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占邊威士忌(二)(半次加更)

第48章 占邊威士忌(二)(半次加更)

降谷零猛然站起身來,那雙紫灰色的瞳孔縮小,展示出他內心的震驚。他仿佛又不敢置信的一般湊到電腦前仔細端詳,卻見眼前的畫面中分明就是那張熟悉的面容。

什麽……什麽?班長怎麽也到組織裏來了?

不,不對,還不能确認,畢竟班長只是出現在了那家情報商店裏而已。

那家情報商店,降谷零是聽說過的,畢竟是曾經赫赫大名的怪盜淑女在退役之後,為了找樂子而開的。

這麽多年來,這家情報交易商店一直以中立而聞名,去到那裏的不一定是組織的人。事實上正相反,一般組織的人是沒有膽子去那裏的。

因此,伊達航會去到那裏,更大的可能是他只是誤入了裏世界。

降谷零微微松了口氣。

現在他最主要的任務還是處理有關萩原研二的姐姐萩原千速的事情,手頭暫時空不出來去處理班長的事。

他猶豫了一下,将這段監控內容截圖,用組織查不到的私人通訊設備發給了諸伏景光。他知道諸伏景光現在還和萩原研二縮在他們的那個據點裏,自家幼馴染大概率是會分享給萩原研二的。

畢竟這件事和萩原千速的事件性質不同,沒有什麽可以隐瞞的。

想了想,他又打了一串字過去。作為補充交代與說明。

降谷零:這是我在執行組織的任務的時候偶然查到的,但我現在暫時騰不出手去細查,交給你們了。

降谷零:等我手頭的事情辦完,會回來跟進的。

發完這一串字符後,金發深膚色的少年沒來由地陷入一陣沉默。

……跟組織上級交談多了,就連和好朋友發消息都總有一種彙報任務的感覺呢。

*

另一邊,正在共同據點裏休息的兩個曾經的警校好友正有一搭沒一搭的聊着天。

盡管多年不見了,但是兩個人重逢之後卻是絲毫沒有陌生,依然同以往那樣熟悉。

陽光透過窄小的窗戶灑在他們面前的地面上,在地板上投下一層金色的光輝,仿佛是祝福,又仿佛代表了前方未知也未盡的危險道路。

閑暇的放松時光在組織裏是極其罕見的,對早已經和同伴們彙合的諸伏景光還好,對剛剛遇見同道的萩原研二卻是顯得分外值得珍惜。

兩人手頭也分別有自己的事務要做,但這并不影響他們聊天摸魚。

就在此時,諸伏景光的手機響起了消息提示音。

這個時間點有任務是常有的事情,他也沒多在意,随手拿起手機查看消息,然後動作就頓住了。

黑發藍眼的少年眼眸瞪大,那雙微微上挑的貓眼中流露出了幾分強烈的不可置信。

他的好友本就觀察力敏銳,即使現在注意力在自己的工作上也瞬間察覺到了同伴動作中的不對勁。

萩原研二關切地擡眸詢問:“怎麽了,hiro?”

諸伏景光将手機屏幕轉了個方向,朝向自己的好友,語氣恍惚:“萩原,你看一下,我應該不是眼花了吧?”

“……?????”

這下輪到萩原研二震驚了,留着黑色半長發的少年一把搶過好友的手機,湊到眼前細細端詳起來,一雙紫色的眼眸瞪大,瞳孔縮小,震驚的情緒呼之欲出。

“……看上去不是我眼花了。”諸伏景光恍惚地下了結論。

“不,hiro,別那麽快下結論。”萩原研二嚴肅地說,“其實不能排除我們兩個都眼花了的可能性。”

“這話你自己信嗎?”

“……其實信一下也不是不可以,總比我們五個人都在裏世界這個可能性要好。”

“……那萩原你的笑容就不要那麽僵硬啊喂!”

“……”

“……”

兩個少年面面相觑片刻,一起跳起來。

萩原研二拎起自己的包,然後拽着諸伏景光進浴室:“事不宜遲,hiro我這邊有全套的易容設備,先給你簡單的糊一個人//皮//面//具僞裝一下,然後我們一起去那個‘淑女pizza店’。”

諸伏景光點頭:“我的大//狙還在我自己的車上,我可能需要先去拿一下……不,算了,不用了,我記得zero有在沙發附近放幾把手//槍,我拿着它們就好。”

萩原研二自己的易容技術當然不算特別迅速,至少不能在十分鐘內解決化妝,但是他有他導師貝爾摩德給他的人皮面具。他大概估算了一下自家同期在這個年齡的臉龐大小以及面孔的大致形狀,挑選了一個大小尺寸合适、膚色也差不多的面具糊在他臉上,畢竟現在時間緊,來不及給他全身都拍上粉改變膚色。

