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秦讓的承諾

秦讓也不追,只是站在原地掏出手槍,對準兩人的腿,扣動了扳機,一人一顆子彈,正好打在他們的膝蓋上,兩個人踉跄一下,捂着腿摔倒在地上,疼得冷汗直流。

秦讓一步一步地向他們走過去,擡起腳,精致的意大利手工皮鞋,毫不留情地踩在了他們被打中的膝蓋上,兩人立刻發出了殺豬般的慘叫。

“我最艱難的時候,都沒舍得動她一根汗毛,拼命地忍着,想要好好善待的女人,你們就這麽欺負她?”秦讓開了口,轉了轉頭,活動了一下脖子,看着他們的眼神毫無溫度:“你說我該拿你們怎麽辦?”

“秦,秦先生,我們,我們不敢了!我們真的不敢了!求求你,饒我們一命吧!”

“是啊秦先生!我們不是自願的,是,是明華小姐逼我們的,我們不想的啊,我們吃了熊心豹子膽,敢動你的女人?”

“我相信你們說的是真的,”秦讓淡淡地說道:“可是她受了委屈,我肯定是要替她出氣的,我不管你們是不是被逼的,我要是不處置你們,豈不是随便個什麽人,被人威脅一下,就敢來欺負她?”

秦讓低下頭,那雙黑色的眸子帶着認真,沒有人敢無視他的話,“所以,我得給你們長個記性,不是只要是命令就要聽的,因為有些命令,不聽可能會死,但是聽了,我保證會讓你們生不如死!”

秦讓說完,腳下微微用力,狠狠地蹭了一下,兩個人男人立刻又開始哀號出聲。

“阿華!”秦讓喚了一句,阿華就從門外走了進來,“把這兩個人帶到地下室關起來,別讓他死了。”

阿華低聲應了一句是,進來把人帶了出去。

等人都走了,秦讓這才拿起一旁的衣服,向簡溪走去。

簡溪緊緊地抱着自己的身體,渾身顫抖,秦讓眼中閃過一抹痛色,把自己的外套披在了簡溪的身上。

簡溪被吓得一個激靈,看到是衣服,急忙扯過來圍在自己的身上。

“簡溪,對不起……”秦讓單膝跪在簡溪面前,萬分憐惜地握住她的手:“是我沒保護好你,對不起……”

簡溪像是過電似的一下子抽回了自己的手,秦讓心疼的無以複加,舉起自己的手:“好,好,我不碰你,我不碰你,你別緊張。”

看着簡溪如同驚弓之鳥一樣,秦讓心裏壓下的火氣又湧了上來,只覺得剛才實在是太便宜那兩個人了。

最後秦讓沒辦法,只好把軒軒抱過來陪着簡溪,軒軒看到簡溪哭着撲了過去,抱着軒軒瘦弱的身體,簡溪驚懼的情緒才慢慢平複了下來。

簡溪坐在地上,緊緊地抱着軒軒,一動不動,也不說話,秦讓在一邊溫聲軟語地安撫着,怎料簡溪一點都不為所動,這樣下去不行,秦讓一咬牙,直接把簡溪一個公主抱給抱了起來,不顧她的掙紮把她放到了床上。

軒軒擡起小臉,詫異地看着秦讓,似乎不明白,怎麽簡溪姐姐一下子就不見了。

秦讓單膝跪在床邊,握住了簡溪的手,眼睛認真地凝視着簡溪道:“簡溪,我用我去世的媽媽跟你發誓,今天的事情絕對不會再發生!我會用我的生命去保護你,只求求你,不要害怕,不要擔心,我不會再讓任何人傷害你。”

簡溪聽到他的話,緊閉的雙眼微微動了動,長長的睫毛上還挂着淚水,看着好不可憐,秦讓心疼極了,伸出手擦去她臉上劃落的眼淚,這一次簡溪沒有避開他。

“對不起,是我沒有保護好你,簡溪,再給我一次機會……”他低聲地懇求着。

簡溪睜開眼,眼神裏帶着微弱的希望:“我,我想回家。”她的聲音因為哭喊已經沙啞不堪了,卻還是固執地表達着自己的意願。

秦讓咬了咬牙,明知道這個時候應該順着她,可是這個要求他卻不能答應。

秦讓搖了搖頭:“簡溪,如果那個家裏,有珍惜疼愛你的人話,我二話不說,馬上送你回去,但是我知道,那裏沒有人能好好照顧你,我不會放心把你交給別人,”頓了頓,他有些苦澀地說道:“我原本以為,顧西城可能是那個合适的人選,可是他沒有通過我的測驗,一點點小小的考驗他都承受不住,我怎麽能放心讓你回去?”

