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第二十八章
韓霜霜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太餓, 所以産生的虛弱幻覺,感覺自己的背後突然陰嗖嗖的。
涼的讓她頭皮發麻,所以在饑餓狀态下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才将時念雪推開, “都說了過去的事情已經過去,幾年時間會發生很多變化, 就像是我已經不再習慣的依賴別人,而是靠自己, 我已經在努力把挂科的科目全部補回來,就像是已經反省過來, 去補救我的人生一樣,我不再需要你的幫助了, 時念雪。我真心希望你知道我說這些話并不是埋怨你,而是我真的看開了,所以你不用一而再,再而三的這樣找我訓話。”
時念雪有些貪-婪的呼吸着屬于韓霜霜的味道, 像是得到了安撫的精致大貓,此刻已經收起了利爪,說什麽都乖乖聽話。
時念雪那雙如同洋娃娃般精致的眉眼微微舒展, “好, 畢竟我才剛回國, 我也不想把你逼得太急, 只是你最近太抗拒我的接觸, 所以我才有些……”
韓霜霜扶着自己發昏的頭, 擡起手, 攔在時念雪面前, “好, 我懂,我都懂,但是別過來,這裏是學校,拉拉扯扯的,被人看見多不好,我的名聲臭了那麽多年,我最近可是卯足了勁兒做出改變。”
時念雪因為剛剛擁抱了韓霜霜,所以此刻韓霜霜說什麽話,她都不覺得刺耳難聽。
韓霜霜說什麽她都面帶微笑。
時念雪點了點頭,表示自己同意。
韓霜霜突然覺得時念雪真的很難纏。
反過來一想,她當初好像也是這樣纏着沈玉茹的。
也難怪沈玉茹剛開始那麽排斥她。
韓霜霜餓着肚子,腦供血不足,突然覺得她現在好想沈玉茹。
但是……最開始她被系統逼迫做出一系列輕薄沈玉茹舉動時,沈玉茹還沒有如此強烈的拒絕她,給她留足了面子。
這麽說來,沈玉茹當真是面冷心熱,不才不是那種可怕的大反派。
她也不要讓沈玉茹黑化成那種人人讨厭的大反派。
韓霜霜瞅準時機轉身就跑,而時念學面含微笑的看着韓霜霜的背影,以為韓霜霜只是害羞了,所以也就沒有繼續跟上去糾-纏。
韓霜霜處理感情這方面的經驗為零,所以她的下意思的反應就是逃跑。
再說了,她又不是原主,和時念雪小時候發生的事情,她根本就不知情。
也沒有代入感,對于她來說,時念雪對她的感情,真的莫名其妙。
就好似她突然對沈玉茹說,她喜歡她似的。
越這麽想,韓霜霜越覺得自己在沈玉茹面前就是個煩人精。
【系統:宿主,不要這麽否定自己呀,雖然宿主是為了完成任務而出現在沈玉茹面前,但是宿主不也為了沈玉茹做了很多事情嘛,也改變了沈玉茹的命運。】
韓霜霜慢吞吞的走向食堂。
這麽看來,她以後還是要對沈玉茹更好,不能嘴上說的那種好,而是要身體力行,切切實實為沈玉茹做出一些事兒來。
畢竟她接近沈玉茹只是為了做任務,為了改變自己炮灰的結局。
韓霜霜剛走進食堂,言歡就擡起胳膊,朝着韓霜霜招了招手。
言歡:“韓霜霜,在這!”
