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是談了

是談了

晚上吃飯的時候段彥和宋榆安交流了一下彼此最後一科的考試時間,要提前訂票回家。

宋榆安抿抿嘴,說:“我可能得晚些時候回去。”

下午的時候,之前當過他們作業攝影指導的那位學長來找他,問他願不願意給他當攝助。

學長有心帶他進組,哪怕只是當個攝助——誰不是從底下慢慢做上去呢,他不可能不答應。

拍攝地點在錦城隔壁,宋榆安決定跟完組再回雲開。

段彥聽完,問:“哪天過去?”

“時間定在考完最後一科的一天後,學生劇組體量不大,三天能拍完,到時候我再回去。”

“那我等你吧。”段彥輕易地決定好日程安排。

“不行。”宋榆安算過了,段彥考完最後一科的時間比他們早,要真等自己的話得多留幾天,何必呢。

他義正嚴詞道:“不用等我,你先回去,我要動身去隔壁市,離開也不是從錦城的機場走,別折騰,我就比你晚回去四天。”

心裏算了算,這個分別的時間勉強能接受,段彥這才不甘心地作罷。

不過他還是堅持要留到宋榆安考完試那天,第二天一早和他一起出發,只不過一個去機場一個搭車去隔壁市。

提前一天進組,宋榆安下車後在酒店放完行李,沒來得及收拾,就馬不停蹄下樓幫學長運器材。

學長叫徐運,既是攝影指導也掌A機,宋榆安做他的助理,比如協助攝像拍攝、幫忙裝機器換鏡頭搬腳架、給設備充電、導素材等基礎又繁雜的活兒都是他來幹。

組裏沒他認識的人,只有徐運和他稍微熟一點,雙人房也是和徐運住一間,不知是不是為了照顧他有意安排的。

第一天轉了三個場,第二場的拍攝地點是在一間老舊的居民房,這個場景戲份挺多,依照今早的進度,宋榆安保守估計要拍到十點。

劇本要求的是夜景,衆人吃過晚飯後開始布景。給徐運接好監視器信號後,他站在一旁放空——這是他的休息方式。

真正進入拍攝時,他倒沒了事幹,站在徐運旁邊和他一起看監視器。

居民房處在一個小小的村裏,到了深夜寂靜無聲,家家戶戶都熄了燈。窗外樹影婆娑,清風拂過枝幹搖曳。農村上空點點星光像在陪伴着未入睡的人。

農村獨有的泥土和草地潤濕的氣味飄進鼻腔,偶爾會有家禽和鳥的叫聲隐約傳來。

拍戲基本是要熬大夜的,宋榆安早有預料,像這種小型的學生劇組更是。

器材設備基本上都是租的,用的時間越長要給的錢自然越多。大家都不是什麽有錢人,自然能省就省,越早拍完當然越好。

宋榆安還聽見過制片和飯店老板拉扯飯價,一塊一塊的這麽和對方扯,一份飯省一塊錢,一組二十幾口人每份省一塊就是二十多元。

拍完已經到了十點十五分,和他預估的差不多,大家趕忙打車轉場最後一個地方,這讓宋榆安有種窺見曙光的感覺。

可惜天公不作美,開車到半途下起了大雨。下車地點和真正拍攝的地方還有一百米的距離,作為攝影組自然負責搬攝影器材。宋榆安一手撐傘一手扛着設備。

徐運走在他前頭,宋榆安看着他把傘往推車那邊傾斜——自己淋濕沒關系,器材不能進水,主打的就是一個器材比人金貴。

推車負責運大器材,被學長給推走了,宋榆安只好徒手拿,傘也不約而同傾向器材。

夾在臂彎的腳架因為沾了水變得格外滑,差點要掉落的時刻被一只手及時托住了。

一個女生接過腳架說來幫忙拿,宋榆安記得她,是組裏的制片——就是那個和老板掰扯飯價的女生。

“謝謝。”宋榆安道了聲謝,和她有一搭沒一搭地吐槽這像川劇變臉的天氣。

“小事,大家互相幫忙。”女生梳着高馬尾,很是幹練,眉宇間透露出飒爽的英氣,“幸虧提前準備了姜茶,不然生病了可不好,你待會放好器材記得來喝一杯。”

