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章

第 32 章

“滴滴——”

梁祝按響喇叭,提醒抱得難舍難分的二人:“你們先進屋。居民區人多,拍到不好。”

顧溪淮回過神,擡眼看着陳遲。陳遲放開他,帶上哈士奇,和他一起進了屋。

陳遲環視屋內的裝潢,好奇:“節目組安排的住宿?”

“不是。”顧溪淮換了鞋靠上沙發:“我出國前買的。”

陳遲意外地看向他。

顧溪淮看着這個從來沒懷疑過自己的男人,快步上前,勾着他的脖子躺倒在沙發上。

陳遲半撐着沙發,另一手撈起他,讓他坐在了大腿上。

上下換位,顧溪淮順勢趴在陳遲胸膛,毛茸茸的腦袋輕輕曾他下巴。

陳遲一手抱着他,另一手慢慢撫摸他的背脊。熟悉的撫摸滿足饑渴的皮膚,顧溪淮輕輕顫抖,把自己埋進了陳遲的懷中,半晌後才緩過來,長舒了一口氣。

他沒解釋這間房子的由來,轉而問陳遲:“怎麽突然來北城了?談生意嗎?”

“不是。”陳遲:“這兩日周末,正好沒事,就想來看看你。”

顧溪淮擡頭看陳遲,幽幽道:“這下換我忙了。”

“沒事。我常來看你。”陳遲:“綜藝錄制得怎麽樣?”

“還行。有個嘉賓出師不利,只能找我合作,我現在勉強算有了個盟友。”

顧溪淮說着,手機震動起來,是梁祝發來的消息:

-我出去住兩天,你們處吧。不過盡量別出門,被顧家人撞上麻煩。

顧溪淮回複後,迅速将手機丢到了一邊。

陳遲抱着他坐起來,輕聲:“有工作嗎?”

“沒有。”顧溪淮:“梁祝提醒我們少出門。”

陳遲對此接受良好,點頭應了聲“好”。

顧溪淮:“只能呆在小別墅裏,會不會覺得無聊?”

陳遲搖頭,再次把他抱進懷中,耳鬓厮磨。

“在一起就好。”

顧溪淮心中一熱,雙手搭上陳遲的肩膀,往前坐了些,低頭輕輕咬住陳遲的唇。

兩人分別快有一月,眼下親密擁吻,很快有了感覺。回房間洗漱後酣暢淋漓做過幾次,顧溪淮賴在陳遲身上不肯下來。

陳遲勸他:“弄出來,會生病。”

顧溪淮紅着臉搖頭:“留着,給你懷寶寶。”

陳遲:“說什麽胡話。”

顧溪淮:“拴住你,讓你一輩子也離不開我。”

陳遲微怔,按着他的腰,慢慢把他壓了下來。二人鼻尖觸碰,視線咫尺。

陳遲沉聲:“西淮,不需要外物。”

顧溪淮:“誰說得準。幹柴烈火有時盡。”

陳遲眉頭微蹙,“怎麽突然這麽悲觀?”

顧溪淮抿唇,半晌後跌在陳遲肩頭,悶聲:“怕你突然不愛我了。”

陳遲正色:“再胡說我生氣了。”

顧溪淮哼了聲,咬上他肩頭的皮肉,叼着細細碾磨。

陳遲坐起來,把人緊緊抱進懷中。撫摸一陣後,顧溪淮主動松了口氣,輕嘆:“我是不是想太多了?”

“別那樣想。不會發生的事情。”陳遲擁着患得患失的愛人,覺得西淮還是太沒安全感了,心思總是容易因為別的事情游移不定。

他是不是該做些什麽?

一念起,便接着萬萬千千的思緒紛沓至來。

要不,結婚吧。

目前國內還不支持同性婚姻。

但好像有種協議的與結婚相當。

陳遲在遇到西淮之前沒有過這種想法,從沒有去了解過,眼下不知怎地,忽然很想和男朋友說咱們去結婚。

這樣做,能讓男朋友有安全感一點嗎?

陳遲陷入沉思,長而有力的手指慢慢安撫男朋友不安的情緒。

嗡——

床頭手機響了起來。

顧溪淮垂眸,擦了擦因為陳遲手指動作帶出的生理性淚水,拿起來看了眼。

手機上沒有備注,但卻是很熟悉的號碼。

顧溪淮看着,眉頭微蹙,示意陳遲先停下。

陳遲把他抱起,讓他靠在自己的肩頭。

顧溪淮緩了口氣,調小音量後接通了電話。

“哥哥。”

顧如林的聲音透過聽筒傳出來:“你今天空嗎?”

顧溪淮冷漠問:“什麽事?”

“還在忙嗎?”顧如林:“是不是太累了,怎麽聲音有點啞?”

“到底什麽事?”顧溪淮沒耐心應付:“沒事我挂了。”

“不要挂哥哥。”顧如林委屈:“媽媽罵我了,我很難過,你和我說說話吧。像咱們小時候那樣……”

顧溪淮打斷:“你至少還有媽,有什麽好難過的?”

那邊沉默一陣。半晌後為了他:“哥哥,你是不是還在因為小時候的事情怨恨我?所以我比不過一條狗嗎?”