韓霜霜不僅身體虛弱,肚子極餓,而且腦子也沉沉的,之前自己做過的事情,和時念雪給她的沖擊,占據了她的腦子,讓她的腦子在饑餓狀态下運轉緩慢,思維遲鈍。
韓霜霜坐在了言歡身旁。
言歡笑眯眯的看着韓霜霜。
那笑容看的韓霜霜一陣心裏發毛,像是被人按在了粘板上,上下打量。
言歡将已經打好的飯菜,往韓霜霜旁推了推,“姐妹,我知道你忙,所以提前都給你打好了,怎麽樣?感動吧,不用太感謝我哦。”
聽到言歡的調侃,韓霜霜拳頭立馬就硬了,咬牙切齒,“還不是因為你,我的塑料好姐妹,一遇到能吃瓜的事情,溜的比誰都快,時念雪來找我,你怎麽不告訴我?直接把我就扔給她了,你知不知道,我差點就被她占便宜了。”
言歡眼中的八卦之光瞬間就爆了出來,“畢竟也是你的姐妹嘛,我也不好意思插手,再說了,我是最了解你的,我的姐妹可是相當專情,不會被別的莺莺燕燕迷亂了眼,要不然怎麽能拿下咱們學校出名的高領之花,沈玉茹呢?”
韓霜霜感覺自己似乎有些聽出了言歡的話外之意,狂塞了一大口飯菜之後覺得有些噎,拍着自己的胸脯,順着飯。
而言歡也狗腿子的拍了拍韓霜霜的後背,韓霜霜斜着眼睛瞪着自己的塑料姐妹花。
韓霜霜:“有求于我就直說,笑的這麽狗腿子,也不害臊。”
言歡笑容咧的更大了,“不愧是我的姐妹,真爽快。”
韓霜霜:“并不哦,我只是讓你說,并沒有答應你哦。”
言歡長相很精致,是标準的名媛類型,但是性格卻同韓霜霜一樣,大大咧咧的,要不然兩個人也不會成為朋友。
言歡是那種不認識的人根本不敢接觸,只有玩熟了的人才知道她的性格有多好。
而言歡又是出了名的護犢子,一般人又看不上,從小在豪門中生長的,她見慣了豪門中的那些彎彎繞繞,所以不喜歡心眼子太多的人,才會喜歡待在心思單純,大大咧咧,沒什麽腦子的韓霜霜身旁,兩個人一起如同大傻子一樣,天天玩的可開心了。
言歡直接無視了韓霜霜說的那句話,自顧自的開口,然後小心翼翼的貼近了韓霜霜的耳朵,“不能這麽見死不救啊,姐妹,沈玉茹你都能追到手,就不能教教我心得嗎?你真的舍得我一個人孤苦伶仃的麽,我這邊真的很急需呀,姐妹。”
韓霜霜放下筷子長長的哦了一聲而,言歡以為韓霜霜懂了,也跟着哦了一聲。
有些事情真的很奇怪,比如說在大庭廣衆之下,一個人做出這種拉長脖子發出哦哦的聲音,真的很怪異。
但是好像兩個人一起做就不顯得那麽怪異了,而且還挺沉浸其中,樂此不疲的。
韓霜霜壓低了聲音靠近言歡說道,“所以你想讓我幫你出主意,你好追雲蘊?”
言歡直接就是害羞的小拳拳捶過去,“死相啦,不要說的那麽直白好嗎?人家只是想多多了解一下雲學姐罷了,你別說的那麽猥-瑣呀。”
韓霜霜被言歡發嗲的話,弄渾身都起了雞皮疙瘩,一個哆嗦,差點咬到自己的舌-頭,瞪着言歡,“好好說話,你要想餓死或者惡心我的話,就學不到心得了。”
言歡立馬坐着身體,一副虛心請教的模樣。
韓霜霜更是端起了老師的架子,開始頭頭是道的講述,“想要追人嘛,那第一條肯定要制造偶遇啊,只有讓兩個人有個機會接觸,這樣對方才能了解你,才能發現你的優點,從而被你的魅力吸引,這才能有下一步呀,當你制造偶遇機會多之後,便要主動出擊,要聯系方式,或者提出一起喝咖啡,一起去溜達,等等之類的,能夠産生較長時間接觸的機會,讓兩個人更加深入了解,之後再去了解對方的喜好,生活習慣,對症下藥……不是,對症下手,多給對方制造小驚喜,然後以朋友的姿态相處,看對方有沒有動心,對你有沒有意思,如果對你有意思的話,你就可以出手了,也可以度過最美好的暧-昧期。”
言歡聽得相當認,而且不知道從哪個口袋竟然翻出了便利貼和鋼筆開始寫上了了小筆記,上課都沒這麽認真。
眼神崇拜的望着韓霜霜,仿佛找到了自己的人生導師。
言歡:“姐妹,真沒想到你在這方面這麽厲害,我真是小看你了,我要是早問你幾句,說不定我現在都……”
韓霜霜伸-出食指,在言歡面前晃了晃,“No ,no,no,現在知道也不晚,記住,所有所做的事情前提都是真心,一定要用真心打動對方,畢竟人心都是肉長的,咱們把一顆心都抛到人家面前了,她怎麽舍得扔呢?”