稍作整頓,喝姜茶的時候時候宋榆安抽空給段彥回個消息,段彥早些時候給他發了好幾條,但他那會手機靜音沒注意,後面忙起來就更沒時間看了。

想不到段彥秒回:【怎麽還沒睡?】

宋榆安看了眼時間,要不是段彥提起,他還沒注意已經十一點了,平時這會兒該躺床上了。

【劇組熬夜很正常,你不也沒睡。】

【我沒那麽早,你不是知道我一般十二點睡麽。我這邊風吹得呼呼響,吵死了,你那邊刮風嗎?】

【沒,不過下雨了。】猶豫幾秒,宋榆安把手裏的姜茶拍給他看。

段彥立馬問:【淋雨了?怎麽還喝上姜茶了?】

【沒淋到多少,喝了姜茶暖和多了。】

【那要注意保暖哦,突擊檢查,你是不是又忘記帶暖寶寶了?】

宋榆安悄悄對着屏幕吐了吐舌頭,【被你發現了。】回了個心虛的表情。

【我就知道,我在你箱子裏偷偷塞了一包,你明天記得貼。】

【好。】

【你12號那天回來對吧,我要去機場接你。】

【你現在幹起司機的活了是吧。】

【對的,我已經把車鑰匙搶過來了,就等那天跟你選車技呢。】

宋榆安揚着嘴角把機票訂單截圖發給他,見衆人開始動工,宋榆安和段彥道了晚安讓他早點睡。

段彥回了句“你也是”。

自己早點睡是不可能的了,淩晨兩點,宋榆安困得不省人事,能睜開眼全靠他強撐。可能是長時間沒得到休息,眼睛酸澀,宋榆安揉了幾下,眼白就爬滿紅血絲。

徐運見他實在頂不住了,讓他去外面眯會。宋榆安沒逞強,從房間裏走到外面。

邁動步子的那刻,宋榆安懷疑自己腿生鏽或是退化了,不然為什麽膝蓋如此酸痛。他在原地緩了幾秒,才艱難地跨過地上雜亂的設備和電線邁步走出去。

出門正巧撞見剛才幫他拿腳架的女生提着兩大袋宵夜回來,宋榆安順手接過幫她提去桌子上放着。

現場沒有座位能坐,宋榆安只好在樓梯臺階上坐下養神。

“這有人嗎?”

宋榆安擡起眼,見是那個女生,往旁邊讓了讓,用行動以示沒人。

女生先是探頭看了眼拍攝現場,才輕手輕腳來到宋榆安身邊坐下,并把手裏的八寶粥塞給他。

階梯不算寬,方才為了讓位,宋榆安挪到牆角,對方則是坐在遠端靠着欄杆,兩人之間隔了差不多一臂的距離。

“餓了吧,吃點宵夜,不喜歡喝粥的話桌上還有炒粉炒飯糖水什麽的。”她說。

離晚飯過去很久,現在确實肚子空了,宋榆安搖搖頭說這個就好。

“保守估計三點收工,快了,再撐會。”她問,“你是大一的吧,沒見過你。”

宋榆安說是,一問對方發現她也是廣編專業,只不過大他兩屆,是大三生。

師姐叫路詩彤,在組裏人緣挺好,為人熱情開朗,不少人和她聊得來。房間裏走出來一個工作人員,和路詩彤開玩笑說她開小差。

路詩彤沖他揮了揮拳頭:“別說我摸魚,制片沒事幹就代表拍攝順利,你見到我不忙應該感到高興。”

裏面傳來打板聲,兩人不約而同閉麥。

宋榆安拿出手機看時間,解鎖後就是和段彥的聊天框——之前息屏沒有退出來,又不自覺點開他的頭像去看他朋友圈。段彥沒什麽事情不會發朋友圈,僅三天可見,宋榆安看不到什麽,卻發現他的背景換成了一只玩偶。

玩偶很熟悉,宋榆安想了一陣才記起是自己小時候送給他的一只狗狗,不知道段彥什麽時候換的背景。

屋內恢複了交談,路詩彤也在這個時候問他:“在聊天嗎,和女朋友?”

