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祖宗說,有些事情,是一回生,二回熟
祖宗說,有些事情,是一回生,二回熟
自上次去拜會了兩宮太後之後,含章宮的social事宜就逐步提上了日程。
除初一十五節氣日吉祥日須拜見兩位太後外,每三天還有一次宮妃們朝見。
對此我很是不滿,扯着老祖宗的胳膊哀嚎:“不是說了我夫君神功蓋世,可以幫我免了這些難題?”
批奏折的某人只得無奈放下朱筆,耐心解釋:“瑤瑤,按照規矩,宮妃們需要每日來拜見你,你也需要每日都去和母後以及祖母請安的。”
啊。淩晨四五點就去晨昏定省,哪家的小嬌妻會過這樣的生活啊。
“可是,你是秦朝大霸王,我是你的小嬌妻,霸王的小嬌妻不應該随心所欲麽?”霸總他是聽不懂的,咱因地制宜,霸王他自然是明白的。
嬴政:······
自從老祖宗來了我這常住後,後宮女人們就各種含沙射影。
今日不是華陽老太後笑“瑤瑤什麽時候給祖母添一個重孫子”,明日就是趙太後包含關切的眼神道“瑤瑤最近辛苦了,伺候阿政伺候得眼下都有些青”。
惹得後宮那群如花美眷們看我的眼神紛呈各異。
我向老祖宗抱怨道:“祖宗,你能不能不要在我這裏?”
燈下工作的某人恍若未聞,執着筆頭也不擡回答道:“噢?又是哪個不懂事的混賬嚼了舌根?”
之前後宮裏某個良人在水榭裏無意中說了一句“王後無子還霸寵”,傳到始皇帝耳朵裏這位良人就被打了冷宮,關了禁閉。(從此後宮裏再也沒了關于“我”“不賢不淑”“無子”的任何言語。)
“我這不是為了你的子嗣大業?”我朝他扔了一個枕頭。
他來我這裏,我倆除了睡一起抱一起,當真是清清白白、坦坦蕩蕩的關系。(雖然他時不時會支起小帳篷,但老祖宗自制力驚人,很快就平息了下去。)
“嗯哼。”他頓了一下,清朗的聲音又很快響起,“可孤只喜歡和你睡覺,其他人孤都不喜。”
不喜,不喜個屁!
史書裏明明白白記載着,他子女至少有二十來個。二十來個子女,他還敢說旁人他不喜?
何況,前段時間華陽太後給他選的那個芈瑩,不是很能得他歡心?
“瑤瑤,你當真有什麽事都寫在臉上。”老祖宗見我不說話了,過來抱我,嘆了口氣。
将我圈在懷裏,頭抵在我的頸窩裏,緩緩道:“她們,怎麽能和你比。”
唔,這是什麽渣男語錄?
“嬴政,別得寸進尺!”我擰了擰他的胳膊,抱就算了,嘴唇還吻上我的脖頸了。這祖宗,真的是越發放肆。
“好好好,不捉弄你。”耳邊他低低笑起來,一聲一聲喚我,“瑤瑤,瑤瑤。”
“工作完了就睡覺,別鬧!”我手把他的腦袋擡開,由于有了social的工作內容,這段時間我都是早睡早起。
我捏了捏老祖宗的耳朵,耳提面命道:“啊,你沒洗澡還蹭我,髒不髒?”
“快點洗澡去,要睡覺啦!你再不睡覺我可不等你了!”
古人的智慧真是無窮,在大冬天,含章宮不知做什麽保暖措施,像開了暖氣,一點都不覺得冷。
我散着發,趁着老祖宗洗澡期間,幫他收拾書案上的一累累奏折(因在始皇帝在內殿,不好讓他随身的宦侍進來,故而這個工作就由我來代理)。
收着收着,發現案牍上寫着老祖宗“攻打楚國”的計劃。
這倒讓我頗有些驚奇。我依稀記得,老祖宗滅六國的順序是:韓趙魏楚燕齊,楚國因地理、國力因素,排到了倒數第三位。
這麽早就有攻打楚的計劃了,我喜滋滋地喝了一口邊上放置的軟飲,嗯,果然将軍不打無準備的仗,我這老祖宗還真是未雨綢缪。
等着老祖宗洗漱完畢爬上榻時,我已睡得迷迷糊糊。
“瑤瑤。”他輕聲叫我。
“嗯?”以往老祖宗見我眯眼了,都是輕笑着在我額前一吻。今日竟然将我叫醒,有些反常。
“怎麽了,嬴政?”我問得迷迷糊糊,自己沒發現,聲音裏面早已帶了些媚色。
“你剛才飲了什麽?”