言歡突然品出了韓霜霜話中的一絲不對勁,“這怎麽有點霸道總裁小說瑪麗蘇味兒呢?”
韓霜霜:“這都不重要,能成功才是最重要的,條條大路通羅馬,哪條道路通咱們就行哪條。”
言歡點了點頭,“好!就按你說的做,我已經調查好了她的行程,下午的時候大三有課,而且會經過小涼亭,要不然就在那兒當做偶遇地點。”
韓霜霜差點喲呼了一句,這言歡是早有準備,“我們一定會成功的。”
言歡:“嗯!”
兩個人聊的熱火朝天,沒有注意到,雲蘊不知在什麽時候坐在了兩個人後面,背對着背。
雲蘊将兩個人的談話,一字不落的都聽下了,只不過雲蘊來的時間比較晚,并沒有聽到言歡向韓霜霜訴說,要追求她的那一段。
直接聽到了韓霜霜發表了自己的追人心得,而雲蘊更是直接帶入了韓霜霜所說的這些話,是在講沈玉茹。
所以雲蘊暗暗的記在了心中。
雖然她和沈玉茹的專業不一樣,但是大三的課基本都很少。一般都是一些公共課,和選修課。
上課的時間都大差不差,剛好今天還在一個大教室。
雲蘊又聽到嚴歡和韓霜霜提起她們會經過的小涼亭,雲蘊決定,這件事情,還是要和沈玉茹提前說一下。
畢竟她聽着韓霜霜說話的語氣,好像對沈玉茹,早就是……有備而來。
……
夏天的天氣依舊悶熱,下午的第一節課在2:45之前,韓霜霜和言歡在小涼亭裏不斷的用手扇着風。
言歡:“這鬼天氣,也太熱了吧。”
韓霜霜:“姐妹淡定,沒聽過,不是風動,不是帆動,是心動嗎?姐妹,不是天熱,是你心熱,你太躁動了,淡定一點,以免一會兒出場太突兀,一下子暴露了我們是在這裏早早蹲點,并非偶遇的事實,只有偶遇才是最浪漫的。”
言歡:“對對對。”
韓霜霜最後将自己的手,也借給言歡,替言歡扇着風,以免言歡被熱的脫妝。
韓霜霜:“你這消息到底準不準确啊?這麽多人我也沒看到雲蘊。”
而且她怎麽也沒看到沈玉茹,沈玉茹不是說她下午也有課。
今天沈玉茹的心髒治愈度還沒有增加,韓霜霜心頭突然一空,老覺得好像發生了什麽她不知道的事。
言歡正瞪着眼睛,緊緊的盯着路過的每一個人,生怕錯過,“別說話了,快專心點兒。”
可沒想到言歡在韓霜霜的事兒上眼神賊好使,但是到了自己的身上就開始發懵。根本認不清人臉,
而韓霜霜眼看到不遠處走過來的雲蘊,立馬招呼言歡,“快來快來,雲學姐要走過來了,對好的臺詞都記住了嗎?”
