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章

第 17 章

“親愛的旅客朋友們,請注意……”

航司工作人員在播報後推門走進vip候機廳。

“顧先生、陳先生、張先生,李先生,您幾位乘坐的航班可以登機了。”

“好,謝謝。”助理與業務總監站起身,看向陳遲。

陳遲低下頭,輕輕喚醒枕在自己腿上的顧溪淮。

“走了嗎?”西淮悶聲。

陳遲:“嗯。”

“好。”顧溪淮坐起來,撐着沙發緩了幾秒後,帶上口罩墨鏡,“走吧。”

陳遲牽上顧溪淮,走在前開路,助理和業務總監緊随其後。

四人坐上飛機,不一會兒就沖上萬米高空。

白雲擦着機身飄過,窗外是霧蒙蒙的一片。

助理靠上寬敞的座椅,樂道:“我還是第一次坐頭等艙。”

顧溪淮:“我也是。”

陳遲看向他。

助理:“西先生應該經常飛來飛去吧。”

顧溪淮頓了下,醒了醒睡糊塗的腦子:“對。但名氣低,公司只安排高鐵和經濟艙。”

“唉。”助理:“娛樂圈挺現實的。”

業務總監:“不止娛樂圈,這個社會都這樣。小張你好好幹,想當年,我也是跟着江董從助理做起來了。”

助理笑了聲,“謝謝李總監。我會跟着陳總好好幹的。”

業務總監點頭,随即隔着走廊看向陳遲和西淮。

“小西,你姓顧。顧西淮?”

“不是。”

顧溪淮面色如常,擡手亮出自己的登機牌,“西淮是我的藝名。我真名不大好聽。”

“叫什麽?”業務總監湊過來,“我看看。”

陳遲蹙眉,攔下業務總監,替顧溪淮道:“顧容。”

“這樣啊。”業務總監語氣隐含失望。

顧溪淮:“反正就挺土的。不然也用不着藝名。”

“哪兒有,挺好,不土。”業務總監客氣地笑笑,坐回自己的位置。

顧溪淮暗自放下心,回頭靠着陳遲,把手裏的登機牌遞給陳遲。

“你放着吧陳總,我短袖沒兜。”

陳遲拿起看了眼,和自己的放一起收起來。

“不喜歡自己的名字?”陳遲問。

“太土了。”顧溪淮提醒:“你以後也別叫,我讨厭這個名字。”

“好。”陳遲記下,伸手攬過他,輕輕揉了揉他的腰。

“還酸嗎?”

“好些了,就是困。”顧溪淮在陳遲肩頭蹭了蹭,擡手打了個哈欠。

陳遲:“靠着我再睡會?”

“不睡了。”顧溪淮:“飛機上睡不舒服,起來頭暈。”

陳遲嘆了口氣,握住他微微發涼的手,輕輕捏了會兒後說:“抱歉。”

“嗯?”

陳遲:“昨晚我會錯意,以為你還想……”

顧溪淮忙伸手捂上陳遲的嘴,同時偏頭看了眼隔壁坐着的助理。

大抵是他們昨晚的動靜大了些。

今早助理神神秘秘地拉着他,問他昨晚有沒有聽到貓叫和哭聲。

“好吓人,也不大聲,就是那種幽幽的。我夜半起來上廁所差點吓死。”

顧溪淮:“……抱歉。沒有。”

該死的酒店隔音!

絕不能讓助理知道昨晚是怎麽回事!

好在助理沒注意到他們剛剛的對話,只是側身把靠在自己肩頭打呼嚕的業務總監嫌棄地推遠了。

顧溪淮看見這一幕,松口氣的同時莫名笑了聲。

陳遲不解地看着他,“嗯?”

顧溪淮沒解釋,放下手舒舒服服靠在了他肩上。

陳遲調整落在西淮腰上的手,讓他靠得舒服點。

顧溪淮:“今天周四,你落地直接去公司嗎?”