好在他們都是日本人的常見膚色,如果把那張顯得帥氣的臉遮住,走在路上也沒有什麽可以引人注目的地方。

經過萩原研二的僞裝,現在兩個少年的樣貌都變成了普通的日本大叔。兩個十四五歲的少年身高本就在大約一米六左右,而且日本人整體身高又較矮——像他們以前的一米八幾接近一米九的身高,在同齡人中都是鶴立雞群的存在——僞裝成一個三四十的大叔倒也不顯突兀。

“好啦,走吧。”萩原研二以最快的速度完成了易容的所有步驟,然後和諸伏景光一起奔出門。

“你開車?”諸伏景光詢問,他知道對方超絕的開車技術的,除去可能有點颠簸之外,速度什麽的都是最合适的。

“好的!”萩原研二也沒有異議,而是走到諸伏景光的車旁,一把拉開了駕駛座的車門。

他來日本本來只是為了拿到個代號就回美國,只是沒想到遇到了那麽多事情。他在日本這邊待的比較少,也沒有購置車輛,連到這裏都是庫拉索接來的。

不過,如果他的幾個曾經的警校好友都在日本的話,可能他以後要考慮一下在日本定居了。

萩原研二用力搖了搖頭,甩開因為焦急而格外紛亂繁複的心緒,深呼吸了一口氣,努力使自己的語氣中沒有焦急顧慮而顯得積極興奮:“走吧,我們去看看那個人到底是不是班長!”

諸伏景光看得明晰——對方才剛剛與他們相逢沒多久,這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的,對于像他們這樣的人來說想要掩蓋自己情緒已經是常态,一時間扭轉不過來也是合理。

他只是将手搭在自己曾經好友的肩膀上拍了拍,然後繞到車的另一邊,拉開副駕駛座的車門坐了進去。

萩原研二身體一僵,原本僞裝出的陽光,開朗的笑容頓時消弭得無影無蹤。他也沒有再說什麽,那雙紫色的眼眸緊盯着前方,一腳踩下油門,汽車頓時沖了出去,如同一頭迅猛的獵豹想要向前撲食獵物。

諸伏景光被慣性帶得猛地往後一仰,後腦勺緊緊靠在椅背上,看着自家同期好友的模樣,在心中默默感慨着:

真不愧是萩原啊,每次開車都那麽有活力呢。

一路上的風馳電掣,即使是在較為擁擠的城區,諸伏景光都能看到四周的建築以及來往車輛飛速的後退,幾乎出現了殘影。

他完全不知道萩原研二到底是怎麽在車流往來的大道上開的如此之快,而且居然沒有發生任何一起意外車禍的。

可能這就是萩原研二的超能力吧?

還好,輪回那麽多次,他也早已做習慣了對方的車子,這才沒有在下車時丢臉的吐出來。

“hiro,你的車在組織裏有名氣嗎?”萩原研二轉頭詢問。

諸伏景光一時間沒有明白對方在問些什麽:“什麽意思……?”

“前面那條狹窄的單行道就是我們要去的那家情報交易商店‘淑女pizza店’所在的街道了,我擔心,如果我把你的車開進去,裏面若是有組織的人,會一眼将我們識破。”半長發的少年皺了皺眉,紫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深思熟慮後的擔憂。

“我幾乎沒有開着車在人前出現過。”諸伏景光寬慰道,“大部分時候我都搭着我直系師姐基安蒂的車去出任務,只是最近基安蒂不知為什麽總是神龍見首不見尾的,我才買了輛自己的車,但也只開過一次,就是從買車的地方開到我們共同的據點那次。鑒于我們那個據點的保密性,我相信沒有人看到的。”

萩原研二這才放下心來,将車開進了狹窄的單行道裏。

說是單行道,其實開了進去之後,路就變得寬敞了一點點,盡管還是單行道,但至少有在兩側停車的地方了。

“好……不符合交規的路啊。”萩原研二随口吐槽。

“畢竟是裏世界的地方吧,也沒有警察會來管。”

兩個将自己易容成中年大叔的少年,先後走進了這家情報交易商店。

他們倆是第一次來這家商店,盡管早已經有所耳聞,但兩個人都沒有什麽情報需要收集——萩原研二自己就是冉冉升起的組織情報組新星,而諸伏景光很少出情報相關的任務。

踏進商店時,兩個人都展現出了“眼觀六路,耳聽八方”的警惕。pizza店的布置和任何一家普通的路邊小攤販,沒有任何不同,很多個人擠在這兒,享用披薩。

萩原研二在跟随自己導師的時候,也或多或少聽到過對方介紹自己的師母開的情報店。他回想着貝爾摩德偶然間提過一嘴的暗號——

“請給我一份夏威夷披薩。”他走到前臺敲了敲,遞過去一疊錢幣,“如果少了,就讓後廚親自來找我。”

