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路人村民變為将軍攻vs軍醫受(9)
路人村民變為将軍攻vs軍醫受(9)
謝書想起他們進入兵營的第二天,商山就讓他們去領兵服,所謂的兵服并不僅僅是統一的衣服,還包括了統一的鞋子。
土匪大多都是無處可去的流民轉化的,是一群烏合之衆,不太會有嚴明的紀律。退一萬步說,就算土匪群裏有紀律,也不可能連鞋子的款式都統一起來。
因此,謝書覺得這個土匪窩不尋常。
聽李柯敘述的語氣,他們好似沒有把土匪們穿相同鞋子這件事情放在眼裏。
謝書瞬間覺得手裏的午飯不香了,他趕緊幾口把午飯吃光。
鄧勝注意到謝書的旋風吸入,他勸道:“你吃那麽快幹嘛?咱們還有一刻的休息時間。”
“有些事情。”謝書來不及解釋,他把空碗放到夥兵的餐桌面前,然後快步去到夏景瑛的房前,敲響了他的房門。
謝書等了一會兒,房內都沒有任何回應。
謝書再次敲門,房內依舊安靜。
夏景瑛可能被常少微叫走了,他畢竟是兵營裏有話語權的人,兵營內的重大決定都需要上位人聚在一起讨論後,才能決定。
謝書只想找夏景瑛說話,所有上位者中,他只和夏景瑛熟些,他一個新兵沒有話語權,但如果從夏景瑛嘴裏說出來就不一樣了。
謝書在夏景瑛的門前猶豫了一會兒,正在考慮是要晚上再來找夏景瑛,還是直接去常少微房中找他時,就聽見夏景瑛的聲音自他身後傳來,“你在我房門口站着做什麽?”
謝書轉過身,道:“有些事找你。”
夏景瑛快走幾步越過謝書打開房間門,“進來說。”
謝書跟在夏景瑛身後走進房間,進屋後他順手将房間門關上。
夏景瑛坐在圓桌旁的椅子上,給自己倒了杯水,“說吧,什麽事情。”
“你是從九皇子那兒回來的嗎?”謝書問。
“是。”
“我們新兵中有斥候隊的人,他正好與我是好友。”謝書說話不拐彎抹角,他開門見山道:“他說到一個細節,那些土匪的鞋子全是同樣款式,您覺得土匪會穿一樣的鞋子嗎?”
夏景瑛摩挲着茶杯邊沿,“一樣的款式?”
“是的。”謝書答。
“你如何能确定你那位‘好友’說的話是真的?”夏景瑛問。
夏景瑛問的确實是個重點問題,謝書并不能确定李柯說的是否為真,他沒有學有關偵查的技能,又不能自己去查實真相,但是謝書根據原著推測出來,這土匪窩大抵跟興泰國有關,“我不能确定,但我覺得謹慎一些總是好的,夏軍醫難道不覺得這個土匪群來的有些突然嗎?”
謝書動之以情曉之以理,“麗鎮內駐守的士兵并不弱,怎麽會毫無反手之力呢。”
“這确實。”夏景瑛的指尖磕着桌面,發出細碎的敲碰聲。
“我猜測這個土匪群不僅僅是為了掠奪財物這麽簡單,那些流民在一個月之前出現,又在七天前消失,怎麽看都像是在麗鎮內踩點。”謝書說。
“你耳朵倒是利。”夏景瑛笑了下,婦人們在路上說的話全被謝書聽進去了,“那你說,我們應該怎麽做?”
雖然不知道夏景瑛究竟會不會聽取他的意見,但謝書還是十分真誠地提建議道:“不論對面是誰,既然他們僞裝成土匪,那我們就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夏景瑛沉默了許久,似乎在思考謝書話裏的可行性。
謝書理解夏景瑛的猶豫,換位思考一下,如果他是夏景瑛,他也不會輕易相信一個小兵說的話。
謝書道:“夏将軍如果不相信我說的話,可以跟九皇子商量一下,看看是否可行。”
夏景瑛的身份比九皇子低些,他在戰場上的經驗也沒有九皇子豐富,如果是九皇子來考慮,或許會更周密嚴實一些。
“我會考慮的,你先回去吧。”夏景瑛臉色微沉,他明白此事的嚴重性。
謝書離開之後,夏景瑛先去找了夏治洋,不知為何,他對謝書的話總是相信比不信多一些。
夏治洋聽完夏景瑛說的話後,覺得謝書的話多少有些合理,他也拿不定主意,兩人才去找了常少微。
“你說得很有道理。”常少微聽了夏景瑛的話,把金将士叫來再問一遍。
“鞋子......”金将士想了想,“的确他們之中有些人穿的是一樣的款式。”
常少微把手上的茶杯放在桌上,“那你早上怎的不說?”