“今天的事,我承認是我的疏忽,我跟你保證,這樣的事絕對不會再發生!簡溪,讓我照顧你好麽?我不會跟別人一樣,我絕對不會在你跟別人之間做選擇!因為你永遠都是我唯一的選擇。”秦讓認真地說道。

簡溪看着他的眼睛,他的目光那麽專注深情,似乎只能容得下她一個人。

簡溪比了比眼睛,沒有再開口說話,自然也沒有再談起回家。

秦讓松了一口氣,這讓他覺得一切都充滿了希望,只要有時間,他一定會感動簡溪,讓她心甘情願地留在他的身邊。

他無比堅信着。

“你今天累壞了,也吓壞了,我想你一定很想洗個澡,我去給你放洗澡水,你好好泡個澡,今天讓軒軒跟着你一起睡,好不好?”秦讓柔聲說道。

和秦讓相處,總是能讓簡溪覺得舒服,因為除了将強迫帶她來到這以外,任何事情,他都總是在征求她的意見,總是讓她同意了才去做,他用自己的行動,無時無刻不在體現着對她的尊重。

軒軒不知道秦讓說的是什麽意思,但是他聽到了自己的名字,而且還聽到了讓他跟簡溪一起睡,他願意!

軒軒撲到床邊,期許地看着她。

簡溪抿了抿唇,剛要起身,她确實想要好好洗個澡,只要一想到那兩個人碰過她的身體,她就覺得一陣的惡心。

秦讓直接代勞了,攔腰将她抱了起來,抱着她走進了卧室,站在門前,他回過頭看着身後的小尾巴,義正言辭:“你不能進去。”

軒軒眨了眨眼葡萄似的大眼睛,似乎在問為什麽你能進去?

秦讓沒有耐心給他解釋,直截了當地關上了門。

秦讓抱着簡溪把她放到了一邊的洗漱臺上,自己轉身打開了熱水的開關:“現在我是一刻不敢讓你離開我的眼前了。”

簡溪有些緊張,秦讓急忙道:“當然,洗澡我是不會看着你洗的,”頓了頓,他義正言辭地道:“就算你願意讓我看,我也是要拒絕的,我可不是那種随便的人!”

簡溪翻了個白眼,直接懶得理他了,秦讓便有些委屈:“以前我這麽說話,你都會笑的。”

簡溪覺得他心大,動了動唇,她開了口,聲音沙啞:“要不讓兩個女人把你強了,我再給你講笑話,你給我笑一個看看?”

秦讓立刻搖頭:“別別別,你這樣就挺好,別把我的話當真!”不過他心裏倒是松了一口氣,總算是說話了。

簡溪看着他欲言又止。

秦讓見狀,便挑了挑眉梢:“幹嘛?真要和我一起洗?如果你強烈要求的話,我,我也是很願意的。”說着一臉開心地湊了過去。

簡溪再一次翻了個白眼,伸出手推開他湊過來的俊臉,終于按捺不住心裏的好奇,指了指他的後背道:“我,我剛才看到你後背好像開出了一朵花,但是現在卻沒有了,是我看錯了麽?”

秦讓微微一愣,這才看到自己裸着的上身,剛才他太生氣了,把衣服都脫了,也就是說他光着上身半天了,秦讓的俊臉有些紅。

“我身材這麽好,那麽努力的鍛煉,你卻只記得一朵花,難道是我鍛煉的還不夠刻苦?”秦讓很是傷心地說道。

簡溪抿了抿唇角,眼中閃過一抹笑意,秦讓見她的表情終于輕松了一點,才說道:“你沒看錯,那是一朵海棠花,其實是一個紋身。”

“紋身?”簡溪詫異:“可是為什麽現在沒有了?”

顧西城說過,ING組織的人有一個很明顯的标記,就是身上都有一朵海棠花的紋身,副校長和韓心萍身上都有,後來在陳雄身上也發現過。

秦讓點了點頭,“這是用一種很古老的紋身手法紋上去的,平時的時候看不到,只有在我情緒起伏比較大的時候才會顯露出來,比如說極度氣憤或興奮,這種時候人的血液溫度會升高,才會露出紋身。”

簡溪聽得就跟武俠小說似的,稍稍來了一點興致:“這麽神奇?還有這樣的技藝?”

“是吧,很神奇吧?不過現在會這個技藝的人已經沒幾個了,給我紋身的是個紋身大師,這一手紋身技藝出神入化,不過他已經去世了。”

簡溪有些遺憾地點了點頭,學藝術的人,對于有特殊工藝的人總是格外有興趣,不過既然那位大師已經去世了,也就見不到了。

“不過……這個大師有個徒弟,剛好學了他這門手藝,有空的話,我還可以帶你去看看!”秦讓又接着說道。

簡溪瞪了他一眼,耍她很好玩是麽?

