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五個心動音符

五個心動音符

有時候方知有真的會懷疑自己是不是因為一直連載畫乙女漫畫,把腦子畫出工傷了。

夢境是虛拟的,也是不可控的。

但夢從科學的角度來說是人潛意識下的産物,陷入沉睡,來到另一個次元的世界後,她總是會莫名其妙地做些奇怪的夢。

夢裏的自己和現實非常不一樣,她總是很大膽地做出一些逾越平時底線的事情,例如……

跨坐在二次元花美男的腹肌上,戳來戳去,親來親去,拿頭蹭來蹭去。

她大喜。

方知有:不愧是我。

她覺得從自己手下畫出來的oc簡直栩栩如生惟妙惟肖活靈活現!版權費翻一番,和老東家粉漫APP續上大神約指日可待!

滿天粉色百元大鈔稀裏嘩啦的飄散下來,砸了方知有滿臉。

妙。

實在是妙。

沉睡中,她體感被人壓了一頭,她筆下的肌肉型男竟然開始造反,壓得她不能動彈,并試圖将她的雙手雙腳禁锢。

她當然很不爽,睡夢中甚至伸出雙腳踹上去,鬧騰個不休:“好了,不許壓着我,我要睡覺了,我真的很困。”

呓語喃喃,方知有又扭了個身,将她禁锢于身下的人克制地松開手,有些不爽,掀起被子的一邊甩在她身上。

倒是就這麽輕而易舉原諒了她方才那些逾越的舉動。

何霖烨腹诽,她還真是沒什麽警惕意識。

由着她那般放肆對着他做了那些事,早已無心睡眠。

他起身,看到地毯上方知有的包,包扣散開,裏面的一沓手稿淩亂的散落在地上。

他伸手去撿,将這些手稿整理好,重新放回包裏,卻在翻到手稿正面的同時,看到了手稿上“不可知”的圖畫。

是些比例完美的,九頭身,标配八塊腹肌的人體圖稿。

結合前段時間何霖烨連着一周多追讀的漫畫,他大概明白了這是某位畫手固定的畫風,也知道了她畫的大概都是些什麽類型的題材。

他克制不住探索欲,做了一回壞事。拿着那本線條稿翻閱,在第十幾頁看到了浴室的畫面。

只不過浴室這幅畫面中,多了一個人。

是一男一女。

何霖烨默默将畫稿放回包裏,又回頭看了一眼正在熟睡之中的方知有。女生幹淨白皙,即使睡姿不佳,幅度也沒有過于誇張,依舊是那樣乖巧安靜的樣子。

這确實讓他有點震撼。

極端的反差讓他有些詫異,但畫稿是看了的,網上連載的漫畫是看了的,方知有出版的漫畫書也是要看的。

于是曾放在書房的那幾本漫畫書又被他重新拿出來補功課。一本《高校男子圖鑒》夾在何霖烨手中,看得倒是入迷。

從前他一個人的時候,幾本書,幾杯酒,一臺老式的唱片機,便可以一坐到黃昏。

那本漫畫書很快背着扣在桌上,何霖烨邁步回到卧室。

他在卧室的洗漱鏡前躊躇了好久,對着鏡子掀開衣角,露出堅實的腹肌線條,身為時裝人的自覺,他還是有些挑剔。又想起來某些人的特殊癖好。

看來是該再鍛煉鍛煉了。

何霖烨又拿來幾個枕頭,橫在兩人之間。

身體輕輕陷進柔軟的床,他背對着方知有,突然聽到“咚”的一聲響。何霖烨太陽穴跳動,忙向後一看。

她果真是朝着右邊滾了好幾下,掉在地上。

他只好挪着跨過那些枕頭,将方知有撈起來。她手臂垂垂地挂在他身上,被拖着抱上來,跟個八爪魚似的抓住他不放,何霖烨也不掙紮,仍由她就這麽抱着。

燈光慢慢暗下來,只留了一盞暖色調的豎燈,稀薄的光亮下,他得以撐着腦袋近距離觀察方知有在睡夢中有些不平穩的呼吸。

做噩夢了?

修長指節探過去,點在她緊蹙的眉間,又伸出大拇指按了按。

她的臉很小,何霖烨擡起手比劃,手掌掌腹可以輕而易舉地蓋住她整張臉。有些偏圓的面孔,嬰兒肥,捏起來手感很好,他撥弄她劉海時,哼唧出聲,何霖烨瞬間收回手。

他退回楚河漢界之外,腦袋有些沉重,精神疲倦,四肢發酸,于是很快背過身睡去。

……

一夜過去。

某人不知什麽時候越過枕頭屏障,趴在他身上,壓在他的胸膛處,一頭蓬松的卷發正在他視野的下方,下巴一擡,便抵在方知有的頭頂。

何霖烨本想起身,卻感受到身上趴着的人在自己身上一個激靈,明顯是吓得一哆嗦。

于是他颌上眼,保持靜止。

“天呢。”方知有很快撐着床手腳并用地爬下來 “我在幹什麽?完蛋了。”

她昨晚是怎麽回事?她明明記得自己是趴在床緣睡着的,怎麽莫名其妙就以為自己回家了?最可怕的是她居然還趴在何霖烨身上?