宋榆安息了屏轉頭和她對視。

路詩彤以為他誤會了什麽,連忙擺手:“真不是故意的,我不小心看見的,你不想說可以不說的,我就随口問問。”

見她着實慌張,宋榆安緩和地笑笑,“沒聊天,看男朋友。”

路詩彤沒有很驚訝,只是拍着胸口說:“組裏有幾個女生問起你,老撺掇我去問你有沒有對象,這回算完成任務了。”

“幸好我不像她們見一個愛一個,不然心碎就是分分鐘的事。收工後我就告訴她們你名草有主了,讓她們換個對象妄想一下。”

“受不了了,帥哥都內部消化麽。怎麽大一的師弟都有男朋友了,我這個大三的老學姐還母單呢。”

路詩彤很健談,小嘴一張巴拉巴拉一頓輸出,大方敞亮的态度讓宋榆安起初升起的不自在轉眼消散。一直不知道該說什麽的他捕捉到某個字眼,想起宿舍裏天天嚷嚷着想談戀愛的季長霖,道:“要我介紹嗎?”

路詩彤手擺得比剛才還快,“不不不,不要姐弟戀。”

休息得差不多了,宋榆安和她說了聲就進去繼續工作了。

第二天午飯後。

拍了一早上,昨夜又是淩晨收的工,宋榆安睡眠嚴重不足,趁這個時間好好歇息,他走到飯店後門,這個位置沒什麽人經過。

早上起床的時候他就和段彥說中午想視頻,收到宋榆安的消息,段彥立馬把視頻打了過來。

一接通屏幕上就是自己的大臉,宋榆安把屬于段彥那個小窗放大,直到對方俊美無俦的臉占據整個屏幕才捂住一邊臉問:

“我是不是黑眼圈好重。”

“哪有,你還是那麽好看。”段彥截了張圖,“剛吃完午飯?”

“對。”

“這都兩點了,你們組到底什麽作息?你昨晚幾點睡的?”

宋榆安避開後面那個問題:“肯定要把規定的拍完才能休息啊。”

段彥自然聽出他的回避,見他眼裏透出不易察覺的疲憊,心疼,放棄了追問,轉而說:“想看圈圈嗎?”

宋榆安眼睛亮了一下,半阖着的眼睜開了不少,“要。”

段彥把視頻換成後置攝像頭,讓他看自己的視角。宋榆安看到他敲自己家門,爸媽這時候在上班,開門的是家裏的阿姨,見到是段彥,直接把他放了進來。

不用費力找,圈圈是個愛曬太陽的小貓咪,這會兒正盤成一圈,窩在沙發上假寐曬太陽。

段彥把攝像頭怼在圈圈面前,盡管段彥沒發出什麽動靜,但在他進門的那刻,銀漸層就睜開了眼,眯起眼看來者何人。

可能是段彥在它這刷過好幾次臉,确認無害,圈圈沒有跑開,閉眼繼續曬太陽。

段彥把手機架在茶幾上,小心翼翼抱起白貓放在腿上,“來,圈圈,給我抱一下。”