言歡給韓霜霜比了一個大拇指,表示自己已經熟背于心,然後便裝作偶遇似的走上前去。
韓霜霜則化作黑暗處的軍師,躲在小涼亭的柱子後面,偷偷的觀察着。
言歡牢記韓霜霜對她說的話,首先制造偶遇,成功了。
偶遇之後要尋找能聊的起來的共同話題,她和雲蘊之間的共同話題……
言歡平時裏飛速運轉的大腦,此刻卡殼,像是短路一樣,第一反應就是沈玉茹。
她們之間共同認識的人,好像除了沈玉茹也沒別人了。
言歡晃晃悠悠的走到雲蘊面前,藏在柱子後面的韓霜霜,恨鐵不成鋼的拍了拍自己的腦門。
言歡走這幾步走的跟二溜子一樣,能不能不要順拐,這麽沒有出息。
言歡:“雲學姐,好久不見,這麽巧诶,你也要去上自習嗎?”
雲蘊長相比較高冷,氣質儀态很好,有點兒像禁欲的教導主任那一挂。
雲蘊和沈玉茹的氣質并不一樣,沈玉茹雖然也會讓人覺得有壓迫感,但是是那種不敢接近的壓迫感,帶着淡淡的疏離感。
而雲蘊就是純冷,就是你看着她就能感受到她話很少,而且性子很冷,似乎什麽都挑起不了她的興趣,她似乎只對自己執着的目标有反應。
雲蘊的腳不步停下,偏過頭,靜靜地注視着言歡。
言歡瞬間感覺壓力山大,後背都起了汗,頭皮發麻,大腦發昏,臉色發紅,手腳麻木,心髒麻痹,她好像當場又撅過去了。
言歡磕磕巴巴,每說一個字,就咬一下舌-頭,痛的她五官亂飛,“那個……好巧啊!我也要去上自習呢,那個怎麽沒有見到沈學姐呀?沈學姐不也大三了嗎?雲學姐和沈學姐沒有在一起上自習嗎?”
言歡覺得雲蘊這樣性格的人,應該比較喜歡甜一點的軟妹,但是她性格又不是那樣的,只能故意在雲蘊面前裝作那樣,但是演技又有點兒差,只能偷偷的将手放在身後,兩只手指不安的攪着。
雲蘊擡起了眼,略過言歡,看到了躲在柱子後面眉飛色舞,眼神用力的韓霜霜。
又結合中午聽到的話,言歡找共同話題的舉動,在她的眼中,變成了言歡是韓霜霜的好朋友。
言歡在替韓霜霜向她打探,沈玉茹的動向。
雲蘊戴着眼鏡,陽光照過來,那眼鏡反射-了略有些淩厲的光,讓言歡更加緊張,不知道該說什麽。
雲蘊:“你怎麽知道我們在今天下午有課?”