簡溪不願意被動處于下風,想了想,慢條斯理地開了口:“所以,你也是ING的人是麽?你的職位是什麽?”

秦讓溫潤的表情一僵,然後露出一個苦笑:“簡溪,你不要這麽敏銳好麽?”

ING深藏的秘密,就這麽被簡溪三言兩語地給套出來,秦讓不知道是自己的警惕性低了,還是簡溪太厲害。

“簡溪,總有一天,我會把真實的秦讓都展現給你看,”秦讓誠摯地說道:“但是不是今天,不是在你經歷了那麽可怕的事情之後,我現在只想讓你好好洗個澡,睡一覺,忘記那些不愉快的事情,等到時機成熟了,不管你想知道什麽,我都會告訴你,好麽?”

簡溪突然發現秦讓有一個特異功能,那就是讓人幾乎無法拒絕他。

不過确實是,今天實在不是一個好時候,正好,熱水放好了,簡溪便點了點頭。

秦讓走了出去,貼心地給她關上了門,簡溪不放心,還在裏面上了鎖。

門外響起秦讓有些委屈地抱怨:“簡溪,原來你這麽不信任我?我是那種會偷看女孩子洗澡的人麽?”頓了頓,他語氣更憤慨了:“而且你居然覺得就這麽一道鎖就能攔住我?”

簡溪聽着,還覺得有趣,最後眼中卻變得毫無情緒,這話,聽着那麽耳熟。

是顧西城,她第一次住到顧西城家的時候,好像也有過類似的對話。

簡溪将自己浸入浴缸裏,熱水的溫度讓她整個人都放松下來,她腦子裏想的不是剛才可怕的經歷,而她在最絕望的時候無意識中喊過的那個名字。

原來,即使被他放棄之後,她最後想還是他麽?

簡溪苦笑了一笑,可惜,不管她是絕望還是期盼,都不是那個人出現。

……

秦讓把簡溪哄睡着了,小心地關上了門,轉過身,他臉上溫情的表情一瞬間陰沉了下來,眼底滿是寒霜。

“明華呢?”秦讓轉過身,問向樓道裏巡邏的保镖。

“明小姐在您的房間。”

秦讓大步地向自己的房間走去,推開門,就看到明華正坐在他的床上,背影寂寥。

明華擡起頭,看到他嗜人的目光并沒有覺得害怕,甚至沒有慌張,她反而微微一笑:“我一直在等你,”說着,她擡手看了看手表:“三個小時,我等了三個小時。”

“這三個小時裏,我一直在想,簡溪在等顧西城的時候,她都在想什麽,在她知道她愛的男人選擇了另外一個女人的時候,她能想些什麽,她得有多絕望。”明華微笑着說着,眼淚就流了下來:“我現在知道了,秦讓,這絕望是你給我的!是你給我的!你又要怎麽跟我解釋?!”

明華的質問,讓秦讓沉默下來,連眼中的殺意都淡了下去。

可是這并不能讓明華滿意,因為她想要的,他再也給不了了。

“你怎麽不解釋?你可以跟我說啊,說你是因為軒軒只認她,你為了拿到配方只能與她周旋!”明華站起身走到秦讓的面前,一步一步地緊逼,說着說着,她淚如雨下:“哦,對了,現在不能這麽說了,因為你的配方早就到手了!”

是啊,配方已經拿到了,軒軒就已經不是借口了,可是他卻比以前,沒拿到配方的以前,對簡溪還要上心。

那是因為他已經用心了,即使沒有目的,他也想要對她好了。

明華比誰都明白這個道理,所以她才會如此痛徹心扉。

“我只想知道,你說過,等這件事結束之後,我們就結婚的話,還算不算數?”她低聲地問道,聲音因為哭泣而變得低啞。

她因為愛他,将自己的姿态低到了塵埃裏,卻依舊得不到他的憐惜。

明明從小就是她欺負別人,那麽肆意的生活着的女孩兒,終于遇見了她的夢魇。

“以後,不要這麽做了。”秦讓終于開了口:“這種事,我不希望有第二次,明華,你不要挑戰我的底線!”

“她是你的底線?那我呢!我又算什麽?”明華終于爆發了:“你又把我置于何處?你記不記得你跟我說過,你會好好照顧,讓我生活的快快樂樂,你說過的!”

秦讓看着她的眼神有些愧疚,也有些憐憫:“明華,對不起,我愛上她了。”

聽到他的話,明華的瞳孔微微張開,不可思議地看着他道:“愛?你居然說愛?!秦讓居然會說愛?哈哈哈,太好笑了!”