被打擾的圈圈扭動身體掙紮,在發現段彥手上的貓條就安靜下來,為了食物勉強屈服,伸出舌頭舔得不亦樂乎。

“來,和你爸爸打個招呼。”吃飽後是時候發揮你的價值了,段彥舉起圈圈的前爪,朝屏幕對面的宋榆安像招財貓一樣揮揮。

這個角度能和手背上一道淺淺的疤面對面,是圈圈抓的。以前圈圈不喜歡他,抗拒他的觸碰,段彥被撓過兩次,依舊不死心想和圈圈親近,使了各種法子。

圈圈一臉嫌棄地想逃離,但它聽到手機裏傳來熟悉的聲音,見到許久未見的鏟屎官後安靜下來,圓潤透亮的大眼睛一瞬不瞬盯着手機看。

“圈圈。”見到圈圈在看他,宋榆安身上的疲憊盡數消散,思維都活絡不少。

兒子真是沒白養。

段彥放下它,白貓跳出他的懷抱,蹦上茶幾,踱步來到手機前,聞聞嗅嗅,沖手機喵了聲,研究被困在方盒子裏的鏟屎官。

“看,圈圈想你了。”段彥見狀說。

宋榆安其實也是這麽認為的,但他還是順勢問了下去:“你怎麽解讀出來的。”

“因為我也想你了。”

宋榆安臉一紅,二者分明沒有關系,他壓低聲音說:“我……還有一天,很快的。”

“我也想你。”他放低音量,但逃不過段彥敏銳的聽覺,宋榆安說的每句話都像悅耳優美的音符,能夠輕易被他的耳朵捕捉到。

身後有人叫他,宋榆安回頭說了什麽。

“要挂了嗎?”段彥敏銳道。

“是,要準備開工了。”

“你先挂吧。”“你先。”“別和我争,我不想挂電話,想多看你幾眼,反正我不用工作。”

待宋榆安挂了電話,段彥才不舍地将目光從手機上移開,看向了和他相顧無言的圈圈。

圈圈無聲地瞪他:怎麽他不見了,是不是你把他藏起來了?

段彥居然能在一只貓身上看到譴責的目光,并能讀懂他的意思,看來自己的貓語進步了,和圈圈的關系也進了一大步。

茶幾上的手機重新亮起來,一人一貓同時看了過去,段彥拿過手機,圈圈的視線在跟随。

段彥忍不住摸它的頭,被圈圈一仍舊貫躲開。

掃到手機,本以為是宋榆安發來的消息,卻看到了一個久未開啓過話題的群聊——是幾個一起長大的好友。

年少時生活在同一個住宅區,玩過幾次就熟起來了,即便後來有的人搬走,他們仍保持着聯系和來往。現在群裏正聊着,問大家在不在雲開,打算後天晚上聚一聚。

後天是不可能的,他要去接圓圓,動動手指回複:【後天有事。】

【好冷漠,你之前不會這麽和我們說話的。】

段彥回了句“少發癫”。

【那就明天?反正大家都回來了。】

其他幾個都說可以,段彥也同意了。

【您真有牌面,大家都依着您的時間。】

段彥知道這是諷他呢,對着這群兄弟,他向來有什麽話直接說。【不服憋着。】

聚會地點定在雲頂KTV包房,落地窗能俯瞰江河和夜景。這次是私底下的聚會,不會帶什麽人,就群裏那幾個。段彥推開包房門的時候,姜重在麥克風前鬼哭狼嚎有十來分鐘了。

見到人,他立馬轉換成一種低沉做作的嗓音:“喲,這不是段大少爺嗎,許久不見架子還是那麽大。”

又在說他擺譜,段彥對着他們從來沒客氣過,就近拿了瓶啤酒丢他:“你的話還是那麽多。”

聽到熟悉的罵聲,姜重一點也不意外,反倒形成反射性動作似的接住,手指一勾開了酒,仰頭喝了口潤嗓子。

段彥習慣性坐到最邊上,離他最近的于邵遠偏頭:“什麽時候回的雲開,也不說一聲。”

“前幾天,忘了說。”五個人點十瓶酒,段彥對他們一如既往的浮誇作風沒眼看,要不是姜重好久沒唱歌想一展歌喉,他們也不會選在KTV聚,去酒吧那還得了。挑了個喝過的牌子,段彥給自己倒了杯酒,兩腿自然岔開,倚在靠背上一點點喝着。