言歡受寵若驚,立馬回答着,“是是是,因為我看了學校發布的公共課表,特意查的,啊不是不是,不是,是偶然看到的,畢竟我和韓霜霜學習都不怎麽樣,所以希望能得到雲學姐和沈學姐的幫助。”
雲蘊心中肯定了自己的想法,果然,是韓霜霜讓雲蘊過來打探消息的。
她中午在聽到那份消息之後,跟沈玉茹打了一個照面,和沈玉茹說了這些話,沈玉茹面色沒什麽變化,她也猜不透沈玉茹的心思。
但是她還是那個想法,她和姐姐都不贊成,讓韓霜霜接近沈玉茹。
姐姐在外面經營酒吧,供她上大學,沒有什麽時間陪在沈玉茹身旁,而她在學校裏和沈玉茹之間距離最近,她有義務也必須要照顧好沈玉茹,替沈玉茹排除身邊的所有威脅,這是父母交給她的使命,這也是她和姐姐存在的意義。
所以雲蘊選擇套話,“我和沈玉茹已經大三了,和你們又不是一個專業輔導課業,對你們沒有太大的幫助,如果你們去尋找同專業的大二學姐,效果可能會更好。”
雲蘊說話比較迂回,她的本意是,點出言歡和韓霜霜舉動的怪異,并且提出更好的對比例子,來對比出言歡和韓霜霜找她和沈玉茹補課,是費力不讨好的事情,也不是什麽必須要做的事。
從而讓言歡就對她所說的論點,找她和沈玉茹補課這件事情做出解釋。
解釋韓霜霜是為了什麽接近沈玉茹,為什麽要招沈玉茹補課。
然而在言歡看來,雲蘊這是直接拒絕了她,并且還給她推薦了人選,讓她去找直系的大二學姐。
言歡瞬間就萎了,像是一朵嬌-豔的玫瑰花,一下子被人抽幹水分,此刻幹巴巴的,連葉子都提不起來勁兒。
韓霜霜在後面急的直跺腳,直拍手。
雲蘊結合了兩個人的反應,更加肯定了自己的心中所想,這兩個人一個心虛,一個是沒有得逞的着急。
果然是有預謀的,她一定要弄清楚韓霜霜的意圖。
言歡垂頭喪氣的回來,炎熱的夏天,她的頭頂好似出現了一無形的陰雲,甚至還配着情深深雨蒙蒙的bgm。
言歡将頭靠在小涼亭的柱子上有一下沒一下的撞着。
韓霜霜怕她一時間想不開,将手擱在了言歡頭和柱子之間,讓言歡撞着她的手心。
“一點小失敗而已,氣餒什麽?哪有一次就成功的,哪有一次偶遇就會變得熟悉的,心态是最重要的,你要擺正心态,要有那種打不死的小強的精神才可以。”
言歡:“雲蘊已經走了,而且還拒絕了我,讓我去找大二的學姐補習,這不是變相的拒絕是什麽?好歹沈玉茹當初也是主動選擇了你,你們兩個是雙向奔赴的,我這單箭頭兒還被別人砍了一半,砍掉的還是有方向的箭頭,我現在就是一根孤零零的一,想努力都找不到方向。”
韓霜霜另一只手摸着自己的下巴,開始思索,“是不是偶遇的理由太幹巴巴了,有些一眼假,雲蘊又不是傻子,你特意在這蹲她,她肯定會覺得你別有用心,還是找一些更好的能産生接觸的理由吧。”
言歡站直了身子,轉過頭興奮的看着韓霜霜,眼睛又重新亮了起來,“說的有道理。無論是誰走的好好的,半路突然跳出一個人和她講一些沒有用的廢話,都會不開心的吧,所以雲蘊并不是讨厭我,只是覺得有些突兀?”
韓霜霜又重新豎起了大拇指,“不愧是我的姐妹,好覺悟,只不過有什麽更好的理由可以制造相遇……”
言歡:“我們之間共同認識的人就只有你,沈玉茹,聽說過幾天就是沈玉茹的生日,雲蘊應該也會參加吧,要不然……”
“沈玉茹的生日?”韓霜霜捶了一下自己,這麽重要的事情,她竟然問都沒問過。