金将士幹脆地跪下,頭磕在地上“九皇子,臣有錯。”
自從跟武離璋打了勝仗之後,金将士就膨脹了,再加上近幾個月都風平浪靜,沒有任何戰事,他的警戒心慢慢就懈怠了。
常少微沒有理會金将士,他從座椅上站起來,走到沙盤模前,看着沙盤上旗子插着的地方,“這座山是亳山,陡峭的懸崖峭壁特別多,地勢易守難攻,這土匪選址在這兒,不像是群龍無首的烏合之衆,倒像是背後有人指揮。”
金将士不想吃軍棍,他努力給自己争取着将功補過的機會,“臣願意再去一趟土匪窩,替九皇子帶回土匪信息。”
“此去多久?”常少微問。
“三日。”金将士答。
三日,土匪窩裏的平常百姓哪兒還能再等三日,每拖一日,她們的生命危險就會多上一分。
常少微嘆了口氣。
金将士馬上縮緊身子,“一日半!”硬生生将原來的期限縮短了一半。
“行,那你現在立刻去。”常少微說。
“是!”金将士領命,退出常少微的房間。
外人走光之後,一直站在旁邊當背景板的夏治洋終于說話了,“哥,那新兵的話真的能信嗎?”
“新兵?”常少微坐回原位,“噢,就是那個餐食與別人不同的新兵吧?”
“九皇子你知道?”夏治洋說。
“略有耳聞。”常少微看向夏景瑛,“你說的這些,不會都是那個新兵的想法吧?”
夏景瑛要面子,他給自己倒了杯茶,折中道:“一半一半。”
之前常少微都沒有管夏景瑛,夏景瑛想做什麽就做什麽,但這次涉及土匪窩,他不得不重視一些,若這謝書是敵國放在兵營裏的卧底,他說的話能打動夏景瑛,這可就嚴重了。
常少微問:“這新兵底子幹淨嗎?”
“幹淨,他無父無母是個孤兒。”夏景瑛補充着:“有村民能證明。”
“他參軍的原因填的什麽?”
“建功立業。”夏景瑛說。
他之前讓夏治洋查謝書的時候,自然也看了謝書填的參軍文書,看到建功立業四個大字的時候,他還愣了許久。
常少微一個沒忍住,笑出了聲,“曾幾何時,我也這麽年少輕狂。”
夏治洋恭維道:“九皇子現在也很年輕。”
“若此次真的如那位新兵所說,那以後注意一下提拔提拔,也不是不行。”常少微拿起茶杯,喝了口茶,“瀛國正需要這些年輕血液。”
***
謝書回到新兵房內,李柯還在跟他們嘻嘻哈哈的時候,忽然被叫回了斥候隊。
鄧勝完全摸不着頭腦,他問謝書:“這早上剛回來的人,現在又被叫走了?”
謝書知道常少微應該是采納了他的意見,之前那種淺薄的消息根本沒有半點作用,但他不可能直白地告訴鄧勝,他敷衍了句:“應該是有什麽急事吧。”
“能有啥急事哦......”鄧勝小聲地絮叨一句。
李柯這次去就快了許多,第二天晚上便回來了。
這次他的臉色遠沒有上次回來那麽輕松。
“咋的,怎麽這個臉色了?”鄧勝問。
斥候隊出兵營之後,不到半個時辰,斥候隊再探土匪窩的消息便傳遍了整個兵營,很多新兵私下讨論的時候都覺得常少微有些小題大做了。
不過一個土匪窩,竟然需要斥候隊出發兩次。
李柯臉色沉重,“女子的屍體比之前更多了。”簡簡單單一句話就讓人知道了他為何臉色凝重。
李柯氣不過,一拳砸在床鋪的木板上,他咬牙切齒,“不只有女子的屍體,他們甚至開始殺老人和孩子了。”
“什麽?!”鄧勝光是聽,就覺得自己要氣炸了,“這我們還等什麽!趕緊請示九皇子,出兵剿了他們啊!”
“這可是瀛國的地盤,哪兒輪得到那些個土匪作威作福!”鄧勝說。
謝書按住兩個正處于憤慨狀态的人,“九皇子這麽做自然有他的道理。”
貿然出擊只可能賠了夫人又折兵。
當夜,常少微叫了所有的将領去他房中,談論關于圍剿土匪窩的戰術。
這一談,便是一個晚上。
翌日,商山站在馬場上,臉上十分嚴肅,“接到九皇子指令,申時我們要出發前往亳山圍剿土匪。”他的眼神掃過騎兵隊的所有人,“亳山地勢複雜,記得時刻注意自己馬匹的狀态。自古以來圍剿土匪都是有傷亡的,這次任務新兵們也要上陣,我希望到時候回到兵營的時候,你們在場的人一個沒少。”商山頓了下,聲音如鐘,震響整個馬場:“軍令如山,到了亳山一定聽從指揮,禁止擅自行動,聽到沒有!”
騎兵隊的士兵們異口同聲答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