前臺簡單的翻過這疊錢幣,并沒有在中間找到寫着要求的小紙條,于是擡起眼睛:“現在後廚有其他的客人要接待。”

“那我們就在這等着,也問題不大。”諸伏景光在他後面插了一句嘴。他知道兩個人交替說話會給人以更大的心理壓迫感。

在言語間,他和萩原研二都若有若無地放出了自己在組織裏待了那麽多年以來的殺氣,其目的就是震懾。

在這樣中立的小商店裏,什麽身份,什麽權利,都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實力,而他們此舉,就是在彰顯自己的實力。

但是面前這個面貌普通的男人不為所動,絲毫沒有受心理壓迫感的影響。

“好的,兩位先生,那就請先領個號,然後在旁邊稍坐片刻吧。”他面無表情的說,就連眼睛都沒有動一動。

諸伏景光和萩原研二當然知道此時此刻正在後廚談話的人是誰——就是他們的同期好友降谷零發給他們的那個視頻截圖中長的疑似他們曾經的班長伊達航的男人。

不,與其說那是男人,倒不如說是少年。對方的長相一直挺顯年紀的,也許是因為那雙顯得威武的八字眉吧。前世裏他們幾個一起出去玩,還曾經被當成過是老員工帶着新員工團建。但即使如此,從那張視頻截圖裏,他們也能看出對方年紀不大。

如果那個人确實是班長伊達航的話,那這個年紀倒也不奇怪。他們本來就是同齡人,現在對方應該與他們一樣,是十四五歲的年紀才對。

而前臺這個男人肯定也不是一般人。能承受得住他們的氣勢的,就算是在組織,也只有代號成員可以做到。

諸伏景光和萩原研二從善如流地坐到了一邊的桌子旁邊,耐心等待。為了不暴露自己的信息,兩個人都沒有做什麽交談,只是他們能從彼此略顯急促的呼吸聲中感受到對方的焦急。

片刻之後,按捺不住的萩原研二率先使用不被組織監視的私人通訊設備給諸伏景光發消息:如果那真的是班長,是不是代表他和我們一樣有着奇怪的系統?

他們幾個都是有系統的人,所以可以這樣交流,如果這段信息在別人看來,那“奇怪的系統”幾個字就是一團奇怪的亂碼了。

諸伏景光:大概率是的,我們的蝴蝶效應怎麽也波及不到班長,他會出現在裏世界,只有這一個可能。

萩原研二低頭打字:那是不是也說明了……

他的字還沒打完,後廚通往前臺的簾子就被打開了,從裏面走出了一個比他們略微高一些的少年。

少年目測大約一米七的模樣,穿着普通的T恤短褲,帶着遮蓋住眉眼的鴨舌帽。但這樣的裝扮也僅僅讓陌生人不至于認出他來。

對于萩原研二和諸伏景光來說,兩個人幾乎是一瞬間就确定了——

——眼前這個人一定是他們曾經的警校同期,他們的班長。

那個勤勤懇懇能力強大的刑警,那個莫名其妙就因為他人的疲勞駕駛而死亡的警察。

伊達航。

兩個人幾乎是瞬間就想站起身來,但是又想到了自己現在的易容,不得不穩坐在原地。

前臺此時此刻終于擡起頭來,用平板的聲音說:“剛剛的兩位客人,可以進去找後廚了。”

然而現在兩個人都沒有什麽心思去找後廚。

兩位好友對視一樣,幾乎是瞬間就定下了策略。較為擅長交際的萩原研二率先站起身來,走入了後廚,而諸伏景光則是徑直走出了店鋪,追上了伊達航。

但伊達航也不是一般人在感受到有一個人跟着自己之後,他瞬間轉過身來,厲聲喝道:“誰?”

諸伏景光竄了出來,幾乎是立刻就與對方扭打在了一起。

他想過了,讓對方相信自己并認出自己的最好方式就是打一架,讓對方從拳腳招式的熟悉感中悟出他的身份。

諸伏景光可以使用了自己在警校學習的招式,蹬踢對方的小腿,再用腳尖輕輕一挑,手上使用擒拿式——

這招立竿見影,伊達航停下了打鬥,皺眉詢問:“你到底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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