言歡不知道韓霜霜為什麽反應這麽大,“是啊,就在三天後,你怎麽這麽大反應,你不會不知道吧?你想追沈玉茹,不會連她的生日是哪天都不知道?沈玉茹和沈家關系一向不好,每年沈玉茹過生日的時候,沈家的那群人,為了表現出對沈玉茹的關心,所以都會大辦一場,但是大家都知道,最可笑的是,沈玉茹的生日宴會,沈玉茹卻從來沒有現身過,所以我才會把這件事情記得這麽清楚。”
韓霜霜默默的将知識點記在小本本上,她發覺,她真的沒有言歡下的功夫多。
言歡眼睛亮了,之後想到了什麽,又開始垂頭喪氣,“可是雲蘊長得實在太好看了,我一見到了就忍不住的心髒加快,腦子發懵,嘴-巴多哆嗦嗦,說出來的東西自己都不知道是什麽,這可怎麽辦呀?她一定把我當做流-氓了,不行,我不甘心,反正下午沒課,我要一直在這兒等着,等到她們下課再偶遇一次,把自己沒說出來的話都說出來。”
韓霜霜現在不僅佩服言歡的準備能力,還佩服她的毅力。
可是她們兩個也沒想到,雲蘊竟然繞道回來再一次在不遠處出現,而且又被韓霜霜看到了,“雲學姐怎麽回來了?又朝這邊走着,姐妹,你的機會又來了。”
言歡立馬撥弄了幾下自己的劉海,将耳邊的碎發撥到了耳後,然後雙手背過去,歡歡跳跳的出現在了雲蘊身旁,“雲學姐,這麽巧啊,我們又遇到了,這是一天的第二次相遇哦,我們是不是很有緣分诶。”
韓霜霜在後面瘋狂比手語:不要那麽做作,正常一點,自然一點,記得話題,共同語言,看對方的表情。如果不感興趣就立馬換話題,她還要上課,不要耽誤太久。
雲蘊停下,看到了韓霜霜狗狗祟祟的比劃。
她這一趟回來的果然沒錯,這兩個人就是在暗暗商量着什麽,她一定要把話給套出來。
言歡揚起笑臉,“額……怎麽還是沒見到沈學姐?聽說三天後就是沈學姐的生日了,我和霜霜都想給沈學姐準備禮物,替沈學姐過生日,雲學姐,你要不要一起?”
韓霜霜支愣着耳朵仔細聽着。
她知道雲蘊和沈玉茹之間的關系。
雲蘊覺得自己獲得了關鍵信息,過生日。
她們要在沈玉茹過生日的時候搞事情。
雲蘊:“沈玉茹已經提前到教室了,至于過生日,她不喜歡熱鬧,喜歡清淨,所以盡量還是不要在她過生日的時候去打擾她。”-
很少有人知道沈玉茹的父母出車禍的那一天,就是沈玉茹的生日。
由于沈玉茹的父母常年經商,所以對沈玉茹很少陪伴,而每年過生日,就是小時候的沈玉茹最期盼的那一天,因為那天無論她的父母多忙,都會開車回家去看她。
悲劇也在那天發生了,自此之後,沈玉茹就極不喜歡過生日,而沈家的那群人卻從來不顧及沈玉茹的想法,在沈玉茹過生日那一天,大張大辦,來彰顯沈玉茹孤苦伶仃,被她們照顧的多好。
言歡又垂頭喪氣的回來了。
“姐妹,她真的很讨厭我,我又被拒絕了,雲蘊說不讓們給沈玉茹過生日。”
韓霜霜一拳捶在柱子上,“不許哭,哭化了妝怎麽辦?機會都是留給有準備的人的,我們要溫水煮青蛙,時刻準備着。”
言歡點了點頭,然後擡頭望天把眼淚憋回去,“那我接下來該怎麽辦?”
韓霜霜:“偶遇和共同話題都沒有用,那不就采取無孔不入的方式,在雲蘊出現的地方都要留下你的身影。”
言歡:“這難道不像是跟蹤人的變-态嗎?”
韓霜霜:“No no no no,怎麽能說是變-态呢?你要讓她慢慢的察覺到你的心意,你的出現是因為她。”
言歡:“我又懂了,原來無論是偶遇,找共同話題還是刷存在感,都是為了将自己心中的話說出去,是我太懦弱了,我不敢表白。”
雲蘊覺得,韓霜霜竟然能算計到沈玉茹的生日,突然認為韓霜霜不可小觑,所以想進一步弄清楚韓霜霜還有什麽別的計劃,轉了個身,又原路繞了個圈。
韓霜霜連忙拍了拍言歡的肩膀,“雲蘊又回來了。”
言歡:“!!”
