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愉快的生日
愉快的生日
最後一道焰火流星在空中泯滅,宋榆安收回目光,趴回段彥床上。
床沒有他的軟,不過不妨礙他喜歡,上面沾滿了男朋友的味道。他埋在被子裏,身體一滾,卷進溫暖的被窩。
洗完澡出來時段彥看到的就是這一幕,胡亂擦了擦頭發,把毛巾扔到床頭架上,俯下身子抵上他的額頭,還帶着潮氣的頭發落到宋榆安眼邊。
“今晚在這睡吧。”宋榆安聽到他這樣說。
“不怕爸媽知道?”宋榆安尾音上揚,像個鈎子,故意問他。
明明就是單純睡個覺,被他們說得好像要行不軌之事一樣。
“他們不知道要打到多晚,問起來就說你困了,懶得回去直接在我這兒睡了。”段彥起身吹頭發,一時間屋內只剩下吹風筒運作的聲音。
“你這有沒有我能穿的衣服?”
段彥關掉吹風筒,“嗯?你說什麽了嗎?”
宋榆安重複一遍。
“都能穿,想穿什麽直接拿,都一個碼數的。”段彥輕輕笑了一下。
宋榆安從他衣櫃裏拿了幾件純色單調的衣服走去浴室,十幾秒後裏面響起了水聲。等他從浴室出來時,身後缭繞着一層朦胧的霧氣。
因為老被段彥說沒吹幹頭發睡覺會頭疼,他現在養成了洗完頭立刻吹幹的習慣,此時頭發溫暖幹爽。有時候懶得吹段彥會自覺幫他。
“洗幹淨了?”
宋榆安正了正過大的衣服,覺得這事很明顯的事,所以沒有回答。當段彥把他按在床上的時候,他才意識到段彥問這句話不是想要得到一個答案,而是順着下去進行某些事。
“爸媽還在下面。”宋榆安提醒他,手上攬着他誠實地沒松開。
段彥含住他的嘴唇,“他們不會上來,也不會擅自進入我房間。”
“聽到聲怎麽辦?”宋榆安語氣松了些,但還是有些擔心。
段彥喉嚨裏含着笑意,把“他們家隔音好”的話咽下去。
“那我們小聲點。”
……
段彥抽了幾張紙巾,握住他腳踝,幫他擦着泛紅的腿根。沒忍住碰了碰顏色較深的地方,手掌下的腿顫了顫,可能是破皮了。
擦是擦幹淨了,但不舒服的黏膩應該還在,他問:“要去沖一下嗎?”
宋榆安擡起胳膊,露出的眼睛看了眼他,“要。”過了幾秒,步伐綿軟地走進浴室。
在他清洗這段時間,段彥下樓倒了杯水喝。除夕夜要守歲,家裏燈火通明,段彥握着杯子從廚房出來時碰到了他爸,對方身上常年飄着一陣茶味。
“榆安回去了?”段琛也是來倒水喝的。
“沒回去,他困了,在我那睡。”段彥面不改色心不跳,他說的确實是實話。
段琛果然沒多想什麽,“嗯”了聲,喝了口水說:“明天要拜年,早點睡。”
“現在就去。”
段彥轉身走上三樓,成天在父母眼皮底下暗度陳倉,可謂刺激。等宋榆安第二次從浴室出來,段彥已經收拾好,鋪上了新床單。