“唔,就你桌上那壺軟飲呀。”他手摸上我的頭,我本能地用臉挨上他的手,冰冰涼涼的,好舒服。
“那是祖母給的。”良久,他的聲音也有些模糊。
這是什麽意思?我腦袋已經昏沉得思考不了他的言語,本能地朝清涼舒适的地方靠近。
我夢見我在意大利南部的普羅奇達果凍海裏游泳,陽光燦爛,海浪翻滾,浪花泛着金子一般的魚鱗樣,一波一波地朝我湧來。
泡在清亮的海中,周遭愉悅、輕松、惬意的氣息讓我發出滿足的嘆息。
“你愛我麽?”沙灘上忽然出現始皇帝的身影,穿着現代的海灘褲,朝我笑。
呀,這夢這真是荒誕,老祖宗竟然穿越千年,跨越地理和時間,來到了這裏。
“你是為我而來?”我笑問。
“嗯。”他笑答。
“那我愛你的。”我任由他将我抱住,手卻是不老實地掐着他胸前的結實肌肉,告誡道,“不過我們這裏,都是一夫一妻的,男女關系講究忠貞、平等。如果你以後負了我,我要和你離婚,消失在你的世界裏,自己去過自己的生活去。”
他低頭專注地吻着我的唇,沒說話。
我被他吻得昏昏沉沉,在最後一絲理智抽離之際,搖着他的手,怒道:“我和你說正事呢!”
“我不會負你。”他眸子裏難得的意亂情迷又鄭重其事。說完,變戲法似的從後面掏出一塊玉,輕輕戴在我的胸前,啞聲道,“君子一諾,重逾千金。”
夢裏的我不知怎麽了,沉淪在了他那如海浪一樣溫柔的眼神裏。
而後,一次一次,不可描述的浪漫親密。
第二日醒來,我揉着酸痛的身軀,抱着被子神情恍惚。
他娘子,被子下面什麽都沒穿!身上點點痕跡無不昭示着昨晚并非是春夢了無痕。
我和老祖宗,确實發生了不可描述的事情!
不過不知道是芈瑤身體的影響還是我自己做好了基于合法夫妻關系的準備,對于我和老祖宗發生的這事,我并沒有想象中的那樣氣急敗壞或者煩躁惡心。
昨晚那些絲絲縷縷的片段閃現腦海中,我竟然還浮起了甜絲絲的感覺。
真是奇了怪哉。
“王後,大王說,中午過來和王後一起用膳。”自我醒來後,阿南一直小心翼翼地觑着我的神色。本來見着我醒了,她臉上是抑制不住地歡喜,但是見我醒後一直擁着被子不說話,便斂了聲,悄悄站在一旁。
此刻外面宮女接着小聲來報說大王要過來了,她只得又硬着頭皮低聲回禀。
嬴政,這個糟男人,他中午過來幹什麽?老子一醒來就沒看見他,雖說老子不介意,可他不應該解釋解釋?
想到這裏我莫名有些生氣,便又縮進被子裏,氣呼呼道:“不是之前就說了我在睡覺,不吃麽?”
“大王已經到宮門口了。”阿南為難道。
管他到哪裏呢,我閉上眼。也不知道生了哪門子氣。
沒過多久,便聽得一陣衣料摩擦的聲音響起。
聽這聲音,不是祖宗還能有誰?
我閉上眼,假裝睡着。
嗯,老祖宗摸了摸我的臉。
嗯,老祖宗又給我掖了掖被子。
嗯,老祖宗似乎将我連被抱起,劃開被子手指摩挲着我的肩頭······
“嬴政,別得寸進尺!”我臉不自覺紅了,氣得睜眼呵斥。
“不裝睡了?”他眼裏閃了閃,笑起來。
唔,老祖宗笑起來可真好看。
“我在醞釀睡意。”我轉過頭,啊呸,告訴自己這美男計萬不可沉迷。
“吃飽了再睡,餓着對身體不好。”他又将我緊了緊,食指繼續摩挲着肩頭。我這才發現,剛剛他在給我塗藥,怪不得肩頭清涼涼的。
肩頭那點點紅痕紫痕又讓我沒由得紅了臉,昨晚,額,我和他,很放縱。
零星的記憶裏,似乎我,額,比他,更為放縱······
“瑤瑤,你臉紅什麽?”他明知故問,還示意我拉開被子,他該塗胸了······
這,古人不是講究含蓄內斂麽,這祖龍皇帝,怎麽沒半點含蓄之風?
“你将被子拉得這樣緊,下面我就塗不到了。”他一臉認真。
他娘的,是可忍孰不可忍。我這有着新思想的後生,竟然被刻板的古人調戲了?
“嬴政!”我咬着牙從嘴裏蹦出他的名字,“你就是故意的!”
嚣張的模樣再次引得他放聲大笑。
而這人,還一邊笑一邊将我抱住:“瑤瑤,你在害羞什麽。你身上哪裏是孤沒看見過的,嗯哼?”
他這個“嗯哼”帶着絲絲縷縷的寵溺鼻音,像一池春水。
“瑤瑤莫害羞,一回生,二回熟,你不是說了麽,夫妻之間須坦誠相待。嗯哼,我肩膀上你咬的傷痕,該瑤瑤幫我塗塗了。”
我:·······
嬴政此人,看似帝王端嚴,實則和登徒子一個樣!
蓋章,簽字,鑒定完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