她的機會又來了。
言歡從口袋中翻找出衛生紙遞給了雲蘊,“天這麽熱,雲學姐就不要來回跑了,有什麽話可以直接給我發消息就行了。”
言歡自然的拿出手機,雲蘊想着為了弄清楚韓霜霜的意圖,加上聯系方式也沒什麽壞處,所以也掏出手機,兩個人就這樣順水推舟的加了聯系方式。
韓霜霜震驚了,這就加了?
雲蘊:“關于你說沈玉茹生日的事情,我想了一下,我覺得我們可以好好談談。”
言歡:“!!”
共同話題這不就來了。
言歡:“好……好啊……沈學姐不喜歡別人給她過生日的話,我們就不過,我不會輕易打擾她的,霜霜……也是一樣的。”
了她的愛情,就姑且犧牲一下姐妹吧。
雲蘊點了點頭,“等我下課之後我給你發消息,我們晚上可以出去好好談談,你有什麽喜歡吃飯的地方或者喝茶的地方都可以,你自己選。”
言歡:“!!”
這是變相的約會嗎?
“好的,雲學姐,那我等雲學姐的消息。”
言歡晃了晃手機,和雲蘊告別,以免說太多,耽誤雲蘊上課。
韓霜霜嘴-巴都撅成了O型,“這就去約會了?”
言歡拿起氣墊兒開始往臉上補粉,“嘿嘿,感謝姐妹的建議,沒想到這麽好用,放心吧,我是不會忘了我的好姐妹的,我先回去做約會攻略了,選一家環境好一點的餐廳,畢竟還是我第一次請雲蘊吃飯呢,一定要給她留下好印象。”
看着言歡美滋滋的背影。
韓霜霜突然知道了哪裏不對勁了。
這分明就是天生一對。
一個有耐心一直等着,一個給機會拐彎兒了三次,偶遇三次。
這不硬生生的給老天爺塞糧,都是自己創造的機會啊。
韓霜霜覺得這兩個人一定能成。
不過……沈玉茹怎麽去教室去的那麽早,要不然她們兩個也可以偶遇一下的。
【系統:宿主也不需要太心急哦,畢竟好日子都在後頭呢,現在才中午而已,下午還有時間呀,晚上宿主不還是要回到沈玉茹的住所嗎?兩個人一個房間,一張床,嘿嘿嘿,難不成宿主是喜歡上沈玉茹了,見不到之後就會想念?】
雖然是機械的系統聲音,但是沈玉茹莫名的覺得系統聲音突然都有些猥-瑣。
‘胡說什麽?我這都是為了做任務,我這叫心中有正事,不渾渾噩噩好吧。’
韓霜霜在心中反駁完系統之後,莫名的覺得有些落寞,心空空的,沈玉茹不在,她好像也沒什麽目标。
不行,不能有這種想法。
靠別人是沒有出路的,萬事都要靠自己。
就像別人給開好的支票,哪怕扔到她懷裏,也能在調-戲她的時候,順着她的曲線從她的兜裏摸出來收回去。
哼!