關了燈,兩個人躺上床,很快像個磁鐵一樣緊密地貼在一起。
胯骨被按得很疼,不出意料明天那塊皮膚會變青。宋榆安動了動腿,呼吸噴在他脖頸,嘟囔得似在撒嬌,“你掐得我腰疼。”
腰上很快覆上一只溫熱的手掌,緩慢給他揉着腰。
“下次會注意。”
早上七點段彥把宋榆安叫醒,雙方都要去拜年,宋榆安得回去自己家收拾。盡管段彥告訴了他爸宋榆安在他房間睡的事,段父知道意味着雙方父母都知道了,宋榆安下樓時還是不免有些心虛,心裏默默祈求別碰上段父段母。
好在宋榆安順利走出段家大門,回到了自個家,一進門和他爸他媽打了個照面。
宋榆安關上門:“……媽,幾點出門,我上去換件衣服。”
聽到這話,梁思榆下意識掃了眼他身上的衣服,“八點出門,還早,你慢慢來,收拾好下來吃早飯。”
年初一一整天會待在奶奶家,兩人沒有見面的機會,只能手機聯絡。宋榆安在浏覽列表好友過年生活時,意外看到了段彥昨晚發了條朋友圈。
兩張圖,一張全是泡泡,一張是昨晚他放的煙花,有很多共友點贊,還有好友評論意味不明的表情和話語。
宋榆安沒深究,滿腦子想的是段彥即将到來的生日。
該怎麽過是個問題,往年的驚喜招數幾乎用了個遍,今年得想新的點子。
至于在哪過——在學校還好,他們有他們的二人小窩,回到家就不好施展了。這是他們倆在一起後過的第一個生日,宋榆安想過得特別點,而且是兩個人單獨過。
于是,宋榆安陷入了長久的沉思。
生日前一天,宋榆安約段彥晚上一起吃飯。
驅車大概半個小時,順着宋榆安這位人工導航的指引,段彥的車停在了一家高檔西餐廳門口。
他們下了車,段彥低頭看了眼自己的着裝,又瞥了眼宋榆安的穿着,二人随性的穿搭和富麗堂皇的餐廳實在格格不入。出入的皆是打扮正式的男男女女,只有他們打扮随意,面容稚嫩,一看就是學生。
宋榆安聽了他的想法,聳聳肩,下巴微擡,“我訂了位,他還能攔我不成?”
好豪橫,他喜歡。
進門後,宋榆安報上了自己的名字,兩人被引到一間包間裏。
黑色紗簾被撥到一邊,一整面面朝江河的落地玻璃窗足以看見雲開夜景,底下車水馬龍懸燈結彩。
宋榆安在窗邊駐足,這家餐廳是他爸在某年結婚周年紀念日帶媽媽去的一家,聽他媽提過。宋榆安說不清為什麽會記那麽清楚,總之現在輪到他來了。
落座後,段彥掃了眼餐桌,高燭臺上豎着兩根點燃的蠟燭,瓷白花瓶裏兩朵白玫瑰盛放,桌面頗有情調的在暖白桌布上撒了幾片玫瑰花瓣,給段彥一種吃燭光晚餐的感覺……好吧,把感覺去掉。
這真是大陣仗,他怎麽從不知道宋榆安過生日如此奢靡。
“這麽有情調。”段彥掃過整個房間,發現包間角落還有幾個捆在一起的氣球,感慨道。
宋榆安笑笑沒說話,吩咐站在周圍的服務員按他訂好的菜單上。
“好的,請問甜點是想餐前還是餐後上呢?”
