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This is How You Fall in

第69章 This is How You Fall in Love

I had a nightmare

But now that I'm not scared

This is how you fall in love

Let go and I'll hold you up

————Jeremy Zucker/Chelsea Cutler·This is How You Fall in Love

鴿子出道一周的所有直播仝湖都做了錄屏,又用了一周的時間分段給扇子做分析講解,再加上工作室原本的事情,着實有點兒分身乏術的感覺。周末閑下來去裝修現場看進度,正好聞人無辭也在,完事之後一起吃飯,聞人無辭趁着仝湖去衛生間的時候抓緊時間跟聞人一諾說:“哥,你們是不是……你們挺好的吧?”

“當然。怎麽了?”

“夏夏看着比冬天那會兒瘦了。”聞人無辭說。

“穿得少了,而且他最近在增肌,今早上秤還比前段時間重了。去年我剛認識他的時候,比現在還瘦。”聞人一諾頓了頓,說,“不過最近是太累了,一直幫我盯着培訓。”

“強制讓他休息幾天吧。”聞人無辭說道,“下個月爸媽回來,要是看見夏夏這樣,得把你罵個半死。你要不想讓夏夏被扣在家裏休養,好歹也讓他睡足了休息夠了,看上去有點兒精神才行。”

“爸媽哪天回?”

“沒定,但八月肯定回來。”

“行,我知道了。”

這段對話在仝湖進屋的時候結束,但事情卻沒有。仝湖扶着椅子緩緩坐下,向聞人一諾詢問帶沒帶藥。偏頭痛的事情沒跟別人說過,聞人無辭也沒見識過,這次倒是直接見到了幾乎算是最嚴重的發作。藥吃了,人也幾乎失去了意識。因為仝湖現在的情況不适宜挪動,聞人無辭就安排了直接在會所入住。等仝湖熬過發作睡下了之後,兄妹倆才簡短地交流了起來。

看着手機上又是滿屏的紅紫,聞人一諾嘆了口氣,說:“絕對就是累的。”

聞人無辭說:“你趕緊招人,別再讓他這麽熬了。不是只有他一個人懂直播,你哪怕從宜歌撬個人過來呢?!也比現在熬他一個人要好。”

“我知道。這事我會考慮的。”

第二天上午倆人起床之後仝湖反倒是精神的。他把聞人一諾摟在懷裏,蹭着說:“昨天把無辭吓到了吧?是不是說你了?我當時迷迷糊糊的,沒聽太清楚。”

“別替我操心了,說我也是應該的,這段時間确實累着你了。”

“跟你沒關系,跟扇子那邊也沒關系,別什麽都往自己身上攬。”仝湖說,“最近有兩個項目時間重疊了,還有鴿站的秋日歌會,确實是比較忙。”

“我知道你心裏有數。放心,我家裏人說什麽也都是對着我,不會把壓力轉給你,也不是對你有意見。”

“我當然清楚。”仝湖拍着聞人一諾的後背,說,“有件事得跟你說。”

“嗯?”

“瓶子跟我約飯了。”

聞人一諾辭職之後跟宜歌的下屬都避免了聯系,能跟他直接聯系的差不多都在管理層,如果私下聯系頻繁,對誰影響都不好。但跟仝湖聯系就沒那麽多負擔,尤其是他不做斯寧之後,跟直播中心的員工們不存在利益關系。

聞人一諾創業做虛拟主播的事情不是秘密,四月份宜歌績效考核之後瓶子就找過仝湖,詢問聞人一諾新公司的情況。到七月籌備鴿會的關鍵時刻,有一天半夜瓶子給仝湖發消息問需不需要招人。第二天早上仝湖回了消息,聊過兩句之後瓶子說現在“禽獸真成禽獸了”。這是原話,仝湖當時安慰了她幾句,也委婉表達了自己在聞人一諾公司并沒有決策權,這樣才結束了這個話題。不過瓶子向仝湖發出吃飯的邀請,仝湖說了八月再約。

“她不會是想離職跟着你幹吧?”仝湖問。

聞人一諾搖頭,說:“我臨走前給她提上管理崗的用意她肯定清楚,熬年資等聘用到E級做高管才是她的路,不出意外她不會離開宜歌。而且如果她想離職肯定直接找我了,不會找你。我猜是她手底下有人想走,想搭個關系留個人情,才會通過你這邊。等你休息好了改天約她,我跟你一起去。”

“好。”

說是下個月,其實不過也就一周時間就到了八月。仝湖最終還是推了幾個非商的項目,把自己的工作進度放緩下來,好好養養狀态。甚至有一天聞人一諾回家的時候仝湖在睡覺,把聞人一諾吓了一跳。等仝湖醒來一問才知道,是中午吃太舒服了,食困之後刷到了個助眠的視頻,然後就直接睡了。

聞人一諾笑着揉了仝湖的頭發:“挺好,這就對了。能吃能睡才能養膘。”

“養肥了過秤論斤賣是吧?”

“不賣,千金不換。”聞人一諾蹭着仝湖的鼻尖,“我今天也是回來得早了,怕路上堵車。”

“跟瓶子約的是七點,這剛……”仝湖看了眼表,“這剛三點半,也太早了。”

“先去商場逛逛,你都多久沒買新衣服了?”

“我衣服夠穿。”

“今年我家人都回來,要是讓我爸媽看見你還在穿三年前的款,我會死得很慘。而且,我想看你穿新衣服。”

“我看後面這句才是重點。”仝湖說,“你自己身上這衣服也是舊款了,好意思說我?不過你們買衣服不都是品牌送到家裏挑嗎?還要自己去店裏?”

“去了會清場,都差不多,你是想上門還是去店裏?”

仝湖咽了咽口水,說:“我以為那是傳說,原來是真的啊?”