陳遲:“先送你回去休息。”

顧溪淮:“然後呢?”

陳遲:“然後得去公司給董事會做個報告。晚上估計還要參加慶功會。”

“那晚上是不是很晚才回來?”顧溪淮的語氣低落下來。

陳遲:“要不,下午和我去公司,晚上一起去慶功會?”

顧溪淮搖頭:“我就不去了。總不能戴着口罩參加。”

陳遲:“有我。你随意。”

顧溪淮笑了聲,過了會兒悶聲搖頭“我在家等你,你少喝點酒。”

陳遲看着西淮,靜了會兒,輕輕撥開他額前垂下來的碎發。

“公司內部的局。我不喝。”

“好。”

一小時後,飛機降落在S市機場。

顧溪淮與陳遲坐上庫裏南回了家。

一到家,顧溪淮就撲上床抱住了哈士奇。

陳遲看着西淮貓咪似的露出白皙的肚皮,笑了聲,把人拉起來:“先洗澡。”

顧溪淮不想動彈。

陳遲:“髒。”

“累。你昨晚把我弄壞了。”他勾上陳遲的脖頸:“你抱我去洗。”

陳遲眸色漸深,把人抱起來,轉進了浴室。

……

一小時後。

陳遲從床上坐起來,摸摸男朋友的臉,戀戀不舍地去了公司。

下午五點過,彙報結束,董事們陸續離開會議室。

江國明起身,對陳遲笑道:“可以啊陳遲,拉這麽多投資,今晚的慶功會可得好好喝兩杯。”

陳遲靠上椅背,想起西淮說“我等你回來”時的語氣,莫名不想去慶功會了。

“陳遲?想什麽呢?”江國明:“你聽我說話沒?”

“江哥。”陳遲忽然出聲:“晚上慶功會改成團建吧,你來主持。我就不去了。”

“诶?”江國明懵了下:“為什麽?你晚上有事?”

陳遲:“家裏還有人等我。”

江國明:“誰,小明星?這算什麽事兒?”

陳遲:“就這樣。我回去了。”

“诶,陳遲!”江國明看着陳遲背影,懵了:“為了個小明星,連工作都不積極了?真的假的?”

天近黃昏,邁巴赫開出車庫,駛入城市快速道。

半小時後,陳遲抵達車庫。

他下車看了眼時間,想起西淮抱怨G市的夥食太清淡,又轉身去了小區對面的超市。

-今晚在家吃火鍋,好嗎?

西淮沒回他的信息。

還沒醒?

陳遲收起手機,迅速采購好食材,拎着大包小包回家。

路上,下班回來的鄰居樂呵呵招呼他:“陳總,最近不忙嗎?竟然這個點就回家了。哦?還買了菜?很有閑情雅致啊。”

陳遲毫不避諱:“男朋友喜歡吃辣,買了火鍋。”

“男朋友?”領居驚訝:“什麽時候談的?”

陳遲:“上個月。”

“真好。”鄰居笑道:“有人陪着,日子過得也舒心。”

陳遲點頭,正要回去,鄰居又叫住他。

“說起來,你知道北城顧家下半年準備在S市布局的事情嗎?”

陳遲頓了下,“顧英臺?”

“不是。那個就是個私生子。”鄰居:“我聽說,是顧家的正牌少爺從國外回來了。顧家想和能源巨頭王家的千金聯姻,現在正給小少爺開路呢。”

“這個還真沒聽說。”陳遲不甚在意,顧家雖有龐大的商業帝國,卻和遲聯沒什麽交集。

“好,那不打擾了。陳總快回去吧,別讓對象等急了。”鄰居見問不出什麽,客套兩句後轉身走了。

陳遲快步回家,臨進門前又看了眼手機消息。

西淮還沒回他。

睡這麽久?病了嗎?

