰在罵我?”
沈玉茹泡好了一杯茶水,緩緩飄過,走到了書房,打開筆記本電腦,開始處理文件。
韓霜霜這時候做好了飯菜,端了出來,去書房敲了敲門,叫沈玉茹出來吃飯。
沈玉茹身材極好,氣質儀态也相當出衆,韓霜霜跟跟班似的,在沈玉茹後面撇了撇嘴。
“沈姐姐這在家裏,就我們兩個人,不用這麽端着吧。”
沈玉茹擡了擡眼皮,朝着韓霜霜看了一眼,韓霜霜立馬識趣的閉嘴,捂住嘴-巴。
兩個人吃完飯之後,韓霜霜立馬将桌子收拾好,然後眼巴巴的跟在沈玉茹身後,想擠進沈玉茹的書房。
【系統:宿主想的沒錯,如果宿主在一些劇情節點之前,讓沈玉茹黑化值降低為零,讓沈玉茹的心髒治愈度為百分之百,說不定就不會觸發沈玉茹和宿主聯姻劇情了。
當然,這也是系統的猜測哦,至于宿主能不能達成這種成就,還是要靠宿主自己的努力了。】
所以韓霜霜才厚着臉皮,跟在玉如身旁,跟個小尾巴似的,甩也甩不開。
因為她要多多增加和沈玉茹的身體接觸,增加她的心髒治愈度,降低她的黑化值。
這樣才能更大程度避免自己走上原主炮灰結局的老路。
畢竟男主龍傲地已經被炮灰了,那麽她的結局就更未知了,如果不觸發與沈玉茹聯姻的劇情,那将會更保險。
沈玉茹臉上帶着淡淡的笑容,不鹹不淡,但是卻莫名的讓韓霜霜渾身打了一個哆嗦。
沈玉茹:“這是你期末考試複習的資-料,我剛剛找到的電子版,打印出來的,今天晚上睡覺之前,你要把這些都背下來,睡覺之前我會抽查。”
韓霜霜瞬間就蔫了,肉眼可見的,眼中的光都消失了,“沈姐姐……”
沈玉茹像一個極為有原則的教導主任,冷硬的不行,“現在距離睡覺時間還有兩個小時,如果你再繼續這樣墨跡,十分鐘都要過去了,完不成的話,你只能拿着被子睡在門口了。”
韓霜霜看了一眼外面,現在可是大夏天,樓道裏超多蚊子的,她可不想半夜喂蚊子。
只能不情不願的拿着複習資-料開始死記硬背。
韓霜霜是屬比較聰明的類型,她只要一進入狀态,學什麽東西都很快,而且會樂此不疲的沉浸其中。
書房的門并沒有關,韓霜霜坐在沙發上背書,而沈玉茹聽到了韓霜霜背書的聲音,停下了打着筆記本電腦的手,歪着腦袋,用手拄着頭,靜靜的看着韓霜霜極為認真的模樣。@
根據她的觀察,韓霜霜并不笨。
那為什麽她上學期挂了那麽多門課程。
客廳的燈照在韓霜霜的身上,沈玉茹一不小心就看入迷了,她盯着韓霜霜的五官。
韓霜霜長得其實是比較可愛的類型,圓圓的臉蛋有些肉,一笑時會露出兩個虎牙,眼睛也是圓圓的,眼頭圓潤,看起來憨憨的,笑起來整個人就更憨了。
但是她卻忽略了韓霜霜身高1米7左右,只是面對她時故作憨态可掬,生起氣來依舊氣勢逼人。
如果韓霜霜正經一些,矜持一些,估計也是一個人人追捧的大美女。
沈玉茹看着韓霜霜背了背書之後,就開始複習,下一段複習的時候并沒有出聲,只是像是有下意識小動作一樣,咬着自己的唇,将那兩片唇咬的紅紅的。
沈玉茹感覺自己的喉頭一熱,想起下午,她是怎麽在那麽多人面前,做出舔舐韓霜霜唇角的事。
那時韓霜霜唇角帶着淡奶油,唇邊還帶着水煮肉片麻辣的味道,又甜又辣,混在一起,在她的舌尖瞬間綻放。
沈玉茹沉下自己那雙鳳眸,讓自己不再去想韓霜霜。
兩個人就這樣安安靜靜的度過了兩個小時,快到晚上10點的時候,沈玉茹打算去洗漱,然後準備睡覺。
韓霜霜乖巧的拿着複習資-料交給沈玉茹,讓她來考考自己。
然而沈玉茹卻從主卧中拿出了一床被子放在了韓霜霜的懷中。
沈玉茹的房間是一樓和二樓的小複式,只有二樓是卧室,一樓是客廳,廚房還有衛生間,所以要不然韓霜霜就睡着沙發上,要不然就是兩個人擠在一張床上。
很顯然,沈玉茹從二樓拿下被子的那一刻,就顯然拒絕了和韓霜霜睡在一起這一條選項。
韓霜霜懵懵的接過了被子。
沈玉茹咳嗽了兩聲,“只有一張床,所以只有我能睡,你寄人籬下就要知道寄人籬下的規矩,晚上就睡在沙發上,一會兒我要去洗澡,你把熱水放好。”
韓霜霜拿着被子,即使心裏再不甘心,但臉上還露着咬牙切齒的讨好笑容,“好的,沈姐姐,沈姐姐讓我往東,我絕不往西,我一定把沈姐姐伺-候的舒舒服服的。”
然後将被子鋪在沙發上,就乖巧的去放洗澡水,但是放洗澡水的時候,卻一拳砸在了水裏,“壞女人,連小蛋糕都不給買,還這麽指使我,壞女人壞女人壞女人。”
韓霜霜吐槽完之後一轉頭,就發現沈玉茹只套着一個浴巾,白嫩肩膀露在外面,就那樣靜靜的望着她。