他想了想,“餐後吧,謝謝。”
頭盤是果蔬沙拉,配油醋沙司醬,量很少,開胃,他們給面子地吃了一兩口就放旁邊了。
段彥其實挺想和宋榆安說說話的,但包間裏杵着位廚師,每上一道菜就報一道菜名,說句請慢用。不同的菜式由不同的廚師來上,走了一個又來一個,他也不好把人趕走,只好默默吃東西。
松露蘑菇湯、法式焗波士頓龍蝦、惠靈頓,段彥喝着醇厚鮮美的松露湯,只想讓廚師快點上完趕緊離開。
宋榆安有所感應地擡頭看他一眼,讓大廚先行離開,等上菜再來。
門關上下一秒,段彥很沒有形象地呼出一口氣,“這飯吃得太煎熬了,為什麽二人燭光晚餐會有電燈泡,搞得我都不敢說話了。”
宋榆安不給面子地笑,“我也不知道包間會安排專門的廚師上菜。”
惠靈頓外面包裹的酥皮焦脆,一口下去濃郁的蘑菇醬和多汁鮮嫩的牛排擠滿味蕾。
最後一道是甜品,甜品師把瓷碟放到他面前。段彥低頭看,甜品很小一份,一口就能吃掉。方方正正的提拉米蘇旁邊空白的地方用巧克力醬寫了句“happy birthday”,字體非常藝術,上面還有兩顆紅色的小愛心。
“提前祝你生日快樂。”暖黃的燈光下,宋榆安托腮看他的眼神有說不盡的溫柔和喜愛,細碎的光在他眼裏漫開。
“謝謝。”段彥小口小口地品嘗這份帶有生日祝福的蛋糕,珍重地像是在吃這輩子最後一份提拉米蘇。
宋榆安淺抿了口香槟,這頓飯吃得差不多了。
他深知自己酒量一般,沒敢多飲酒,怕壞事。
從兜裏掏出一張房卡,放在桌上,用指尖緩而慢地推到段彥面前。在後者陷入僵硬中,擡擡食指:“樓上就是酒店。”
段彥差點嗆到,放下酒杯拾起卡端詳——就是一張普通的房卡,但背後的含義卻絕不普通。他以為今天就到這了,想不到後面還有安排。
“是……我想的那個意思嗎?”
宋榆安不知道段彥想了什麽,但不妨礙他點點頭,反正不管他想什麽自己後面的布置都要瞞下來。
“行,走吧。”段彥收下男朋友的邀請,把卡放到口袋,塞了幾次才塞進去。好在有桌布遮擋,沒人看見這沒出息的舉動。
他的心砰砰直跳,激動得每個路過的人都能聽到。他們不是沒親密接觸過,但始終沒做到最後一步,之前哪次都是情到深處順理成章,現在被提前告知,諸多意外驚喜的情緒混在一起讓人格外期待。
還是背着父母出去開房,刺激程度更上一層樓。
從餐廳出來走到電梯口,再往上幾層到了酒店,段彥跟着宋榆安的步伐一步步靠近那個房間,從未覺得一段路如此漫長。
走到房門口,段彥刷開門,門鎖發出的聲音像劃開的火柴,準備點燃一把篝火。他未有動作,腦內忙着搜素一系列步驟,好在有做過一點功課,不至于臨到關頭手足無措。
在他陷入深思的短短兩秒內,宋榆安無比自然地搶過他手裏的房卡走了進去,迅速地把他關到了門外。
獨自一人在走廊上淩亂的段彥:??
怎麽就一個人進去了?這房卡不是給他的嗎?
還沒弄清楚發生什麽,裏面傳來宋榆安不真切的聲音說讓他等一下。
差點他就要像被趕出卧室門的丈夫一樣拍門求老婆放自己進去,段彥安下心,靜靜等候宋榆安在裏面搗鼓,看來是有其他準備。
過了差不多有一分鐘,門打開,裏面還是一片漆黑,段彥不慌,他知道宋榆安就在門旁等着他。
在他走進去那刻,燈光倏然亮起,還沒來得及打量房間,他就被耳邊的炸響吓了一跳。
宋榆安撲到他身上攬住他脖子,親了口滿身彩帶閃片的段彥,發出響亮的“啵”一聲,往後一腳把門踹上,拉着他走進房間。
耳邊還環繞着爆炸餘韻的段彥往前看到從腳下到床邊鋪了一地的花瓣,宋榆安給他戴上彩虹生日帽,将一大束周圍點綴着小朵茉莉的白玫瑰放到他懷裏,又走去桌子那。
段彥站在原地看他忙前忙後,開心的同時泛上一股暖流,從四肢百骸流進心房,胸腔滾燙發熱,他用溫柔得不能再溫柔的目光看着宋榆安手握香槟走來……等等,為什麽要晃?