呼吸聲靠近何霖烨的面孔,她近距離看了看何霖烨。

還好,沒醒。

方知有低頭看了看自己那件粉藍色員工服,袖子上浸了酒,那片褐色污漬昨天她處理過了,但今天還是有些淡淡的痕跡。她有點煩躁,更有些不知所措,右手握住左腕,一看腕表。

顯示上午十點半。

她一覺睡到了十點半!

很快在包裏摸出手機,一看,幾十條未接來電。

方知有心髒一顫,趕緊拿着包趕回唱片店。

剛走進店裏,店員小叮當的審視就同刀子般直射過來。

“柚~子~你今天好早啊~”丁當抖抖眉,甩着腔說道。

她聽出小叮當這是在說反話。

“遲了點,不好意思丁當哥,今天我加會班,今天忙的話我晚點回去。”方知有悻悻回應,把包挂在二樓員工休息室。

可惜這會店裏不忙,小叮當真好閑來無事。

他是标準的福爾摩斯附體,很快就觀察到了方知有身上那道酒漬,發出誇張的驚嘆,直呼大名。

“天呢方知有,你這是什麽?”

“你昨晚幹什麽去了?”

“你今天早晨又在哪裏?”

三個疑問句把方知有問了個措手不及,見她支支吾吾不說話,小叮當直接一語道破天機。

“你昨晚幽會去了?”

這是什麽用詞?方知有耳根一紅,小叮當便湊上來嗅了嗅,嗅覺靈得跟狗似的。

“你身上怎麽有一股老板的味兒。”

店員小叮當退了兩步,眼神從不解到心知肚明,再到無端端露出一副吃到瓜的奇妙笑容,然後接着說道:“哦~不對,是一股老板娘味兒。”

小叮當挑挑眉。

方知有看着像不打自招似的瘋狂辯解,結果卻越說越亂,解釋得一團糟,聽上去反而像在辯解,最後只能濃縮成一句精華。

我不是,我沒有,別瞎說啊。

小叮當了然地點點頭,刻意壓制着某些情感,佯裝淡定地走下樓去,到第二層時開始放飛自我,加快腳步。

往樓下開專場八卦座談會去了。

好巧不巧的,付款臺上擺了幾本何霖烨的時裝雜志,是近期的新刊。方知有有一搭沒一搭地掃了幾眼。

雜志上的男模特表現力很突出。

富有設計感的襯衣很是合身,男模特的動作很Chic,嘴角咬着襯衣的領口,優越的腹部肌肉和人魚線在攝影師的布景下顯得很有爆發力。

方知有晃晃腦袋,用店裏的商品袋将雜志擋住,試圖放下在何霖烨家那些莫名其妙的回憶。

可是,為什麽會有種……有點擔心他的感覺。

還是昨天聽了顧醫生說的話。

聖母心泛濫了?

方知有抿了抿嘴,到了中午,店裏稀稀拉拉來了幾個客人,沒人買東西,有個客人安安靜靜地待在貨架邊挑選碟片,耐着性子在機器邊試聽。

是一首以薩克斯為基調的純音樂。

《Chasing Palm Trees》

她有幾張這個歌手的專輯,以前倒是沒有細聽過,純粹是為了好看的專輯封面囤的。

有些曲調就像酒,這首像支騷裏騷氣的馬天尼。音樂的旋律很抓耳,沒有歌詞,直截了當的前奏,給了方知有一點點短暫的,醞釀情感的時間。

小叮當端着咖啡走到方知有身邊,站在付款臺邊,正對着她。

掀開被方知有遮住的時裝雜志。

“這叫什麽,自欺欺人。”小叮當講話一針見血。

方知有刻意回避目光。二樓音響音樂切換到一首Study Group的《jiggy boogy》,樂聲輕快婉約。

“從一開始你來店裏我就在猜。”小叮當雙手交疊,撐在臺面上,“你其實不是喜歡買碟片。”

“其實,你還是有一點點喜歡老板的哈,我的感覺沒錯吧?”小叮當“嘶”了一聲,摸了摸腦殼,八卦腦袋也開始有些自我懷疑,然後斟酌了下語言。

這話在試探着些什麽。

方知有沉默,既沒說是也沒說不是。但是說與不說,答案自在心中。

熱愛收集碟片是一方面,但旺角唱片店那樣多,偏偏這家能讓她找着理由的天天來。

碟片是永永遠遠也收集不完的。

這世界上有太多好聽的音樂,包裝得精致漂亮的碟片。但是,何霖烨那樣的男人只有一個。

“不知道雲粉姐和趙野哥有沒有跟你透露過一件事。”小叮當左顧右盼一陣後,對着方知有耳畔說道,“我們老板單身快十年了,不太會追女生。”

“但他肯定中意你。”

“不信你可以試試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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