她伴随着他成長,看着他一路走來,從當年的青澀少年,變成了如今一言九鼎的秦先生,她以為會一直陪着他走下去,在他們相伴的日子裏,他接受她的愛情,卻從來沒對她言愛。

如今她曾經那麽渴求的三個字,從他的嘴裏那麽輕描淡寫地說出來,用他最溫柔的語氣,卻是對另外一個女人的告白。

這讓明華情何以堪?

她抓住了他的衣袖,懇切地望着他:“她不可能喜歡你的,她心裏只有顧西城,不是每個女人都能像我這樣,毫無保留的愛你,如果她知道了你的身份,她不會接受的!我可以當作這些事情都沒發生過,我們回去,回泰國去,重新開始,好不好?”

他輕輕地拂去了她的手,似乎一點牽連都不願與她沾上,只因他已經有了心愛的女子,不願讓那人對他有一絲一毫的誤會。

明華怔怔地看着他。

“明華,我回不去了,你明白麽?”秦讓看着眼前的明華,眼中的猶豫一閃而逝,那麽多年的陪伴,怎麽會沒有一點感情,只是想到她對簡溪做的事,那抹猶豫就變得堅定起來。

“如果你愛上一個人,你會怎麽做?”秦讓反問道。

“我會努力的跟他在一起,不管有多大的苦難,我都不會放棄。”

這是典型明華性格的回答。

秦讓點了點頭:“所以,你應該明白我的感覺,就算沒有可能,我也想盡我最大的努力去追求我愛的人。”

沒有話比這個更傷人了,她願意付出的,那麽努力愛着的男人,卻告訴她,他也是這樣愛別的女人。

明華心如死灰,輕輕地笑了笑:“我是不是該謝謝你,即使我做了那樣的事,你還是沒有殺我。”

否則換一個人對秦讓心愛的女人做出這樣的事,看看會是什麽下場。

秦讓沒有說話。

他總要跟過去告別,不管是好的,還是壞的,是讓他心軟的,還是愛着他的,他都要揮斷一切,才能重新開始。

……

自從那件事之後,簡溪再也沒見過明華,或者說,明華再也沒有來找過她的麻煩,最開始的時候,簡溪還以為明華被送走了,可是她聽到保镖的言論才知道并沒有。

這一點都不像明華的作風,想來應該是秦讓跟她說了些什麽,這讓簡溪有些感慨,那個看似溫柔的男人,從來不像他表現出來的那麽和善。

讓簡溪更感慨的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明華,到了秦讓面前也成了小白兔,為情癡狂的女子,總是讓人充滿了唏噓。

簡溪也就是随便嘆息一下,還不至于去同情明華,她對她做的事,她這輩子都不可能釋懷。

對明華大概也是一樣的,她搶走了秦讓,明華對她大概也是不死不休。

可能有些人,天生就是八字相沖。

不過讓簡溪意外的,是秦讓在這裏似乎有着很高的地位,每個人對秦讓都是畢恭畢敬的,甚至都沒有人敢直視他的眼睛。

有一次簡溪跟軒軒坐在客廳裏玩游戲,有些累了,簡溪便随口對着坐在沙發的秦讓道:“軒軒口渴了,秦讓,你去倒杯水來。”

不過就是這麽一句話,簡溪就被四周的保镖給盯住了,那不可思議的眼神,簡溪還以為自己說了什麽驚世駭俗的話。

秦讓倒是沒覺得什麽,他很喜歡被簡溪支使的感覺,每個男人都享受為心愛女人忙碌的感覺,那讓他有一種被她需要的滿足感。

秦讓喜滋滋地去倒水,然後簡溪就發現那些保镖的眼神一顫一顫的,就跟看到她長出兩個腦袋似的。

簡溪莫名其妙,因為她以前也是這麽跟秦讓相處的,接過秦讓遞過來的水,她小聲說道:“哎,你看我臉上是不是有什麽東西,他們怎麽那麽看着我?”

秦讓覺得有些好笑,他喜歡的姑娘,一直以來都是把他當成普通人來看待,即使發生了那麽多事,也不曾改變她的想法,這大概也是他喜歡她的原因吧?

秦讓隐隐警告地目光掃過保镖,保镖們立刻低下了頭,再也不敢多看簡溪一眼。

不過從此那些保镖畢恭畢敬的對象就又多了一個,所有人看到簡溪都是一種複雜的,幾乎崇敬的眼神。

簡溪後知後覺,大概那個被她呼來喝去的男子,其實是個很了不起的人吧。

自從那天的事情之後,秦讓就很少出去,每天都在別墅裏陪着簡溪,而簡溪除了不能離開之外,在這裏生活的很好,甚至都可以稱得上是惬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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