人齊了,姜重放下麥克風回到沙發上坐着,和久未見面的兄弟們聊聊天,說說近況,聯絡感情。

“煩死了,最近追的那個女生對我愛答不理的,和她說要不要在一起,她不拒絕也不同意……這特麽在吊着我?”姜崇抓着他新染的暗紅色頭發,煩躁的情緒在他的發色上得到了明顯的體現,開口就一股放蕩不羁的纨绔勁兒。

于邵遠盯着屏幕放映的MV像在發呆,不鹹不淡地評價:“說你蠢不信,被人釣還不知道。”

“滾滾滾,你那麽聰明不見你找幾個。”姜重悶了口酒,損他,“考場得意的人一般情場失意。”

另一個人笑道:“快呸吧,遠哥在我們學校老出名了,追他的人一大堆,他愣是一個不看,快把我氣死了。”

段彥聽他們插科打诨,偶爾插上幾句。宋榆安不在,這酒喝得索然無味,他沒品出什麽味道就咽下去了。

掃了眼手機,安安靜靜沒有消息,仿佛沒有信號一般。

“段哥怎麽老看手機。”尤康同樣坐在最邊上,和段彥相對,這個位置能看到所有人,段彥的分神自然不會被他錯過,把所有人的注意引到他身上。

他笑嘻嘻地調侃道:“怎麽,段哥談戀愛了?”

本就是随口一說的玩笑話,段彥卻認真不敷衍地點了點頭。

這輕輕的一點,仿佛一計晴天霹靂,把在場所有人劈得安靜如雞。姜重愣了幾秒差點跳起來:“你談戀愛了?!”

這一嗓子把所有人吼回神,連一向對這種情感八卦不屑一顧的于邵遠都看了過來,由于發呆遲一拍得知發生什麽的他眉梢一挑。

段彥仿佛一點也不清楚自己說了多大的事,平靜地說:“是談了。”

衆人目瞪口呆。

過去一點情史身邊甚至連個異性都沒有的人居然悶聲不吭談了戀愛,實在令人大為震驚,震驚過後就是炮轟而至的問話:“什麽時候談的?”“你們學校的?”“長什麽樣啊?有照片不?”

段彥只回答了第一個問題:“上個月開始談的。”

“有照片嗎?想看看。”尤康期待地又問了一次,他實在太好奇對方是何方神仙了。

段彥眉峰輕佻,慢條斯理地喝了口酒,在衆人期待的目光下,露出一個痞痞的壞笑:“不給。”

不羁的無賴模樣氣得人想拿枕頭砸他。

其實在座所有人都認識宋榆安,宋榆安從小就像條小尾巴一樣跟在段彥後面,大家玩過一段時間,不會不記得他。只不過這群人沒個正形,段彥不想宋榆安老和他們待一塊,容易學壞,加上他們常去的地方都是宋榆安不喜歡的場所,兩方人自然來往變少。

這幾個人到現在還以為宋榆安平時忙着練琴,學各種東西參加各種比賽而沒時間,加之他又是個文靜性子,和衆人畫風确實格格不入,對于聚會,慢慢的就沒想起要叫上他,僅有的聯系是逢年過節的一句問候,誰也不知道段彥曾從中作梗過。

幾人被段彥的閉口不談弄得心癢癢,瘋狂譴責他,段彥任他們說,不帶搭理的。

姜重靈光一閃,想起之前群聊裏段彥那句“後天有事”,如同發現一個驚天大秘密,大聲說:“你上次說後天有事不會就是去見女朋友吧?這不就是明天嗎。”

段彥随意扯了個莫測的笑容,不說話,難得姜重有這麽靈光的時候。

“我明天開車跟蹤你。”姜重說。

“你試試?我把你飙車被抓的事跡散播出去,你不會想讓你爸知道吧。”段彥不輕不重來了句。

“靠!你怎麽知道這事?”這事是不久前發生的,姜重記得他沒和這幫人說過。

尤康恍然大悟:“我就說你今天為什麽沒開你一直嘚瑟的那輛邁凱倫過來,原來被扣了。”

話題成功轉移,段彥暗自在話題中心退場,心裏琢磨宋榆安什麽時候給他發消息。

他不發自己發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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