“懂了,今天先體驗一下清場,下次再□□。”

對仝湖來說是從未有過的體驗,但在某種程度上來說也是習慣——對時不時有全新體驗的習慣。第一次正式的Fine Dining,第一次見識到了私人管家,第一次坐百萬級的保姆車,第一次享受奢侈品店清場購物……跟着聞人一諾,這種新體驗時不時就會有。

倆人各自定制了一套新的西裝,又買了幾件休閑款的衣服,付完款SA詢問過車牌號後直接把二人親自送到門口,他們買的衣服會直接送到車庫交給姚向安。走出店鋪之後仝湖說:“這還是我第一次進VIP室,也是第一次買完東西不用自己拎。”

“是我疏忽了,應該早帶你來。”

“你又開始歪曲我意思是吧?”仝湖用手肘輕輕頂了一下聞人一諾的腰,“小心今晚我報複你。”

“不怕,大不了就明天不上班了,反正我現在自由。”

“馬上扇子就出道了,你現在自由?你到底想不想好好幹了?”

聞人一諾反問:“你是對扇子不放心還是對我不放心?”

仝湖張了張嘴,說:“也對,最不讓人放心的就是我。”

“你這才是歪曲意思。”聞人一諾立刻說。

仝湖笑得眉眼都彎了:“一人一次,扯平了。”

就像之前聞人一諾預測的那樣,瓶子并不是自己想要跳槽,而是手底下有人打算離職,其實也算是瓶子一手帶起來的員工,但因為人際關系的原因,實在是沒辦法在宜歌待下去了。那名員工聞人一諾有印象,是個很安靜的男生,瓶子感慨說:“其實當時覺得他跟我挺像的,但後來發現人和人還是不一樣。阿玖确實抗壓能力不錯,但只限于工作上,鴿站裏那些層級關系和規則性事務他是真的搞不定。”

“初創公司壓力可比在鴿站大多了。你确定他能扛得住?”仝湖問。

“能不能扛得住那是他的事情。我不可能保他一輩子,在鴿站我護着,離開鴿站我送一程,仁至義盡了。公司裏來來去去的人事變動很正常,我現在為了他聯系前領導算是我動用自己的私人關系了,他要懂事就好好幹,不懂事我也就當路邊喂了條狗,只要狗不反過頭來咬我就行。”

話糙理不糙,聞人一諾淡淡笑了一下,說:“讓他過幾天來面試吧。我這邊現在有人事主管,一切都走正常流程。”

“沒問題,先謝謝Yannis了。”

公司初創階段員工正常休息,但創始人根本沒有周末的概念,所以雖然這天是周五,為着第二天聞人一諾能全心全意地工作,倆人到底也沒折騰,一起泡了個澡就早早休息了。

瓶子介紹來的阿玖約了周三面試,當晚聞人一諾回家之後就說走手續錄用了。仝湖問了些細節,聞人一諾說:“薪酬待遇不變,試用期三個月,這樣的條件他都願意接受,證明确實是急于離開了。我知道阿玖,其實他性格有點兒像你工作室的那位女混音師。”

聞人一諾這麽一說,仝湖就明白了。工作室的一位混音師萱仔是一個絕對的技術型人才,說專業的事情能侃侃而談,但讓她出門社交,跟別人聊天,還沒說話臉先紅了。太乖了,也太怪了。萱仔好歹有技術,就算怪一點兒只要工作到位也能糊口,可阿玖學的是編導,畢業之後在鴿站做的是運營,離不開跟人打交道。到了聲聞九臯這邊,他主要工作确實是編導,但初期也要負責一部分運營工作,畢竟現在聲聞九臯還是初創階段,肯定要控制人員成本。不過好的一點是現在公司沒那麽多人,也沒有那麽多人際關系,他只要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可以。

八月最後一周的周三,聞人一諾的父母回國了。回國的時間是早就告訴聞人一諾了,仝湖也知道,但聞人一諾沒讓仝湖去機場,甚至他自己都沒去。這也算是他們家的習慣了,如果不是有非常重要的事情需要立刻面談,一般都不會親自到機場去接,尤其是孩子們都成年有自己的事業之後,這對他們來說是浪費時間的。從機場到家的路途中,各自接聽電話還會互相幹擾,與其勉強擠出一些零碎的時間來完成“母慈子孝”,不如單獨找一天時間踏踏實實在一起吃頓飯說說話。

仝湖聽後提出了疑問:“叔叔阿姨都還在不停接打電話,你現在也是,忙的時候電話不停,可以前約會的時候你很少接打電話,其實你那會兒也挺忙的吧?”

“嗯,那會兒電話也多,但畢竟有小熊幫着分擔,我會告訴他哪個時間段我不方便接聽電話。”

“那他好辛苦啊!你這真不算剝削嗎?”

“他是業務助理不是行政秘書,放在其他公司裏相當于執行副總,是真正幹活的人,這本來就是他的職責範圍,所以後來他才能直接接手內容部。”聞人一諾解釋完就拉住仝湖的手,“我知道這些事你以前沒接觸過,見了我爸媽不用犯怵,他們不會苛待你的,也不會因為你不懂這些就瞧不起你。只要我認定了帶回家的,無論什麽樣他們都會接受。而且你這麽好,他們一定會特別喜歡你的。”

“還是緊張。”仝湖抵在聞人一諾肩頭,“以前不知道的時候沒什麽,現在意識到差着階層,就真的緊張。”

“我爸當年還是餐廳服務員呢,哪有什麽階層?別想那麽多。”聞人一諾揉着仝湖的頭發,“回家那天你就放空,什麽都不用想。”

“放空……”仝湖撇了撇嘴,“我只會緊張到大腦空空。”

“那也沒關系,跟着我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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