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我想喝你調的

第49章 我想喝你調的

溫惜寒不傻, 自然知道阮炘荑是在內涵她那句‘騙你有糖吃?’,之前還不怎麽覺得,此刻她只覺得戚璟寧說的話非常有道理, 這小兔崽子是真的連正經的皮囊都沒有了。

再這樣下去,她就真的要對這個死樣子的阮炘荑免疫了!

呼吸聲漸重, 溫惜寒攥着指腹, 宛若什麽都沒有發生般,又問了一遍:“還要洗什麽?”

将最後一只蝦的蝦線挑出, 阮炘荑擡了擡下巴, 看向碗櫃方向,“筷子和湯勺。”

“還有我放餐桌上的那個鍋也可以洗一下。”

“嗯。”溫惜寒兀自吃了兩顆葡萄,一雙好看的桃花眼斂着, 喉嚨微動,似是在回味漾在唇齒間的甜味。

又擰開酸奶喝了一口,溫惜寒先是把要用到的筷子和湯勺洗好,這才去客廳将鍋拿進來,認認真真地清洗了好幾遍。

等溫惜寒洗好鍋, 阮炘荑食材也準備得差不多了, 量雖少, 但勝在種類多, 用盤子裝着, 還是擺滿了大半張桌子。

“姐姐吃辣嗎?”拉開一個櫃子,阮炘荑從裏面拿出好幾包不同口味的火鍋底料。

溫惜寒正在擦鍋上的水,聽不出是什麽語氣:“都行。”

都行?

這怕不比随便好伺候多少。

所以為了穩妥起見,阮炘荑選了兩個鍋底, 微辣和菌湯的, 準備弄個鴛鴦鍋。

在等鍋底沸騰的時間, 阮炘荑又洗了點水果,淋上酸奶,做了兩份簡單的水果撈當做解膩甜品。

将水果撈和一支高腳杯放到溫惜寒面前,阮炘荑走向吧臺,聲音溫澈:“姐姐,喝點什麽嗎?”

“酒還是飲料?”

溫惜寒用叉子叉起塊哈密瓜,看了眼牆上挂着的時鐘,現在也才七點過,斂眉想了下,“有啤酒嗎?”

“啤酒?”阮炘荑拉開冰箱,取出一瓶朝溫惜寒晃了晃,詢問道:“奶啤可以嗎?”

這幾瓶奶啤還是上次江韻和程樾過來吃火鍋時剩下來的。

溫惜寒略帶深意地看向阮炘荑,纖眉微挑:“奶啤不是飲料嗎?”

“……”

“你說是就是吧。”阮炘荑一股腦地将凍着的幾瓶奶啤全拿了出來,在溫惜寒旁邊坐下,較真地指向拉罐背面标着的酒精度數,“你看,它是有度數的。”

“雖然喝着像飲料,但飲料可沒有這個度數。”

“噢。”溫惜寒斯文地吃着哈密瓜,客廳的暖光在眉眼暈開,落入了潋滟勾人的桃花眼裏,她并沒有看奶啤一眼,顯然是對這種被她定義為‘飲料’的東西并不感興趣。

素手支着下頤,白淨的袖口下滑,半截露出來的腕骨白得晃眼,溫惜寒看着阮炘荑,淡棕色的瞳孔一點點聚焦,眼底一片清明,略帶點任性地開口:“我不想喝這個。”

“嗯?那姐姐想喝什麽?”阮炘荑只差一點就把奶啤拉環給拉開了,聽見溫惜寒這麽說,立馬将拉罐放下,一副言聽計從的乖巧姿态。

仿佛溫惜寒想要天上的星星,她都能給摘下來。

不怎麽明顯的喉結微微滑動,溫惜寒神色未變,眼眸清亮,聲音也明顯輕柔了不少:“我想喝你調的。”

頓了一下,又淡淡補上一句,“不是摯愛。”

不是摯愛,那就只有那晚上她調的那杯加了白酒的奶飲了。

“好。”阮炘荑笑着應下,眸中笑意不減反增,語氣在不知不覺間帶了點哄人的意味,“那姐姐等我下,我去調,很快就好。”

“嗯。”溫惜寒低頭,捏着小叉子戳起了泡在酸奶裏的猕猴桃,而被墨發遮掩住的耳廓,早已變得又紅又燙。

少年人表達愛意的方式直接又赤忱,亦是最讓人招架不住的。

不多時,阮炘荑就将兩杯奶酒調好,插上吸管,輕輕放到溫惜寒面前,“姐姐嘗嘗,這個比那天稍微多放了一點點白酒,酒味要更明顯一些。”

溫惜寒就着吸管淺淺地喝了一口,唇邊染上點點奶白,又在不經意間被舔去,唇紅齒白,墨發雪膚,一雙生而多情的桃花眼,卻在此刻将眉眼間的清冷消融了幾分。

雖然溫惜寒什麽都沒有說,但阮炘荑知道她很喜歡,不然也不會一連喝了這麽多口。

愛屋及烏,溫惜寒喜歡,她也喜歡;溫惜寒高興,她就高興。

這頓火鍋,一直吃到十點半才結束。

盤子裏的菜所剩無幾,而杯裏的酒已然是阮炘荑去調的第四杯。

從菌湯鍋裏撈出只基圍蝦,剝去蝦殼後,阮炘荑無比自然地将蝦往溫惜寒碗裏放。

溫惜寒反應快,忙用手蓋住碗,側身擋住了阮炘荑的動作,“我碗裏還有很多,你自己吃。”

她碗裏能剩這麽多,基本上全是阮炘荑的功勞,菜燙好,這小兔崽子倒好,自己只吃一點,樂此不疲地一個勁往她碗裏夾。

而且看她夾菜夾得這麽熟練,怕是給不少人夾過吧。

“這是最後一只蝦。”阮炘荑依舊堅持,誓要讓溫惜寒接受才肯罷休,不惜軟下語氣誘哄道,“你看我都給你剝好了,最後一只,後面我就再也不給你夾了。”

溫惜寒懷疑地看着她,将信将疑地問:“真的?”