他一下就想到不妙的可能,想閃躲,但身體被下了定術,心裏有個聲音告訴他這是宋榆安的安排,你必須要接受。身體似乎聽從了那個聲音,腳紮根在原地不得動彈,眼睜睜看着宋榆安一邊快速晃動酒瓶,一邊湧手指把木塞往上推瓶塞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往上走,最後沖破瓶口飛往不知哪個角落。
砰的一聲,雪白的泡沫伴随淺金色的酒水從瓶口噴湧而出,澆了他滿頭。
很好,他現在是香槟味的了。
宋榆安不嫌棄地抱住香槟味的他,“生日快樂!想給你一個難忘的驚喜。”
“很難忘,很驚喜。”段彥親掉滴落在他臉上的一滴酒,“謝謝,我很喜歡。”
“香槟沖擊大,我沒把握好,沒想往你身上噴的。”宋榆安抽了幾張紙巾給他擦,還好沒濕多少。
段彥始終把玫瑰抱在臂彎裏,注視着他給自己擦完後走到桌邊點蠟燭,自己坐到了他的對面。
九根蠟燭相繼被點燃,宋榆安把打火機放下,擡眼見他還抱着那束花,“你把花放一邊吧,挺礙事的。”
段彥不太願意,抱着花不撒手,可這樣确實不方便,他想找張椅子放,可放眼屋裏就兩張椅子。
他想個折中的法子,“過來。”段彥空着的那只手攬着宋榆安讓他坐自己腿上,把花束放在看空出來的椅子上。坐在他腿上的宋榆安終于體會到那句為什麽一個屋子那麽大,兩個人卻非要黏在一起,還讓花束占了個位子。
他推了推段彥,“快許願。”
段彥閉上眼,想起去年挂在樹枝上的祈願牌,那位阿姨真的沒騙他,他許下的願望實現了,以後有機會一定帶着宋榆安回去山上還願,到那時,自己就能告訴宋榆安當初許下了什麽願望。
他睜開眼,吹滅了蠟燭,抱緊懷裏的人,問:“我的禮物是什麽?”
宋榆安從桌子下面那層拿出了個紙袋,從裏面抽出個本子遞給他。
很有複古感的筆記本,封面是皮革,很厚實,裏面像是夾着什麽,更像是個手劄本。他解開纏繞的線,第一頁上面貼着張三四歲大的小孩的照片。
是他,是他小時候的照片,旁邊還标注上了拍攝日期。
段彥心一動,往後翻,看到的全是自己的照片,從三四歲到現在的,每張照片旁邊都有用黑筆标注的日期,有些還有幾句話。
他随手翻到一頁,上面粘着張自己穿襯衫的照片,是他成人禮那天拍的。旁邊有句話:
——你穿正裝的樣子很帥氣,很遺憾沒能親眼見到,以後你的每個重要的不重要的時刻我都不會再錯過了。
他用手指撫上那句話,好像觸碰到了在夜晚、獨自在房間寫下這句話的宋榆安,幹涸的字跡将他們連接在一起。
宋榆安把本子合上,臉上隐隐發燙,“你回去一個人再看。”
知道他臉皮薄,段彥把筆記本放回袋子裏,想起自己曾說過要買個相冊,沒想到宋榆安記住了。
“我們以後還會有很多照片,你要把本子後面的空缺一點點填滿,我會不定時拿出來看的。”
宋榆安臉上熱度不降反升,“知道了。”
段彥抖抖腿把他往上颠了下,“你還有什麽驚喜嗎?”
“沒了,就這些。”宋榆安不去看他,握住段彥的手和他切蛋糕。
“是不是準備了很久?”壽星切完第一刀就撒手不幹了,開始親他的脖子,從鎖骨一路往上,含着他的喉結,宋榆安被他弄得話不成句:“還、還好,我想了挺久,想着……呃,蛋糕還沒吃呢。”
段彥等不及,撩開衣擺摸進去,他更喜歡身體直接接觸,這次除了光滑的肌膚還摸到了別的東西,他動作一頓,“你腰上戴了什麽?”