顧溪淮心底仿佛被人紮了一刀,深吸一口後狠心挂斷了電話。

幾乎是瞬間,那個電話又打了過來。一次不接,又打第二次,持之以恒,帶着催促和逼迫。

顧溪淮捏着手機,半晌後任由它從掌心滑落。

“咔——”

手機落在地面發出聲一聲脆響,應該是屏幕碎了。

顧溪淮側身,正想趴床頭去撿,卻被一雙有力的手臂緊緊抱住。溫熱的身體環抱住他,也溫暖着他。

顧溪淮想着身邊的人,擡頭看向陳遲,輕笑:“撿手機。”

陳遲抱着他,沒有放開,面色有些凝重。

顧溪淮再次道:“撿手機。”

陳遲:“沒意識到嗎西淮,你在抖。”

顧溪淮仿佛被點醒,徹底回神,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因為這通電話手腳冰涼。

陳遲拉上點被子,同時把他冰涼的手腳貼上自己的皮膚。

“可以和我說嗎?”陳遲商量問:“誰的電話?”

顧溪淮慢慢伸手,把孤零零躺在一邊的哈士奇拉進懷中。

陳遲任他抱着,連同抱枕和人一起團進懷中抱着。

顧溪淮阖眸蜷在陳遲懷中,白皙的側臉貼上抱枕,輕輕蹭了蹭哈士奇的頭。

陳遲擡手撫摸他,力道輕而柔,帶着安撫的意思。

顧溪淮卻覺得這樣的安撫不太足夠。他想要更刺激的東西來壓制現在的清醒。

“陳遲。”

“嗯?”

顧溪淮貼上他耳側,聲音幽而微。

“想知道是誰的電話嗎?要不要試試逼問我?”

陳遲靜了許久才問:“怎麽逼問?”

“玩弄我。”

“那怎麽才算逼問成功?”

“我說不要了。”

“好。”陳遲拿過床頭的水杯,遞到他唇邊,“先補點水。”

顧溪淮就着陳遲遞來的杯子喝完一杯水,随後擡手,隔着哈士奇抱枕環住了陳遲的脖頸。

陳遲:“我聽不到想要的答案,不會停下來。”

“嗯。”顧溪淮閉眼,“來吧。”

……

從白日厮磨到傍晚,顧溪淮精疲力盡趴在在床頭,總算沒有一絲一毫的精力去回想那些破事兒。

取而代之的,是今日的一整天。

太壞了!

雖然提出玩點情.趣的是他,但怎麽能那樣弄!

“西淮,起來吃點東西。”陳遲端着一碗熱氣騰騰的粥回來。

顧溪淮嗅到食物的味道,喉結上下滾頓,卻有心無力。

“太累了。我已經軟成一灘史萊姆了。”

陳遲拉過凳子坐床邊:“喂你?”

顧溪淮趴在哈士奇身上,把自己墊起來點。

“啊——”

一碗熱滾滾的肉糜粥下肚,顧溪淮覺得有了點力氣,舒舒服服在床上滾了圈。

陳遲:“鍋裏還有,還要嗎?”

顧溪淮摸摸白皙的肚皮,“飽了,不要了。”

“确定不要了?”

“嗯。”

“好。”陳遲放下湯匙和碗:“那說吧。”

顧溪淮一愣,随即騰地坐起,震驚地看着陳遲。

“游戲沒結束嗎?”

陳遲:“我說了,沒聽到我想要的答案,我不會停下來。所以喂食也算是玩弄你的一環。”

顧溪淮瞬間倒回床上,“說不了,我被你玩死了。”

陳遲啞然失笑,把人抱起來:“不想說算了。起來穿衣服,待會兒睡前喝點姜湯。晾一天了。”

“诶?”顧溪淮見陳遲輕輕放下,愣了下,“你不想知道嗎?”

陳遲:“想。但如果是你不願意說的事情,那就不勉強了。”

“那你就白忙活了一天!”

“也不算白忙活。”陳遲:“西淮,我也是有欲望的。我滿足你的同時,你也滿足了。”

“哼。”顧溪淮心裏軟得一塌糊塗:“你就是欲擒故縱。”

陳遲:“對,被你看穿了。”

顧溪淮一時沒忍住,笑出聲來,撲進陳遲懷中。

“是同父異母的弟弟。”

“我們小時候關系很好。但後來發生了一件事情……”

顧溪淮回想那天發生的種種,仍然有種血液發冷的恐懼感,很難相信那是一個幾歲的孩子能做出的事情。

“他殺了我的狗,把它關進冰窖,謊稱走丢了,等我找到它的時候……已經……已經……”

顧溪淮說不下去,紅着眼躲進了陳遲的懷中。

陳遲的胸前很快濡濕一片。他抱着男朋友,看向床上的哈士奇抱枕,想着西淮沒有換過的微信頭像,一時怔住,根本沒辦法想象小小一只的西淮看見狗狗屍體時該有多麽絕望。

“他為什麽這麽做?”

“因為……他覺得我和狗狗太親近,忽視了他……”

“……”

見微知著。

陳遲忽然明白西淮毫無安全感的性格是怎麽造成的。

難怪西淮從不提自己的父母親人。

這到底是個怎樣壓抑而瘋狂的家庭?

陳遲心揪起,一點一點地把男朋友揉進自己懷中,想要把人揉進自己的血肉般保護起來。

“不要他們了。”

顧溪淮擡起頭。

陳遲輕輕擦去他臉上的淚痕,強調:“西淮,咱們不要他們了,咱們和狗狗才是一家人。”

顧溪淮扁扁嘴,在聽見陳遲話音的瞬間,仿佛重新回到剛剛經歷這件事的時候。

“哥哥,狗比我重要嗎?”

“哥哥,不要生我氣了,我把我的命賠給狗狗好不好?”

“啪——!”

“顧溪淮!是你!一定是你把如林關進冰窖的!”

“媽媽,不是我……”

“滾!不要讓我再在看見你!”

“好。”

顧溪淮靠着陳遲,細長的手指揪着陳遲的衣服,多年堆積的情緒瞬間釋放出來,轉化為了聲嘶力竭的痛哭。

“好!!!!不要他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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