“比黃金還真。”見溫惜寒有松口的征兆,阮炘荑趁機将蝦放到她碗裏,并做出保證,“我今晚上都不會給你夾了。”

“……”溫惜寒看看自己的碗,又看看所剩無幾的鍋裏和已經空掉的盤子,扯了扯唇角,“都沒有了你還上哪去夾?!”

“那再燙點?”阮炘荑作勢起身,一副要去廚房再弄點菜來燙的架勢。

太陽穴微跳,溫惜寒忙拉住她,“不用了,你要燙你自己吃。”

阮炘荑一臉乖巧,乖得不谙世事、人畜無害,眸中滿是真情實意,“我是怕姐姐沒吃好。”

溫惜寒神色有一瞬的微妙,深吸口氣道:“不用,我已經吃好了。”

“好吧。”阮炘荑這才作罷,手腕靈巧一轉,順勢将溫惜寒的手握在了手心裏。

溫惜寒本能地想把手抽出來。

“別動。”阮炘荑輕輕捏住她的手心,将整個手心露了出來。

借着看手相為由,阮炘荑細細摩挲起溫惜寒手心裏的道道紋路。

溫惜寒雖然不大自然,卻還是沒有再将手抽出,手腕微僵,任由阮炘荑看着。

而她在看阮炘荑柔軟細密的發頂,眼神深處,是她自己都未曾發現的隐晦柔情。

不顯于面,卻有着極強的侵略性,在毫不知情的情況下,一寸寸将心底侵占滿。

“你還看得懂這個?”溫惜寒手腕微擡,目光從阮炘荑發漩上移開,繼而落向了別處。

睫毛又密又長,薄薄的雙眼皮,從這個角度看,阮炘荑多了幾分半真半假的溫婉,看着更像照片上的那個女人了。

“略懂一二。”手中的柔荑很軟,手指根根細長,肌膚瑩白微涼,讓阮炘荑愛不釋手。

“姐姐的手紋很多,深淺不一,看似錯中複雜,其實每一條都很清晰。”阮炘荑說得煞有其事,語氣正經,“一看就知道你是個養尊處優,命裏注定大富大貴的人。”

帶着涼意的指尖輕輕滑過手心,泛起陣陣癢意。

“嗯,然後呢?”溫惜寒饒有趣味地聽着阮炘荑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

“你看這條,是生命線。”阮炘荑自下而上,指着溫惜寒手心橫着的最明顯三條紋線,有理有據分析道,“中間這條是智慧線,它們都很清晰明顯,一直延伸了很長,這不正好對應了姐姐大富大貴,長命百歲嘛。”

“然後這一條呢,是感情線。”說着,阮炘荑擡眸,眸光怔怔地撞入溫惜寒眼眸,淺棕色的瞳眸很幽深,目光所及,她在這雙眸中看見了自己。

被溫惜寒這麽盯着,阮炘荑卡了下殼,低頭繼續說道,“這條線前一段很淺,還和周邊的細紋混在了一起,但從這裏開始,它就突然變深,變得泾渭分明不說,還一路拉到了底,說明……”

“說明什麽?”溫惜寒想聽聽阮炘荑究竟能說出個什麽花來。

“說明。”阮炘荑頓了頓,半開玩笑地說,“說明你會在這裏遇到一個能一直走到最後的人。”

這番話帶着不是很明顯的指向性。

溫惜寒收回手,眼波流轉,睨人也再帶三分風情,“迷信。”

阮炘荑輕笑出聲,意有所指地說了句:“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嘛。”

溫惜寒沒搭理她,垂眸将碗裏的蝦夾起,斯文地咀嚼着。

吃完後,溫惜寒擱下筷子,用紙巾擦了擦唇角,神色從容道:“不早了,我該回去了。”

确實是該回去了,明天一早就要去機場,而且現在也不早了,還要收拾行李。

阮炘荑點點頭,纖長的脖頸一仰,将杯中剩下的酒一飲而盡,起身道:“好,我送你。”

溫惜寒沒有動,看着餐桌上的殘局,主動将面前的碗和空盤收拾起來。

見溫惜寒幫忙,阮炘荑自然不會制止,兩人配合着将桌面收拾幹淨後,她攔住了挽起袖子準備洗碗的溫惜寒。

“姐姐,你先回去吧,這裏我來就好。”

溫惜寒懷疑地看着她。

倒不是她不相信阮炘荑,只是覺得她真要這麽走了,內心有點過意不去。

但阮炘荑并沒有想這麽多,彎腰拉開下面的洗碗機,一氣呵成地将要洗碗筷、盤子和鍋全放了進去,拍了拍手,一臉的實誠:“你看,等它洗好就行啦。”

溫惜寒越看越覺得阮炘荑缺心眼,深吸口氣,咬着後槽牙說:“行,那我就先走了。”

阮炘荑笑容滿面地将溫惜寒送到門口,一點心眼也不帶地問:“姐姐明早要我叫你嗎?”

“随你。”溫惜寒眉眼绻着股郁氣,聲音輕飄飄的,跟賭氣似的。

阮炘荑壓着笑意,溫聲說:“那姐姐早點休息,晚安。”

不知道為什麽,溫惜寒這會很不爽,莫名看阮炘荑不順眼。

她把這歸咎為洗碗機的原因,所以進屋後的第一件事,就是在網上緊急下單買了一臺洗碗機。

作者有話說:

這麽快,又一年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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