宋榆安臉一陣紅,把他手拽出來,這是最後的驚喜,怎麽就被提前發現了呢。
“這些是不是挺俗氣的?我以後給你準備點特別的。”
段彥假裝沒看出他在轉移話題,暫且放過他,反正待會就知道了,夜還很長。“不俗,我喜歡死了,你準備什麽我都高興。”
他一手摟着他,一手直接用叉子挖了塊蛋糕放到他嘴邊,塑料刀被扔到了一邊。
“在這吃啊。”宋榆安把蛋糕咬進嘴裏,覺得這個吃蛋糕的姿勢有點說不清的意味。
“嗯,就這樣吃,這房間就兩把椅子,還是說你想和我去床上吃?”段彥也吃了口蛋糕。
其實可以把花束放到床頭櫃上的,這樣他就能坐了,不過宋榆安不敢吭聲,乖巧地吃着慕斯蛋糕。去床上可就不是吃蛋糕,怎麽房間不能多放把椅子呢?
兩人就着這個姿勢,用一個叉子你一口我一口吃着蛋糕,賣相極好的草莓巧克力蛋糕最後被挖得不成樣子,表面幾顆鮮嫩欲滴的草莓全進了宋榆安肚子裏。
香槟不能白開,點蠟燭的時候宋榆安倒了兩杯想助興,剛才沒顧上喝,這會讓段彥注意到了。
“喝口酒吧,不噎麽?”
段彥好心地把高腳杯遞到他嘴邊,宋榆安确實有些渴,張開嘴,酒沒有按預想般進他嘴裏,而是從唇角溢出,順着下颚線滑進衣服裏,流到身上。
他被酒水冰得一顫。
“噢,倒歪了。”罪魁禍首輕飄飄一句話給這事定了性,段彥慢條斯理放下一滴不剩的酒杯,解開他那件濕了的薄襯衫。
進門時,宋榆安就把他那件厚外套脫了放一邊,如今穿的這件襯衫既薄又透,光照下從某個角度看過去,甚至能看到布料下模糊的身形輪廓,如今被酒打濕,薄薄一層布料緊貼在他的身體上。
宋榆安目瞪口呆,段彥哪來那麽多招數使他身上,他想質問對方,前胸的觸感卻讓他彎了腰,再沒了那個心思。
段彥手繭磨得他疼,細皮嫩肉的皮膚很快染上了旖旎的紅,腰上的鏈子被段彥扯在手中把玩,一會松一會緊,不多時勒出一道道紅痕,手指陷入段彥發間,他輕揪他的頭發,被動地承受着。
他細聲:“去床上好不好。”
感受到段彥動作一愣,下定決心似的說:“東西、在床頭櫃的抽屜裏。”
他和段彥一直沒做到最後,他不知道段彥是不是有什麽顧忌和考慮,開這間房有想把自己送給他的意思。他想讓段彥開心,去體會那種生理和心理上的舒服和快樂。
能讓宋榆安主動到這地步,段彥覺得這生日真是賺了。
他抱着人起身,走向中間那張大床。
……
鈴聲響起那刻,宋榆安被驚了下,好幾秒後才意識到那是他提早定下的鬧鐘。
他伸手去夠手機,半途被一只手強硬地拉回去。他聽到段彥啧了聲,偏頭見他眉頭一蹙,一臉被打擾的不快。
他的聲音裏全是情事中的沙啞,“誰的電話。”
宋榆安心裏有點好笑,或許臉上也表現出來了,因為下一秒手指被咬了一下,不輕不重,“不是電話,是鈴聲。”宋榆安推他肩膀,示意他去關掉。
段彥從他身上起來,伸手摁掉了他的鬧鐘,屏幕彈出來的時間讓他一怔。
零點了。
“哥,生日快樂,願你平安喜樂。”宋榆安擡手用手背蹭了蹭他的額頭,将那層薄汗撫掉。
段彥俯下身,一一吻過他的指尖、眼睛、鼻尖,最後到嘴唇。
“謝謝寶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