在韓霜霜錯愕的表情中,沈玉茹淡然的走到浴缸面前,然後打開自己的浴巾,長腿邁進浴缸中,緩緩的坐下,伸-出了一只胳膊,上面帶着點點水滴,像是上好的白玉被溫水浸泡過,散發着淡淡的熱氣。
韓霜霜立馬捂住鼻子,紅着臉轉過頭去。
吐槽歸吐槽,但是沈玉茹還是一等一的絕美-美人。
之前她看書還不理解什麽叫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
她現在總算是理解了。
沈玉茹伸-出的那只胳膊,百無聊賴,擡起手指,拿起了韓霜霜高馬尾的一縷頭發,轉在食指中。
“好好伺-候着,就讓你多住幾天。”
韓霜霜用鼻子淡淡的哼了一聲。
“我可沒有偷看,也沒有占便宜,我超級正人君子的。”
沈玉茹拄着頭,看着韓霜霜坐的筆直的背影,嘴角微勾。
不知怎的,只要看到韓霜霜這副裝模作樣的模樣,她就會升起了逗弄的心思,像是招貓逗狗似的,反正逗完之後心情都會極為愉悅。
“現在倒是純情,之前晚上發狠的時候,一點也沒見你憐香惜玉。”
韓霜霜覺得沈玉茹說的話都有些燙她的耳朵,在這悶熱的浴-室中,穿着衣服根本就坐不住,連忙起身跑了。
晚上還算相安無事,韓霜霜乖巧的躺在一樓的沙發上,蜷縮在沙發中睡覺,而沈玉茹走上二樓躺在床上,智能燈一關之後,房間便頃刻掩蓋在黑夜之中。
沈玉茹睡眠質量很差,每天晚上都需要很久才能睡着而韓霜霜又住了進來,房間安靜的能聽到韓霜霜的呼吸聲,她就更加難以睡眠了,直到後半夜才迷迷糊糊睡着,但是卻又做了噩夢。
夢裏沈玉茹在不停的奔跑着,她發現自己怎麽跑跑不出無盡的黑暗,黑暗的天空中-出現了那幾張吃人的笑臉,那些親戚們對她指指點點,刺耳的噪音,不斷的湧入她的耳朵,哪怕她蹲在地上捂住耳朵捂住眼睛,依舊能看到那些畫面。
她不是掃把星,父母不是被她逼死的,這是父母的家業,她一定要拿回來。
她不想讓心髒停止跳動,不,她不甘心,她還不想死。
但是即便是她心中如此吶喊着,眼前的情況卻和她所期待的方向相反,一點一點更加糟糕。
黑暗的角落中找不到一個出口,她在漫無邊界的虛空幻境中不斷的奔跑,氣喘籲籲,用盡全身力氣,從滿含希望到絕望,從絕望到更絕望。
她的光在哪裏?
“沈玉茹?沈玉茹,你快醒醒!”
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在正南方的一個角落出現了一絲光亮,沈玉茹在睡夢中,拼命的抓緊的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沈姐姐,做夢了嗎?快醒醒,夢都是假的。”
沈玉茹皺着眉頭,額頭上全是冷汗,睜開眼神眼神淩厲又危險的注視着,在她面前焦急的看着她的韓霜霜。
韓霜霜打開了床頭的小燈,有些溏淉篜裏刺耳的光亮照進了沈玉茹的眼睛,沈玉茹微微閉上了眼睛之後,皺着眉,半坐起了身,長長的吐了一口氣,平穩自己的情緒。
“沒什麽,不用擔心。”
韓霜霜從床頭櫃上抽了兩張紙巾,擦了擦沈玉茹的額頭。
沈玉茹:“現在幾點了?”
韓霜霜:“淩晨一點多。”
沈玉茹覺得心中空落落的那種恐懼感。在抓着她的心,不斷下墜,無法安定。
沈玉茹那雙鳳眼中的目光略有些迷離,好一會兒才緩過來,才慢慢的對焦到韓霜霜的臉上。
微涼的薄唇輕啓,看着韓霜霜緩緩的問道,“韓霜霜,你會助眠嗎?”
韓霜霜愣了愣:“什麽?”
沈玉茹将身上的被子掀開,露出裏面穿的真絲超薄睡衣,緩着自己因為做噩夢而産生的一身薄汗,“就是做一些睡前運動,讓睡眠更好。”
沈玉茹看着韓霜霜半晌沒有動作,又把被子蓋回了自己的身上,“算了,笨蛋一個,也沒辦法指望你。”
說完之後就把手伸下床頭櫃,想打開抽屜翻找着什麽。
然而韓霜霜終于弄明白沈玉茹所說的含義,一把抓住沈玉茹的手腕。
“沈姐姐難道不知道,在這種事情方面,千萬不要激怒對方?”
作者有話說:
老地方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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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