她才不是心眼記仇,只是陳述事實而已。
……
然而,得到了消息,為了特意避開韓霜霜,而早早就來到教室的沈玉茹,發現自己根本看不進去面前早已經擺好的書本。
手機就放在比書本遠一點的地方,但是卻是最顯眼的地方。
只要一擡眼有任何消息,有任何光亮,就會立馬被捕捉到。
沈玉茹強-迫自己低頭看書,甚至連手指都放在了書本的字上面,用來輔助自己。
可是不知為何,書本上的字像是會自動播放畫面一樣,韓霜霜時念雪抱在一起的場景,一遍又一遍的播放在她的腦海中,還有那小蛋糕被扔在垃圾桶時也如同循環播放,在她的腦海中揮之不去。
煩躁。
又是這股不能控制的煩躁。
夏天的天氣本來就悶熱,大教室沒有開空調,只開着窗戶,一股又一股帶悶熱熱氣息的風吹進了教室中。
沈玉茹之前心髒不好,也不愛說話,雖然不喜歡被陽光照射,但是并不太怕熱,身體冰涼,也不怎麽出汗。
而現在也不知是不是因為心情太過煩躁,導致身體都跟着發生了變化,還是心髒恢複了些許,導致她的身體機能恢複正常,總感覺自己的手心火-辣辣的,熱的她難受。
手機的屏幕突然亮了一下,沈玉茹本來雙本來死死的盯着書本的鳳眸,立馬察覺到手機亮了。
沈玉茹立馬擡頭看向手機,發現是一條垃圾短信,不知怎的将氣撒在了手機上,憤憤的關掉手機屏幕之後,就将手機倒扣過來,這樣手機再亮她也不會發現。
沈玉茹的嘴角突然勾起了一抹冷笑,都是這個韓霜霜,如果不是韓霜霜接近她的話,她的心情就不會如此起伏。
就連書本上的這一段,[這項發明是韓餘麗在三年前進行冰霜計劃下留下的,常溫狀态下能保持原形的唯一一抹霜花]
然而這段文字,在沈玉茹的眼中卻是……韓……霜……霜……!
身旁突然來了人,沈玉茹下意識的将書本合上,像是能把韓霜霜在她心中關起來。
雲蘊坐下來發現手機又來了震動,只好打開聊天框,繼續回複言歡的消息。
她不太會和這樣活躍的人接觸,雖然言歡只給她發了一些可愛的表情包,但她還是禮貌的覺得應該給一些回應。
雲蘊淡淡的說道,“韓霜霜為了接近你,讓自己的好朋友到我這兒來打探消息,為了能弄清楚她的目的,所以我和她加了好友。”
雲蘊只說了一句她。
沈玉茹的心卻提了起來,想知道這個她,代表的是韓霜霜還是言歡。
沈玉茹本來不是什麽八卦的人,對別人的事情也提不起興致,若是在從前,哪怕是雲蘊跟她說韓霜霜對她有目的,她也懶得去理,因為她不覺得韓霜霜能給她造成什麽威脅。
但是此刻沈玉茹卻擡起手撩了一下自己的頭發,像是為了給接下來的話做鋪墊,不讓雲蘊懷疑,“她給你發了什麽消息?”
雲蘊也微微皺了皺眉,“發了表情包,然後說我長得很好看。”
悶熱的空氣突然傳來了冰冷的氣息,讓沈玉茹周圍的人突然發出了舒服的喟嘆。
“怎麽回事?是開空調了嗎?怎麽突然這麽涼快?”
“怎麽可,剛剛接到通知,說中央空調壞了,說明天才能修好呢,今天下午要熱兩個小時,真是要命。”
“是哪個富家公子還是公主把冰塊兒帶進教室了?”
“請讓這種涼爽來的更多吧。”
的确是來的更多了,因為沈玉茹此刻不斷的在朝外面釋放着冷氣,那張美人面也黑的徹底。
雲蘊對自己表示了肯定。
她知道韓霜霜沒安什麽心思,但是沈玉茹的态度一直不明朗。
現在好像有一點成效了。
沈玉茹臉上冷笑的弧度更大,拿出筆将書本上韓霜霜三個字圈了起來。
誇雲蘊好看?
這臊人種話,也就只有韓霜霜能說出來。
前腳時念雪,後腳雲蘊,這個韓霜霜真是厲害。
當真是膚淺的可以。
中央空調壞了?
呵,直接着把韓霜霜按上去,說不定就能用了。
作者有話說:
沈玉茹:不熱不熱不熱
雲蘊:有點冷
感謝在2022-12-16 00:17:10~2022-12-17 00:09:10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金滾滾 6瓶;Trisoly 3瓶;想擁有系統的小曾、逐風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