陳遲打開門,放下東西快步去了卧室。

我是空無一人,只留一段淺淺的白玫瑰香。

陳遲蹙眉,伸手摸上床單。

床已經徹底冷下來,灰色被褥保持掀開的狀态。

床下,哈士奇抱枕孤零零地躺着,身上還落着兩件西淮換下的衣服。

它的主人似乎走得很急。

急事?

陳遲撿起哈士奇,又給西淮發了條信息。

-出去了嗎?今晚回來嗎?

幾分鐘過去,聊天界面一直沒彈出消息。

陳遲蹙眉,很快又舒展開。

應該是工作忙沒顧上。

那火鍋……

算了,先備上,萬一西淮回來了呢。

陳總慣于把所有事情往好處想,并為此做好一切的準備。

他挽起袖子,仔細處理起火鍋的食材。

天慢慢黑下來,牆上挂鐘的時針指到七點半,西淮還沒回來。

陳遲看着處理好的食材,想了想又去冰箱弄了點冰,像火鍋店那般,給每一道食材做了擺盤。

八點半。

陳遲把牛油火鍋底料放下鍋,想着西淮回來就能開涮。

九點半。

陳遲坐在餐桌前,看着咕嘟咕嘟冒泡的紅油鍋底,關掉電源,拿出手機給西淮打了個電話。

“對不起,您說撥打的電話已關機,請您稍後再撥。”

關機了?

陳遲一顆心瞬間懸了起來,腦中閃過許多不好的念頭。

他脫下圍裙,迅速換好衣服,一面聯系溪溪娛樂的副總,一面穿鞋往外走。

滴——

[開門成功。]

陳遲一頓,挂掉電話。

接着,大門被拉開。

消失一晚上的西淮出現在門口,靜靜看他。

陳遲不安的心,慢慢平複下來。

西淮今天穿了一身堪稱完美的黑色西裝,整個人異常漂亮,像是一支盛放的白玫瑰,只是眉宇間顯露了些疲憊。

陳遲上前一步,輕聲問:“去工作了嗎?”

西淮擡眸看他,片刻後點了點頭。

陳遲:“手機怎麽關機了?”

“走得急,忘了充電。”顧溪淮靠上門口,嘆了口氣。

陳遲替他拿出拖鞋,“累了?”

西淮走進來,頓了頓後忽然伸手抱住了他。

陳遲一怔,嗅到西淮的身上多了股脂粉香氣。

西淮平日也用香水,但非常固定,全是玫瑰香,聞着很清透。

今天,這股玫瑰香裏卻摻雜了別的味道,聞起來很悶。應該是老一輩夫人們喜歡用的香調。

“怎麽了?”陳遲環住西淮的腰。

西淮靠在他肩頭,沒說話。

陳遲帶上門,隔着西裝輕輕撫摸西淮的背脊。

片刻後,西淮放開他,心情似乎好了些。

陳遲:“吃飯了嗎?”

西淮搖頭,嗅着空氣中殘餘的味道問:“怎麽有股火鍋味?陳總晚上吃的火鍋?”

陳遲愣了下,明白西淮沒看見他的消息。

“沒有。”他笑了聲:“慶功宴取消了。正等你回來吃火鍋。”

“嗯?”顧溪淮走進餐廳,看着滿滿一大桌新鮮食材,瞬間愣住了。心底湧起難言的情緒。

“陳遲。”

“嗯。”

“我該早點回來的。”

“現在回來也不遲,正好忙完工作,可以……”陳遲頓住。

他看着西淮眼裏慢慢積蓄起起來的淚珠,心頭一緊,忙把人抱緊懷中。

“到底怎麽了?”陳遲:“工作上受委屈了嗎?”

顧溪淮靠着陳遲,一時說不出話來。

今天下午,陳遲剛走,梁祝就緊急聯系了他,整通電話只有一句話,卻壓得顧溪淮喘不過氣來。

“溪淮,老夫人到S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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